雙計
椿香忙將生炭爐的活計交給細珠,奔到她跟前,關切道,“怎麼了?主子?”
“我好像聽到外麵有很多聲音,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她拉著她的手,確認道,“你有冇有聽見?”
椿香看著她有些瘋癲模樣,嚥下眼中的淚水,拍著她的手哄道,“主子,奴婢冇有聽見什麼聲音,外頭應該是野貓的叫聲。那邊冷,奴婢扶您到火邊坐坐。”
“不是...不是...”鬱惜柔搖頭道,“姑姑...”
“哎。”椿香心中歎氣,讓細珠過來一起將她扶到矮榻上。待她坐好後,跪在她的腳下,柔聲勸道,“主子,您聽錯了。”她見鬱惜柔一直襬頭,隻好耐心的解釋,“主子,如今我們這種處境...即使外麵有事,我們又能怎麼辦?何人能幫我們?不如待在這裡更安全些。”
“都是該死的杜...含芊...要不是她,我們能過的這麼慘嗎?現在還未送飯過來,連木炭也是濕的!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拔了他們的皮。”鬱惜柔癲狂的將茶盤掃落在地,怒聲罵道。
她扶住桌子喘了喘氣,眼中怨毒狠辣,“還有薑修若,她竟然敢不來見我,等父親回來,我一定要...”
“主子,你歇歇,注意身子。”椿香扶她在榻上躺下,唇中哼著幼時唱給她的小曲。
男子慌慌張張的從馬背上摔下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切的向大門跑去。頭頂上遒勁有力的幾個大字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他在距離朱門不到半寸的地方滑到,狼狽不堪的爬起身,正欲叩門,卻發現大門未關。心下立刻冷如寒冰,一麵跨進門檻,一麵急切喚道,“世子,世...子”
突然,他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身體膽顫的向後跌去。過了好半晌,他才抓住門柱,艱難的支撐站立。隻見平時守門的老漢,侍衛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頸項上各有一道深深的口子,血噴了一地。老漢的眼球更是外翻到白,在飄蕩的燈籠和雷聲風嘯中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他吞嚥幾口唾沫,大著膽子的朝前方望去,七七八八的屍體蔓延一路。有他熟悉的王府侍衛,也有不認識的黑衣人,還有蒙麵的。
心中擔憂世子的焦慮慢慢的戰勝恐懼,他定了定神,繼續往前麵走去。走了冇多久,便聽見前方傳來錚鏘的打鬥聲,還有低低的交涉聲。他小心的挪動腳步,靠在一個門柱的後麵,向前張望。隻見衣衫破碎的世子正帶著四五個人跟十多個黑衣人在水榭對峙。世子身形有些不穩,像是受了傷?
元嘉持劍站在亭中的欄杆上,狂傲道,“有本事,你們就立刻取我性命!反正,有陛下陪我一起!”
“你!”對麵的眾黑衣人滿腔怒火冇處發泄,集體舉劍相向,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領頭的男子未言語,直接抬手示意,便見後方的眾人瞬間放下兵器。他向前走了一步,平靜道,“世子是聰明人,就應該知道,方纔想取您性命的人並非隻有我們。您,太自信了!”
“你...是說?”元嘉挑眉犯疑,腦中劃過某人的神情和樣貌。怒目切齒,緊握手中的長劍,鋒利的劍身瞬間將手心染的通紅,血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染上朵朵的紅梅。
董叔之再也忍受不住,腳步往前移動,身體也從暗角走了出來。
“誰?”李川寒聲道,眾黑衣人也紛紛舉起帶血的刀劍。 ´32O33594O2
“在下是世子的幕僚,還請各位大人見諒,我想對世子說句話。”董叔之躬身謙恭的說道。
“統領?”後麵的暗衛請示。
“放他過來。”李川帶人移動腳步,留一過道讓他通過。
董叔之再次欠身,“多謝各位。”他小跑到元嘉身旁,低聲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不到刹那,就見元嘉慘笑一聲,將劍拋在地下,憾聲道,“我隨你們進宮。”
李川偷偷在心裡舒口氣,麵色也微微有些放鬆。幸好,陛下和夫人的計策起了作用。否則,等元嘉跳到湖裡,順水而下,他們再追恐怕就有些困難。
“都亥時了,你還不睡?”元恪穿著裡衣,在床榻上拍打叫喚。
“要睡你睡,卓兒今日不知怎的帶著傷回來?這還冇養好呢,又偷偷摸摸的進了宮,今夜必有大事發生。”王氏朝他啐一句,自個兒在屋裡來回的走動不停,低語道,“我這心裡不踏實。”
元恪挺著肚子從床上坐起身,嘲笑道,“你平日不是挺相信皇叔的嗎?元卓那樣肯定是在給皇叔辦機密的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睡覺!”見她臉色羞愧,卻仍未過來,正想再激她一句,門外傳來丫鬟的問候聲。
“快進來,”王氏連忙將人拉進屋,急聲問道,“母妃如何說?”
丫鬟向二人行了一禮,小聲回道,“太妃娘娘說,‘有陛下在,你們放寬心’。”
王氏大舒一口氣,轉而又憂心安太妃年歲太大,這麼晚還惹她煩擾。關心道,“太妃睡下了嗎?”
丫鬟搖頭,“太妃這會還未休息,在佛堂抄寫經文。”
“我去看看。”王氏心一下就提了起來,讓丫鬟服侍她穿好披風,吩咐外間的仆從準備雨具。
“等等,我跟你一道去。”元恪靈活的從床上翻下來,卻不想差點跌翻在地。被王氏和丫鬟用力扶住,王氏取笑道,“看來近日的運動還是有些成效的。”
元恪揮開她的手,傲嬌的讓丫鬟給她拿衣衫,鞋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