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床邊四位禦醫麵麵相覷,雖不知她是何人,但見內侍監安碩和陛下的貼身侍衛統領皆以她為首,相視一眼。一位麵容精瘦,頭髮虛白,身體硬朗的湯禦醫躬身愧然道,“請貴人恕罪,臣等隻能斷定陛下中了奇毒。但到底是何毒,如何解?臣等實在毫無頭緒。”
“陛下今日的膳食,你們都檢查過?”
另一位段禦醫恭敬道,“臣等查過聖上用的膳食,茶水,香料等,均無異樣。”
薑修若心中疑慮,既如此,陛下到底是如何中毒的?何毒如此霸道?“陛下的毒如今深到什麼位置?你們能控製嗎?”
四位禦醫躬身老實回道,“此毒距陛下心脈還有兩寸,臣等暫時以金針封住聖上血脈,減緩它的流速,但若明日寅時還無法拿到解藥,臣恐怕...”話未說完,四人便惶恐的跪拜在地,不敢再言。
安碩和李川都焦急的望著床前的女子,又看了看床上的陛下,目光來回的遊移。
“安碩。”薑修若輕聲喚道。
“老奴在。”安碩躬身。
“陛下給我的那道手諭是什麼意思?”她捧著他的手掌用力揉搓,卻發現,熱氣在上麵停留不到片刻,便消散不見。手中的指尖依舊凍的嚇人,讓她發顫。
安碩心中一緊,全身凝滯,雖不解其何意?仍按照陛下的吩咐,平靜回道,“此手諭如同聖旨,朝堂內外均聽夫人調遣。陛下將天下間的生殺大權都交托給夫人。”他說道最後,又補了一言,“陛下相信夫人。”
“他膽子倒挺大,讓我一介婦人做主。”她用兩根玉白的指尖,用力合攏男人手背上的一層軟肉,見它收緊變紅,又緩緩的透出白來。
安碩感覺他耳朵像是出了問題,他似乎聽到一串笑聲,隻是有些冷,讓他渾身發毛。他抬頭見薑修若正將陛下的手臂放進被子中,錦被被掀開,露出聖人玄色的衣袍。
“這是什麼?”他回神見夫人指著陛下腰間的一個新宮絛垂問。連忙回道,“這是陛下週歲時,順嘉皇後親手給做的荷包。因樣式獨特,又冇做完,便一直由甄女史收著。今日女史離宮之前,將已做好的它歸還給了聖人。”
“將它取下來。”薑修若望著明顯做過兩次裁剪刺繡的荷包,沉聲道。
“什麼?”安碩張嘴,他還冇來得及反應,便見後進來的李川極快的摘下,奉給夫人。他還未弄明白,便見夫人並未接它,陰沉道,“讓眾禦醫看看。”
各位禦醫雖不知是何緣由,仍遵意的雙手接過,輕巧的將荷包打開,從裡麵翻出一個小巧的圓形金球。金球乃是鏤空的,裡麵裝的像是一粒鈴鐺。輕輕一撥動,便叮叮噹噹的響。他們小心的拿起金球嗅聞,用刀片刮擦內外的表皮,弄出細小的顆粒。又將荷包裡外反覆的仔細檢查。
“應是無礙的,今日甄女史呈給陛下之時,奴才們已檢查過。”安碩望著眾禦醫小心謹慎的樣子,隨口道了一句。
“不太對。”一位禦醫高聲呼道,和眾禦醫低聲交談一番。眾人肅然的接過,細細的觀察,驗證。刹那,湯禦醫上前,急切的稟告道,“夫人,此物有問題。”
“何毒?可有解?”薑修若急忙問道。
“臣等無能。”眾禦醫沮喪的下跪,“金球裡的鈴鐺應是被藥物泡過,但時日太久,臣等一時無法辨明裡麵都有何藥物?微臣們方纔試過,直接接觸並未中毒,它或許無毒又或者還需引子?時間緊迫,臣等暫時無法辨明。”
“太醫署可還有其他擅於解毒的禦醫?”
“並無。”安碩上前一步,悲泣的回道。
“臣倒是有一同門師弟,擅製毒,也精於解毒,但他身在澤縣。快馬加鞭趕來也需要五日。”湯禦醫憂愁萬分的說道,說完,似想起什麼喃喃道,“聽說知一法師的醫術高明,若他在,或許有辦法?”
“安碩,甄女史是幾時離宮的?”薑修若神色冰冷,麵上一派肅殺。
“未時。”安碩心裡後悔不迭,不住的臭罵自己愚昧無知。若他再仔細些,就不會害的陛下...
“李川。”
“屬下在。”李川咬牙躬身,心中也在懊惱自己的失職,竟然讓如此危險的東西接近陛下,如今害的...“屬下親自去把甄氏帶回來。”
“不,讓歧戈即刻帶人出宮,一定要追上,將人帶回來。”薑修若否決,眸中劃過冷光,“我有另外的事情吩咐你。”
“諾。”李川躬身應道。
她聽著外間傳來淑妃的咒罵,腦中有一絲光亮閃過,“陶安。”
“在。”
“你多帶幾個人過去,看看長衣是否在宮?將她帶過來。”薑修若冷然的說道。
“諾。”陶安肅然道。轉身退出門去,挑了幾個高大健壯的內侍隨他而去。
“夫人是懷疑?”安碩驚異,心中惴惴不安,從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隻得開口詢問。
“不急,等歧戈和陶安回來再說。”她望著床上平靜沉睡的元玢,唇中喃喃低語,“陛下不會有事的。”
安碩點頭如搗蒜,肯定道,“夫人說的是。聖人洪福齊天,一定不會有事。”
薑修若吩咐眾禦醫繼續鑽研此物,命李川派人去請湯禦醫的師弟和去尋找知一法師。並讓安碩將陛下的交代一一說給她聽。
暴雨已至,今夜不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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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一猜元玢真的中毒了麼?有三方給他下毒,誰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