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
用指尖溫柔的在她臉上劃撥兩下,見人冷顫的往被子裡蜷縮,臉上分外委屈。他翹起嘴角,帶著疼惜的神色給她拉好被子,合上紗帳,抬著冕旒上的珠串,輕緩的出了殿門。
少焉,金絲龍紋被中的女子睜開眼眸,眸中清澈透亮,並無一絲睡意。聽著外間的男子用醇厚的嗓音交代宮人勿要驚擾她,記得辰時叫起她用朝食,好好伺候。耳邊聽著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望著頭頂的紗帳,心中溢位淡淡的歎息。
仝建章意氣風發的望著腳下赫赫威武的精兵強將,胸中豪情萬丈,大聲道,“隻要你們跟著本世子一起,我保證,讓所有人加官進爵,封侯拜相。”
眾武將瞧著他手中所持的赤色兵符,和腳下剛被砍去頭顱的幾位將軍,校尉,濃鬱的血腥氣味還飄散在耳邊,久久不散。微不可覺的交換幾眼,拱手道,“我等以世子馬首為瞻。”
“好。”仝建章朗聲大笑,讓他們即刻挑出兩萬精銳隨他同行,其餘人等原地待命。膽敢泄露訊息者,他腳下踩著的這些人頭就是他的下場。
“承付,東西是否已備齊?”他大步跨進營帳,急聲問道。
“我讓他們備了兩日的乾糧,武器也已準備好。咱們立刻出發,路上不停,後日一早便可趕到洛京地界。”李承付指著沙盤上的紅色旗子,回他。
仝建章拍手稱讚,而後響起,“元晉是否已安置好?”元晉乃長南王次子,這次為確保盟約達成,自願到南郡為質。仝建章乃一粗人,如非必要,實在不太喜歡和這些皇孫貴胄打交道,便交給心腹李承付安排。
“世子放心,我已將他安頓在妥善的地方。待京城局勢塵埃落定,侍衛們會護送他前往洛京。”李承付保證道,並將元晉所居住的宅院位置和護衛部署都一一稟告給他。
“交給你,我放心。”仝建章拍著他的肩膀,大笑回道。
“不帶楓郎君前去?”李承付疑惑。
“不。”仝建章否決,神情威嚴肅穆。心中,雖知此行已有萬全把握。但,他握在腰間劍柄上的手指動了動,眉間有些細小的褶皺浮起,人總是要留條後路的。“他可以代我們瞞住父親,況且,一旦此次事敗,仝府也需要留條根在。”
“世子考慮周全。”李承付點頭讚同,繼而信心十足道,“世子放心,此行必將一切順利。”
仝建章與他相視一笑,響亮道,“我們出發。”
“諾。”李承付欠身,望著他大步流星的背影,神色複雜難辨。
“義母。”長衣低低的喚道。
甄氏抹乾淨眼角的淚水,苦笑道,“是長衣?”她拍了拍身邊的床榻,邀道,“來母親這邊坐。”
長衣低垂著腦袋走到她的身邊,緩緩在床角邊沿坐下,吞吞吐吐道,“義...母,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以為陛下最多不過是頓責罰而已,所以才帶她去了陛下常去的宮苑。”
“不怪你。”甄氏搖頭歎息,望著桌上放置的一個灰色陶甕。傷感道,“半雯福薄,受不得陛下龍氣。我明日便帶她回山上。”
她幫長衣整了整衣衫,繼續道,“看來,你我母女命該如此。我也不再強求,打算回山上好好的陪伴主子。”
“義母...”長衣哀傷的哭泣,“不如...我再去求...求陛下,求他留您在宮中養老。”
“不必。”甄氏將她擁在懷裡,含淚笑道,“我一人待在山上也挺好的。若我回宮,等時日一到,你放出宮去,母親還不是一人在這宮裡。還不如就一直一人...”說道最後,聲音滿是哽咽。
“義母,我帶你出宮好不好?女兒這些年也存了一些銀子。我們出去租個鋪子,繡些宮中時新的花樣,買賣應該還過得去,夠我們二人度日?”長衣抬頭,眼光發亮,期待的望著她。
甄氏心中冷笑連連,愈加對這個義女失望透頂。那樣貧賤低下的日子,她還心生嚮往,果然是愚昧無知,無藥可救。看來,她也隻剩下一個用處。麵上欣慰讚許道,“好,母親的長衣長大了。那我明日便先回山裡安葬半雯,你也請休,送送母親。等過幾日陛下氣消些,你再去跟聖上提我回宮之事。”
“好。”長衣欣喜道,興奮乖巧的靠在她的懷裡,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終於可以擁有一個家,家裡有她,還有母親,如果到時候他再來...
“今日還是不陪朕去紫宸殿?”元玢攬著她的細腰,靠在她的肩窩處呢喃道。
“癢...”她搖頭,躲開他火熱的呼吸。身體微微後仰,睜著清澈的雙眼,抿唇勾笑,“昨日陛下派人給妾身送了很多書冊過來,還未來得及翻閱,今日妾身要仔細看看。”
他俯身在她翹鼻上咬了一口,力道很輕,不如說是舔磨。見她受驚的一躲,捧著她的柳腰靠近自己,貼在她潤玉的耳珠,暗聲道,“冇良心。”
“嗬嗬。”
她癢的渾身發顫,喉嚨中溢位一串淺淺的低吟。清香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粗紅的頸項間,讓男人渾身酥麻,唇舌乾渴。低頭見懷中的女人,吐氣如蘭,雙眸含水,櫻唇嬌豔如血,心中再也無法抑製。含住她的唇舌狠狠的吸弄一番,直到她透不過氣來,才緩緩的退開。
用手撥弄她如蝴蝶般的眼睫,柔聲道,“今日先放過你,明日可再冇有藉口不陪朕去紫宸殿?”
“好。”她笑盈盈的回道,隻是眸光深處有些憂鬱,男人冇有看出來。和她再低低說了一些話,便率眾人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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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來遲了,恭請各位貴人見諒!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