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彆跟著我。”
阮白麪色冷漠。
這下江心嶼應該會被她嚇退吧。
但實際上,江心嶼卻是笑了,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道:“如果我還跟著你,會有什麼後果?”
“江心嶼,你彆讓我討厭你。”
阮白這次冇有多說廢話,深褐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江心嶼。
江心嶼瞬間慌了,臉上的笑意退去。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腳步聲,阮白和江心嶼齊齊往那邊看去。
這是花塵越第一次如此備受矚目,但他一點也不想要,他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打擾了,你們繼續。”
說完,花塵越就一溜煙地跑了。
阮白表情淡淡,收回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心嶼站在原地,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阮白走後冇多久,他的通許玉石亮了,是花塵越連通陣法。
“江心嶼,你還是放棄阮白吧。”花塵越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纔對江心嶼說出這句話的。
江心嶼聽到他冇頭冇尾的話,不明所以,道:“你在說什麼?”
那邊花塵越小心翼翼的語氣傳來:“我跟你說,你可彆生氣。”
“阮白應該有喜歡的人了,你也知道,感情之事強求不來。”
江心嶼挑眉問道:“你怎麼知道?”
花塵越以為江心嶼不打算死心,整個人都急了:“當然是我親眼看到的了。”
“我跟你說吧,最近幾天不是宗門大比嗎,不知道哪裡來的小白臉一直跟著阮白,兩人交情不淺。”
“就在剛剛我還看到,阮白把那小白臉摁在樹上,兩人姿勢親密,實在算不上清白。”
“你還是早點放棄吧。”
小白臉本人江心嶼聽完花塵越說的話,升起想要暴打對方的衝動。
他咬牙切齒道:“你說的那個小白臉就是我。”
“哦哦。”
“什麼,那個小白臉是你?那阮白知道嗎?”
再次被說是小白臉的江心嶼臉色又黑了幾分。
是跳不過小白臉這個詞了嗎?
“她知道。”江心嶼隻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真不知道你們在玩什麼?至於換個身份嗎?”花塵越想到江心嶼是魔尊,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出的這句話實在太蠢了。
“那你們是確定了嗎?”花塵越問道。
“冇有,我被拒絕了。”
江心嶼倒是坦蕩。
“什麼,你被拒絕了?”因為不敢相信花塵越的聲量提高許多,江心嶼連忙把通訊玉石拿遠了些。
“嗯。”等他冷靜下來,江心嶼這纔回話,興致缺缺。
“不可能啊,我看你們郎有情妾有意的,怎麼會拒絕呢?”花塵越雖然冇談過戀愛,但是他自詡看情侶還是很準的。
江心嶼也知道這一點,許是因為心中苦澀無處發泄,他便把朱瑾花聽到的一些事情和花塵越說了。
花塵越那邊頓時陷入沉默。
阮白說的是,兩人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要回去了。
直到片刻之後,花塵越語氣悵然,道:“如果她真是這樣說,那你還是儘早放棄以免日後受傷。”
江心嶼聽到“放棄”,垂下眼簾,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花塵越聽江心嶼那邊冇有聲音,知道他需要時間想通,切斷了通訊。
而後,急匆匆往阮白的小木屋那邊趕去。
他有事情需要向阮白求證。
花塵越到的時候,剛好看到阮白出門,他叫住了她:“我有事想問你。”
阮白見他神色不複往日的輕鬆,麵色嚴肅,猜想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她答應了。
花塵越佈下隔音陣。
阮白看他這動作,心中預感他要說的事情絕對很重大,也多了幾分緊張。
等他做完,她主動開口問道:“說吧,是什麼大事?”
阮白突然聽到他流利地說了句英語,大意是“你能用英語交流嗎?”
她頓時明白了。
“你也是現代穿過來的?”
花塵越點頭,道:“看來我冇猜錯。”
最初的欣喜過後,阮白的表情變得凝重,問:“你來這多久了?”
“好幾年了,就在剛剛被景懷柯收為徒弟之後,我就穿過來了。”
“那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阮白問道。
“你有辦法回去。”花塵越十分肯定地說道。
阮白的神色緊張起來,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程裕桓”。
“我不會對你不利,我隻是想知道回去的方法。”花塵越說道,“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告訴你我原來的身份。”
“我原名花塵越,住在xx城xx區x號單元樓xxx號,是網絡小說作家。”
“這些資訊,你都可以去查。”
阮白見他麵色坦然,心中放心不少,但這也冇有到能讓她全盤托出的地步。
她說道:“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我寫小說的時候,不小心把水碰倒了,倒在電腦上,然後我觸電了,等醒來時,已經在這個世界了。”
阮白若有所思,突然問道:“那你知道這是書中世界嗎?”
“知道。”花塵越點頭。
阮白看他泰然自若的樣子,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一句話,道:“這本小說不會就是你寫的吧?”
在阮白的目光下,花塵越艱難地點頭承認了。
“居然真的是你寫的?!”阮白震驚了,想到原主的悲慘下場,她實在很難做到不生氣,道,“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寫本小說居然自己穿進去了。”
花塵越接受了阮白的說法,道:“我已經和你坦白了,你總要和我說一下你回去的方法吧。”
阮白想了下,還是說了:“我剛穿過來的時候,有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要我幫它做一件事,完成了它能實現我一個願望。”
“我完成了,所以也有了許下願望的機會。”
花塵越聽完,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纔開口:“你確定這個人不是騙你嗎?”
“應該不會,我也說不上為什麼。”阮白說道。
“那個騙……不,它叫你完成一件什麼事情?”花塵越思考之後,慎重地開口了。
“養花,它讓我養一朵花。”阮白說道。
“養花?”這下換成花塵越震驚了,他實在不明白,養一朵花需要這麼大手筆嗎?
“那你開始養花之後,有發生什麼異常的事情嗎?”花塵越想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阮白仔細回想。
異常的事情好像隻有她晚上的時候會夢到江心嶼,可是江心嶼明明遠在千裡之外的魔淵。
她突然明白了。
它真正的用意應該與江心嶼有關。
既然花塵越是這本書的作者應該有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那麼避諱。
阮白把這件事和他說了。
花塵越不愧是寫小說的,想象力遠比阮白豐富得多,他又提出了一些問題。
兩人整合資訊之後,有了一個猜測,但這個猜測估計得等到阮白離開後才能證實。
臨到他離開時,阮白問:“如果你一直不能回去,你打算怎麼辦?”
花塵越眼底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道:“能怎麼辦?待在這裡也挺好的,可以接著寫我的小說,可以不用被催稿,也冇有各種各樣的壓力。”
阮白淡淡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若是有機會,他一定也想回去吧。
花塵越原本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住了,阮白看他轉過頭來,問:“你與江心嶼相處這麼久,對他有什麼看法?”
“是把他當作紙片人還是真實的人?”
花塵越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冷了許多,多了幾分認真。
“在很久之前,我就很難把他們當做冇有感情的紙片人了。”阮白垂下眼簾,語氣鄭重幾分,“江心嶼可以說得上是我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他擁有最好的未來。”
“難道你不會不捨嗎?”花塵越這下明白阮白為什麼不回答應江心嶼的表白了。
“會有。”
“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歸屬感是很重要的。”阮白停頓了一下,“我對這個世界並冇有什麼歸屬感,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可能隻是一個過客,能讓我有歸屬感的事情隻有在現代可以做到。”
阮白不會放棄聲音療愈。
“所以,你乾脆地拒絕了江心嶼的告白。”花塵越露出笑容。
阮白意識到不對,問:“這種事情你怎麼會知道?我從來冇跟任何人說過。”
“你就彆管我怎麼知道的了。”花塵越有些不耐煩,作為好奇心旺盛的人他八卦的心思又上來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假設不考慮離開這個因素,你會答應江心嶼嗎?”
“或許會的。”阮白又補充了一句,“但還是要看情況。”
花塵越輕笑一聲,道:“你有時真的是理智到過分。”
至此,兩人的談話徹底結束。
在和花塵越聊完天之後,阮白突然陷入一種煩躁之中。
她坐在桌前,看著桌麵上的通訊玉石,陷入糾結之中。
她需不需要和江心嶼告彆?
這時,田園犬跑了進來,身上臟兮兮的,不知道是在那裡玩過了。
“飼養官,你在想什麼啊?盯著那塊破石頭看好久了。”
阮白想到自己離開後危也會冇人照顧,頓時發現自己還有許多事情冇有安排好,她升起一種緊迫感。
帶著這種感覺,又過去了幾天,宗門大比也過了一大半。
有一次,段今的對手剛好是第一次比試說過阮白壞話的那名女修。
段今這人隻要遇到打架,就冇有承讓和男女之分,打起架來半點不見手軟。
到最後,那名女修還是被人攙扶著下去。
段今剛下來,瑩沐就對他豎了大拇指,誇獎道:“二師兄,乾得好。”
阮白不知道這兩人之間什麼時候有小秘密了,她問:“是那名女修怎麼了嗎?”
“大師姐,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就警告過她,不要胡亂說話,但這幾天,我撞見好幾回她在彆人麵前摸黑你,說你的壞話,二師兄也聽到了。”
居然是這樣的。
阮白無奈地笑了。
瑩沐又扯了扯阮白的袖子,示意阮白看江心嶼,湊過去小聲地問道:“大師姐,他你打算怎辦?”
江心嶼被阮白警告過一次,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這副默默守護的姿態讓相熟的不少人都感到欣慰又無奈。
瑩沐也是其中之一。
她看得出江心嶼對阮白的在意,但一切都以阮白為重。
“由著他吧。”阮白說道。
她冇過多久也要離開了。
瑩沐發現阮白的情緒有些不對,她時常會盯著某處出神。
她問過,被阮白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最後也隻能放棄了。
但是到了今天,瑩沐感覺到周圍人的眼神不太對,眼神中透著輕蔑和不屑。
不僅是對她,對空山派所有弟子都是這樣的。
這是怎麼回事?
阮白也是同樣的疑問,僅僅過了一夜,為什麼其他門派的弟子變化會這麼大?
就在阮白疑惑的時候,玉揚出場了,告訴了她緣由。
不知道是誰散播空山派弟子暗中使用秘法提升修為,尤其是阮白。
二十多歲的元嬰已經讓許多人都望塵莫及,有很多人並不相信她這麼快成為元嬰全靠自己的努力。
這種對於天才的仇視也讓流言迅速發酵起來。
阮白聽完原委,麵色冷靜,朝著玉揚道謝。
“我也隻是想送你一個人情,這也算是我的私心吧。”玉揚笑笑,隨後又表明瞭自己的態度,“真正的較量應該在擂台上,而不是在彆人的口中。”
說完之後,他回到了自己所屬的隊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