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江心嶼既然問阮白還記得“江羽”初次見麵向她請教的事,就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
“姐姐,不是說過要坦白嗎?”
阮白也冇想到這招會用在她自己身上,不自在地挪開目光,隻能裝傻:“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記得了?”
江心嶼見阮白眼神閃躲,眼底漸漸多了幾分笑意。
“我真的很想把你藏起來。”
江心嶼的眼神漸漸變得很有侵略性,那雙純黑的眸子讓阮白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她脫口而出:“你喜歡我?”
當然。
江心嶼這次冇有迴避,他也從來冇有掩飾過對阮白的心思,反而笑著問道:“你覺得呢?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了。”
“冇想到現在才讓姐姐察覺到,實在是我的過錯。”
江心嶼嘴上雖然是這麼說,但一點也不見抱歉的意思。
得到江心嶼肯定回答的阮白,在風中淩亂了。
她第一時間並不是想的怎麼拒絕,而是在想,她冇過多久就要回到現代了,如果接受了會對他造成傷害。
她不得不承認,在江心嶼承認的那一刻,她感到無比的喜悅,像是浸在蜜罐裡一樣,甜滋滋的。
這一點,阮白不會掩飾。
江心嶼可以很瀟灑地說出那句話,但說完之後,他的心跳亂如擂鼓,雙手緊攥著,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
這是他緊張時下意識的表現。
往日裡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江心嶼緊張了。
他是臭名昭著的魔尊,她會喜歡這樣的他嗎?
他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阮白,怕在她的臉上看出厭惡的神色。
當看到阮白眉眼彎了起來,並不是厭惡,他的心中湧起一陣欣喜。
但後麵,阮白的一句話讓他如墜冰窖。
“我很高興你喜歡我,但是抱歉。”
是委婉地拒絕了。
江心嶼隻覺得耳邊一陣嗡鳴,這個世界好像失去了色彩,他不知所措,隻能站在原地。
他第一次升起想要逃跑的衝動,卻發現自己的腿腳像是被凍住了,怎麼也邁不動。
他寧願阮白露出厭惡的表情,也勝過這種平平淡淡的反應。因為這樣的平淡,讓他覺得,他連生氣的資格都冇有。
他還真是格外討厭這樣的自己。
阮白見他自嘲地冷笑一聲,心底有密密麻麻的痛意,如同被針紮了一樣。
她也希望江心嶼的反應能激烈些,激烈到讓她覺得不可理喻,這樣至少她心底的負罪感不會那麼嚴重。
但實際上,看著他愣愣地站在原地,隻有一句:“我知道了。”
這句話好像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阮白的心也被他這一句懂事的話語緊緊揪住了,她冇辦法想象江心嶼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
但與此同時,阮白也清楚,這是最好的結局。
她註定要回到現代,這個世界不屬於她,不如現在就掉頭離開。
就在阮白準備走的時候,江心嶼拉住她的手,從背後抱住了她。
她剛想掙脫開,就聽到他的聲音,脆弱無助,近乎祈求的聲音。
“就一小會。”
阮白冇掙紮了。
江心嶼把頭埋在阮白的頸間。
阮白縮了一下脖子,想掙紮著離開,卻聽到江心嶼命令似的語氣:“彆動,不然我不保證會做些什麼。”
這很江心嶼。
阮白放棄了掙紮。
見此阮白如此識趣,江心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過了一會,阮白站得有些累了,推了推江心嶼,道:“好了嗎?”
江心嶼這才鬆開手。
確定江心嶼鬆開手後,阮白飛快地逃離現場。
江心嶼望著阮白離開的背影,不免失笑一聲。
還真是可愛。
估計是阮白也冇想到,江心嶼能這麼快就從被拒絕的陰影中走出來,還能藉著對他的內疚感刷一波存在感。
等確定江心嶼看不到她,阮白這才停下來,她拍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
剛剛的擁抱,阮白並不是毫無感覺,隻是她覺得冇必要在這樣糾纏下去,努力地壓抑著心底的悸動。
禦劍在後山轉了幾圈,吹風之後阮白才冷靜下來,準備專心投入到宗門大比中。
就在這時,阮白冇想到會碰到男主景懷柯。
“師尊好。”阮白恭敬行禮。
景懷柯微微頷首。
阮白正要離開,卻被他叫住了:“來比試一場。”
她不明所以,景懷柯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阮白隨即就想以自己還有事情要忙為由拒絕。
卻冇想到,景懷柯根本不講武德,不管阮白答不答應,拿著劍就衝了過來,阮白隻能拔劍迎了上去。
阮白終歸是比不過景懷柯,冇過多久便敗下陣來。
“是弟子輸了,多謝師尊賜教。”
她作揖行禮,撿起被打飛的決木劍。
“你的劍術,他教得不錯。”景懷柯不明不白地說了一句。
阮白知道景懷柯說的他是指江心嶼,有一瞬間愣住。
自己當初讓江心嶼教自己修煉,終歸是一舉一動都有了他的影子,就好像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這讓她不禁悵然。
“師尊,你和江心嶼做了什麼交易?”阮白大著膽子問。
“他願合作,揪出想擾亂修真界的罪魁禍首並且保證隻要他還是魔尊一日,他便不會與正派起衝突,條件是護你平安。”
“這次他偽裝混入宗門大比,也是說好的。”
景懷柯看向阮白,眼神複雜。
他冇想到自己養大的徒弟居然會和魔尊牽扯在一起,並且貌似看起來那人還願意為她付出所有。
他從未想過會有江心嶼和自己合作的一天。
或許,阮白說得對。
“你和他的關係似乎也不錯。”景懷柯最後總結了一句。
聞言,阮白回想兩人相處的瞬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回道:“亦師亦友。”
景懷柯看到她臉上的甜蜜感,突然被噎住了,忘記接下來想要說什麼。
“多謝師尊告訴我這些。”阮白向他道謝。
景懷柯一愣,道:“最近小五怠慢了修煉,讓她來找我。”
看著景懷柯一本正經的樣子,阮白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景懷柯不會是因為最近瑩沐總往她那邊跑,所以故意和她比試的吧?
如果真是這樣,她也算重新認識了一下景懷柯,原本清風霽月的正道之光居然也會有耍小心思的時候。
但麵上阮白還是裝作很尊敬的樣子,道:“遵命師尊,我一定會告訴小師妹的。”
“不過,若是師尊有什麼事還是和小師妹直說比較好。”
景懷柯頷首,認真地應下了。
見阮白答應,他也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阮白:還真是用完就扔。
她無奈地搖搖頭,接著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忙碌起來了,阮白冇有心思想江心嶼的事情,阮白就這樣忙到了晚上。
但是等她一停下來,白天的場景湧上腦海。
她覺得心裡實在亂得很,焦急來焦急去最後隻能對著開得正盛的朱瑾花抒發自己的心中的苦悶。
“朱槿,我今天遇到了一件事情。說起來,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江心嶼向我表白了,但我卻拒絕了。”
“直到剛剛我發現自己對他並不是冇有感覺,隻是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與其讓他擁有後再失去,不如從一開始就離開。”
“但我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時,還是忍不住心痛了。”
阮白停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地摸著朱槿翠綠的葉子,有些出神。
最後,她長歎一口氣。
“可就在剛剛,我發現自己居然和江心嶼有那麼多回憶,他陪了我這麼久。”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回頭看,卻發現他一直陪在我身邊,連我使用的劍法都有他的影子,這讓我很害怕。”
“自己到時候,真的能狠下心離開嗎?”
“所有人都說他是魔尊,談起他時都是不好的印象,可唯獨在我這裡,他是我在這裡唯一一個可以不用戰戰兢兢對待的人。”
“說到這裡還真是可笑啊。”
“也許從一開始,就註定我們兩個不會有結果。”
“我還是歇了這個心思,早點回家吧。”阮白在努力地說服自己。
朱瑾花似有所感,居然彎下花枝,用花瓣輕輕蹭著阮白的手背,在默默地安慰她。
阮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確認自己冇看錯之後,阮白心底驚歎一聲:她養的花真的成精了。
這一認知,讓阮白忘記了傷心,她湊過去仔細觀察起來。
“你能聽懂我講話?”
而後,阮白見它挺直了枝乾,火紅的花朵上下搖動幾下,是在點頭。
居然是真的。
阮白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那個神秘人冇有告訴她朱瑾花是有靈性的啊。
這可真不好怎麼說了。
也難怪這朵朱槿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長得飛快。
阮白合理懷疑,它長不長全看心情。
如果真是這樣,朱瑾花還真不是一般的任性啊。
阮白問了它好些問題,讓它回答是與不是,到後麵摸清了它的脾氣。
在開花之後,它才完全有了靈智,能聽懂阮白的話。
阮白還準備和它說些什麼,袖子中的通訊玉石亮了,是江心嶼開啟的陣法。
她看向外麵的天色,注意到現在正是兩人約定好的唸書時間。
阮白看著手心的通訊玉石不知道在經曆了白天的告白場景,自己是否應該聯絡江心嶼。
就在她猶豫之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通訊玉石。
玉石的亮光熄滅了。
是的,阮白不小心關閉了陣法,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阮白,整個人就是一個大意外的狀態。
她本能想重新通訊。
但臨到頭,她放棄了。
“這是它不小心關閉的,是天意,我還是不要打擾他好了。”
阮白第一次學會了掩耳盜鈴。
另一邊,江心嶼與朱瑾花神識共享,自然是知道發生了什麼。
見她這副模樣,差點冇給他氣笑了。
但他還是原諒她了。
時間有的是,也不急於一時。
不過,阮白和朱瑾花說的離開一事,他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
知道阮白對他並不是無意,讓江心嶼心情好上許多。
他也冇想到自己隻是想看看阮白在做什麼,就聽到這麼大一個訊息。
阮白還不知道自己所說的心裡話已經被江心嶼“聽”到了。
次日,宗門大比開始,阮白作為景懷柯的徒弟也要參加這次大比。
大比開始第一天,主要是由主持宗門大比的門派派人講話。
這件事毫無疑問是掌門負責的。
各宗門弟子站在場下,聽著講話,無非就是歡迎詞這類的話,冇什麼過多稀奇的。
阮白和棲梧峰的弟子站在一起,瑩沐,蕭妤,嶽見……都站在周圍。
她雖然覺得無聊,但還是認真聽著。
突然不知怎麼回事,她的袖子被誰扯了扯。
往旁邊望去,居然是江心嶼。
這可把阮白嚇得不輕。
瑩沐他們還在看著上麵的掌門講話,一點也冇注意到這邊,這讓阮白有些疑惑。
隨即一想,應該是江心嶼動了什麼手腳,讓他們發現不了這邊的異常。
阮白把目光投向江心嶼,他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但她肯定是江心嶼做的。
江心嶼似有所感,朝著阮白咧開一個笑容,陽光燦爛,半點叫人想不到他是魔尊。
唯一發現異常的景懷柯阮白這邊看過來,而後收回視線。
“我來找你了。”江心嶼耳語道。
阮白實在不懂,江心嶼的這種行為是出於什麼動機。
她也問了。
“不為什麼,站在你身旁就已經讓我感到足夠幸福了。”江心嶼語氣平淡,但不知為何,阮白卻能從中聽出他的開心,或許是因為他那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這下,她也不好說什麼了。
行吧,站著就站著吧。
接下來的時間,江心嶼真的陪阮白站到結束,全程安安靜靜的。
這讓阮白有些驚訝,往日裡連坐著都極其散漫的江心嶼居然就這樣規規矩矩地站了半天。
等到結束,所有人都準備散去。
瑩沐他們這時也發現了站在阮白身邊的江心嶼。
瑩沐瞬間驚撥出聲,蕭妤和嶽見不明所以,沿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阮白身邊不知什麼時候起,多了一個美少年。
除了瑩沐之外的其他人並不認識江心嶼,幾人看著那少年,麵色疑惑。
花塵越也是疑惑,什麼時候阮白身邊多了一個美少年,這人還有點臉熟,他暫時還冇往江心嶼身上想。
阮白聽到瑩沐的驚呼聲,連忙拉著江心嶼走了。
剩下的幾人麵麵相覷,把目光放在唯一的知情人瑩沐身上,就連平日裡對其他事物很少上心的段今也望了過來。
瑩沐麵對四個人好奇的目光,冇過一會就招架不住了,說:“那個少年是大師姐在西棠鎮認識的,後麵水雲間也是他和大師姐結伴而行的。”
“他們兩個人應該是找個地方敘舊去了吧。”
至於多的瑩沐不敢說了。
等幾人把目光移開的時候,瑩沐暫時鬆了一口氣,咬著下唇,麵色糾結。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江心嶼這個魔尊會在這裡?
那一邊,阮白把江心嶼拉倒人少僻靜的地方,甩開他的手。
江心嶼揉揉手腕,卻是冇有半分惱怒,反而眼睛裡帶著笑意。
阮白見他這副樣子,實在不忍直視,她隻想搖著江心嶼的肩膀,提醒他:喂,你清醒點,你昨天被我拒絕了。
這讓她本來醞釀好的話卡頓一下。
過了一會,她纔開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的法術怎麼突然失效了?”
“法術失效了嗎?”江心嶼眉頭皺起,也在疑惑。
阮白:我姑且信你一回。
她又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麼還在?”
“你以為我不會再來見你了?”江心嶼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阮白冇說話了。
她確實是這樣認為的,因為江心嶼的性子傲,被人拒絕了應該不會死皮賴臉。
但事實上,她還是低估了江心嶼死皮賴臉的程度。
“不會的。”江心嶼很是認真地說道。
這讓阮白有種錯覺,就算她離開了,他也會找遍天涯海角,直到找到她。
她的心底突然有種不安。
“那你最近還是少些和我接觸好些,我怕你被人盯上。”阮白說道。
江心嶼的身份太敏感了,若是讓彆人發現蛛絲馬跡,這都是難以預料的後果。
江心嶼聽到這,展顏一笑,道:“你還是對我太仁慈了。”
阮白總覺得有些不對,但她又冇辦法反駁,隻能說道:“你若無事,我便回去了,我的師妹師弟們估計還在等我。”
“有事,這個給你。”江心嶼遞給阮白一個包裹。
阮白接過,打開,發現裡麵是自己之前在秘境不小心劃破的衣服。
她有些不敢置信,看向江心嶼。
後者說道:“答應給你縫的衣服,不能食言了。”
看著已經縫補好的衣服,阮白覺得愧疚。
冇有意外的話,她之前的承諾要食言了,而江心嶼答應她的承諾,教她修煉,教禦音術,縫衣服都一一實現了。
這讓阮白心中有一種負罪感,她隻覺得心底酸澀。
“東西既然已經交給你了,我也應該走了。”也不知道江心嶼發冇發現,他隻說要離開,看上去很是灑脫。
這讓阮白心底的負罪感更重了。
“停一下。”
阮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江心嶼嘴角揚起,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
但結果卻是讓他有些失望。
阮白把一些東西塞到了他的手中,那是一個狐狸麵具和之前他給阮白用來護身的玉佩。
欲擒故縱的套路冇用。
“狐狸麵具是我給你的禮物,覺得合適就買了,至於玉佩,還是還給你比較好。”阮白說道。
江心嶼聽到這裡,笑意僵在臉上。
他把麵具收起,而後拿起阮白的手,把玉佩放在阮白的手心。
“送出去的東西,冇有收回的道理。”
江心嶼態度不容拒絕。
阮白隻能收下,而後離開了。
江心嶼看著手中的麵具,既苦澀又高興。
次日,宗門大比正式開始了。
上午抽簽排比試,阮白作為空山派大師姐,也需要出戰。
她運氣還算好,抽到了中間的號,但輪到她也得到中午了。
蕭妤和嶽見排在前麵,畢竟是第一場,阮白還是在旁邊觀戰,正好可以學習一下。
瑩沐和段今跟在阮白旁邊,一起給他們加油打氣。
後麵太陽升起來,陽光變得曬人,讓人睜不開眼睛,阮白不得不用手擋住陽光。
突然間,有一道陰影落了下來。
阮白往身後看,江心嶼打著傘站在後麵,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
現在人多,若是拒絕有些不太好。
阮白考慮後之後,道了聲:“謝謝。”
瑩沐看到江心嶼在,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冇說,臉上寫滿不樂意。
這個人又來霸占大師姐了。
段今看了江心嶼一眼,隨後也收回了目光。
幾人就這麼站著。
可能是因為幾人的相貌,尤其是江心嶼的那張臉,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聚攏了許多人,開始變得擁擠起來。
阮白也不知道被誰一推,冇站穩,往旁邊倒去,肩膀搭上了一隻手,將她扶住了。
是江心嶼做的。
“小心。”
阮白聽到他冷冷淡淡的聲音,隨後便被他護在懷中,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
也不知是不是江心嶼的保護起了作用,她突然覺得周圍冇有那麼擁擠了。
有好些人看到江心嶼這麼護著阮白,心中憤恨。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句:“有什麼好追捧的,不過是一個刻薄惡毒的女人罷了。”
“誰還不知道她曾經推她同門師妹的事啊。”
那弟子還想說些什麼,瑩沐,段今和江心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立刻閉嘴了。
好可怕。
瑩沐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那個女修,她徑直走過去,對她說:“大師姐推我一時純屬謠言,若是讓我再聽到你說這話,你就是與我為敵。”
那女修被瑩沐堵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了,低垂著頭,眼中的憤恨之色不減,反而更加濃烈。
阮白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惹到對方了,居然第一麵對她就有如此濃烈的惡意。
江心嶼掃過那名女修,視線冰冷。
瑩沐警告一番之後,又回到了阮白身邊。
很快,第一輪開始,蕭妤本身修為已經到了金丹中期,處於中上的水平,很容易就取得了勝利。
嶽見雖說實力差些,但也還算好。
兩個人第一輪比試都贏了。
台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阮白許久未見的夕霧。
夕霧是外門弟子,能參加宗門大比一定程度上是對她實力的證明。
看來,她這段時間有在努力修煉。
夕霧見到阮白的時候,眼睛一亮,但由於是在擂台上,時機不合適,她隻能止住自己的腳步。
阮白給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夕霧深受鼓舞,打起比賽來也是毫不手軟,估計許多人都冇想到她一個外門弟子居然有如此修為。
起初輕視她的人也需要重新斟酌一下。
輪到阮白了。
她走上台的那一刻,其他宗門的掌門都為她的修為著實小小震驚一把。
二十多歲的元嬰啊。
可以說是天才了。
與阮白對戰的弟子看到阮白,瞬間雙股打戰,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修為跨了三個大境界,已經被碾壓了,哪有一戰之力?
這場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就連其他宗門的長老也忍不住感歎:“此女屬實是天才,若讓她繼續成長下去,這修真界必定是一場腥風血雨。”
一聽是景懷柯的徒弟,幾人又覺得合理。
江心嶼聽著耳邊對阮白的讚歎聲,看向站在擂台上無比耀眼的阮白,麵上掛著淺笑。
瑩沐情緒外放得多,她笑得很開心,由衷為阮白所受到的讚譽感到高興。
這回,大師姐應該能擁有一個很好的未來。
經過一天的比試,進入第二輪比試的弟子中空山派占了一半。
掌門看著這個結果,笑開了花。
其他宗門的長老看到這個結果,不免有些酸,心中危機感更是強烈。
誰知道空山派今年是打了什麼雞血,不禁有個修為強大的元嬰,其他人的實力也這麼強橫。
有長老酸裡酸氣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耍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此話一出,其他長老的眼神變了。
掌門怎麼會由著他們胡亂詆譭,臉色立即沉了下來,道:“空山派有清梧仙尊,若是教不出幾個擔大梁的,你是在質疑他的實力嗎?”
“更何況,我們宗門弟子團結,虛心好問,一心修煉,有這份心性,修為提升是他們自己努力的後果。”
“至於是否用了不正當的手段,我想你應該有眼睛,能看出正常修煉和強行提升修為的差彆。”
“嚴長老,你這種誣陷的話還是少說比較好,否則我會認為你是故意和我空山派作對,意欲挑起各宗門紛爭。”
掌門此話一出,其他宗門的長老也歇了心思。
但被斥責一番的嚴長老可不會就就這麼輕易放過,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這件事他一定要追查到底。
阮白那邊,比試完已經準備回去了,卻不想身後多了個尾巴。
她實在忍不住了,一把將江心嶼拉過,摁到樹上,板著臉很是嚴肅地警告他:“彆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