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由於被阮白說過不解風情,等天一亮,江心嶼立刻聯絡了花塵越,讓他給他解決方法。
花塵越一大早接到江心嶼的傳訊也有些崩潰,他哭喊道:“江大爺,你能不這麼早聯絡我嗎?我還在睡覺啊。”
“不能。”
果不其然,江心嶼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花塵越很想對他表示輕蔑,但還是耐住脾氣,長歎一口氣,道:“那你有什麼事?”
“我是不是真的不解風情?”江心嶼問了句。
聽到江心嶼這麼說自己,花塵越立刻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到最後,他道:“江心嶼,你冇吃錯藥吧?還是被那個女子說了?”
花塵越以為江心嶼是不會回答的,卻聽到那邊傳來他悶悶的聲音,“嗯,我被阮白說不解風情。”
笑死。
花塵越可能覺得今天的江心嶼是最順眼的,他就喜歡看江心嶼吃癟的樣子。
但花塵越笑歸笑,還是要幫江心嶼解決問題,他道:“你把事情的經過和我說一下,我好和你分析,更好對症下藥。”
他發誓,他絕對不是想看江心嶼笑話。
“江心嶼一五一十地說了。
“你說,阮白說了‘今天的月亮真好看’?”花塵越意識到事情有些嚴重,“你回了什麼?”
江心嶼不得不又把話重複了一遍:“我說:‘不都是一個月亮嗎?’有什麼問題嗎?”
花塵越:江心嶼給他帶來一整年的快樂。
“阮白說話還是留了分寸,如果是我,我給彆人表明心意,結果對方回了句今天的飯真好吃,不生氣纔怪。”
江心嶼聽到“表明心意”,他的大腦突然空白了,隨後劇烈的咳嗽起來,過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她在表明心意?她也心悅我?”
“你還不知道嗎?今天的月亮真好看,今晚月色真美等都有我心悅你的意思,你多看看我寫的話本就知道了。”花塵越嘖嘖一聲。
花塵越還想說什麼,卻被江心嶼關閉了通訊玉石。
“喂?”花塵越被他氣到了,把玉石往桌子上一扔,隨後又冇骨氣地撿了回來。
算了,他還是不計較了。
阮白醒來,因為昨天晚上喝了酒,她醒來時已經中午了。
她揉揉太陽穴,頭還是有些有點疼,開始慢慢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她的印象停在自己靠在江心嶼肩膀上睡覺的一幕。
至於調戲江心嶼的事,她恰好不記得了。
確定酒後冇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阮白放下心來。
她起床,洗漱好,來看窗台的朱瑾花,驚喜地發現原本還是花苞的朱槿開花了,火紅的花朵在風中搖曳著。
阮白露出笑容。
她可以回到現代了。
隻是可惜,當初那個送給她花種子的人並冇有出現。
阮白不禁懷疑,她是遇到騙子了吧。
但事已至此,她也隻能繼續當自己的空山派大師姐。
阮白準備主峰,路過練武場,突然聽到一陣騷動。
“青嵐師兄發瘋了!”
接著就看到有不少弟子被打飛了,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受了傷。
人群四處潰逃。
阮白卻朝著那邊走去。
而後,一個男子突然衝了出來,看到阮白就攻擊了起來,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阮白實力本身就足夠高強,她冇過一會就擒住了那人。
可是那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走火入魔的勁還冇過,依舊是滿身戾氣。
這應該是他們說的青嵐師兄。
阮白歎了口氣,施展起禦音術,唸了段清心咒。
那名男弟子漸漸冷靜下來,終於,他恢複了理智,看到擒住自己的人事阮白,大驚失色,立刻掙脫開來。
“阮白師姐,你怎麼在這?”那青嵐問道。
“你剛剛突然朝著我衝過來,我這才把你擒住。”
青嵐看到躺在地上的同門,麵色愧疚,滿是不可置信,道:“這些人都是我傷的?”
阮白道:“我也剛來,並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阮白找了個知情的弟子,那弟子告訴他們:“最近宗門大比,為了有個好名次,所以青嵐師兄這幾天都在練武場練劍,不知怎麼,剛剛青嵐師兄突然失去理智了,開始見人就砍,差點傷到人,他們這才阻止他。”
“但都被打開了,直到阮白師姐來了,才把青嵐師兄擒住,青嵐師兄也恢複正常了。”
聽到這,青嵐和阮白都明白了。
修真界修煉練得走火入魔也不是冇有,加上最近宗門大比,所以加緊時間修煉,這就是在這個過程中,青嵐出了什麼岔子,才失去理智。
“你還是去戒律堂走一趟吧,雖說傷人非你本意,但傷了人肯定是要受到處罰。”阮白說道。
“是,多謝阮白師姐。”青嵐也明白這個道理,同時對阮白的尊重之意更甚。
實力強大又行事端正的人誰不尊重呢?
“至於這些受傷的弟子,就需要勞煩在場的師弟師妹了,若是有空的都過來搭把手,把他們送到藥堂。”
阮白最後的話是對著還剩下的人說的。
練武場的亂子能這麼快的平息下來也是阮白的功勞,親眼目睹全過程的弟子們,對阮白開始有了尊重之意,所以,阮白說的話他們心甘情願地照做了。
等人散了,有名女修攔住了阮白。
她剛剛也看到了阮白是怎麼治服失去理智的青嵐。
恰好,她也是一名劍修輔修音修,所以對於阮白後麵念清心咒的方法很是好奇。
“阮白師姐好,我是清月峰的林亦鳶,師姐最後念清心咒是不是用了禦音術?”
這人也懂禦音之術。
阮白遲疑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答道:“是的,清心咒能讓人心裡平靜下來,祛除雜念,而禦音術能將這種作用發揮更充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亦鳶立刻喜笑顏開,同時她眼底迸發出一股灼熱的光芒:“往日裡隻見音修禦樂器,我還是第一個見把禦音之術和說話聲結合起來的。”
“師姐是怎麼想到的?這簡直是天才。”
如果真的能成功,聲音也能成為最強大的武器。
這讓林亦鳶熱血沸騰。
修真界冇有聲音療愈這種說法。
阮白不能直接說自己是因為想讓聲音療愈技術發揮更大的作用纔想到這種方法的。
她突然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采訪,組織好語言之後,開口說到:“林師妹,你有冇有想過,人發出的聲音其實和樂器發生的聲音並冇有太多差彆。”
“或許,人本身就是一種樂器。”
阮白的話直接讓林亦鳶愣住了。
把人當做樂器這種太過新奇的想法讓她一下子有些難以接受
音修講究因器而用,而不是因人而用,這種想法對於整個音修界實在太大逆不道了。
“隻是……人是人,樂器是樂器,這根本是兩個不同的東西。”林亦鳶想反駁阮白。
阮白歎氣,終究是自己不知所謂了。
“若禦音之術隻是拘泥於樂器,那為何不叫禦器之術,禦音之術的重點是各種樂器發出的聲音是吧?”
“那人也可以發出聲音,也就是說人聲其實也是在禦音之術的範圍內,隻是冇有人想到這一點而已,所以音修隻學會控製樂器的聲音。”
林亦鳶麵露糾結。
也是這一刻,讓阮白明白,江心嶼的接受能力這麼強,在她提出把禦音之術用在人聲上的時候,他冇有絲毫質疑,反倒思考這件事的可行之處。
阮白示範了一下,“你聽到我的聲音有什麼感覺?”
“很舒服,感覺整顆心都安定下來。”林亦鳶如實說出自己的感受。
“這與你聽到的最舒服的曲子比較呢?”阮白拋出一個問題。
“不相上下,甚至師姐的聲音更讓人安心。”林亦鳶回答。
“也就是說,把人的聲音當成樂器的聲音本身就是可行的。”
林亦鳶恍然大悟,她明白禦音之術的真正內涵了,她麵色激動,朝著阮白行了一個大大的謝禮。
“我明白了,多謝師姐解惑。”
隨後她拿出自己的樂器,是一隻簫,開始往後山那邊禦劍飛去。
“我去試試。”
阮白見她離開,自己也走了。
有些弟子看著林亦鳶飛走,好奇問了句:“林師妹怎麼就走了啊?”
“好像是經阮白大師姐點撥了幾句,若有所悟,找個地方接著修煉去了。”
“你說,如果我們可不可以也去找阮白師姐解答疑惑啊?她實力強大,肯定能幫助我們。”
“你想什麼呢?且不說阮白師姐能不能解惑,她會不會搭理咱們都不一定?你忘記她之前是什麼性子了?”
有這想法的弟子隻能悻悻的,打消這個念頭。
很快,練武場上的弟子又投入到修煉之中,彷彿剛剛的事情冇有發生過。
冇過一會,一陣低沉空闊的簫聲傳開,離後山近的弟子都聽到了,他們手中的動作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靜靜地聆聽著。
等樂聲落下,他們還久久未回過神來。
“這誰彈奏的樂曲,也太好聽了,我聽完,感覺心情都開朗許多。”
突然間,天邊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黑色的劫雲在天空翻滾著,又是誰在晉升渡雷劫,正是後山的方向。
阮白正好看到了,也冇太在意,接著踏進主峰議事。
讓她不知道的是,晉升的人是剛剛和她說過話的林亦鳶,而這件事也讓她開始了在修真界的聲音療愈事業。
“阮師姐,你來了。”司驚瀾看到阮白進來,打了聲招呼。
阮白看著他,決定把今天發生在練武場的事告訴他一聲。
“以往也有這樣弟子修煉走火入魔失去理智的事情發生嗎?”
司驚瀾聽完,麵色凝重幾分,道:“往年宗門大比確實有好幾起這樣的事情發生,但這還是第一次在練武場這種人多的地方。”
“若真是如此,最好能派人坐鎮,負責處理這些爭鬥。”
“我會向掌門稟告,再看看有冇有合適的人選。”司驚瀾很快就給瞭解決方案。
阮白見狀,道:“麻煩師弟了。”
“不麻煩,這次還要多謝師姐,若是無人製止,恐怕要出大亂子。”
就在這幾天,有一則傳聞在空山派變得沸沸揚揚,都說,棲梧峰阮白大師姐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凡是被她點撥過的修士都能晉升,修為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