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聽雨閣驚魂夜”(“主要是被大佬的騷操作嚇的!”)和“焚燒罪證”(“心疼!都是錢啊!”)之後,林微在微瀾院過上了更加“水深火熱”的日子。
“安神湯”劑量加倍(“苦得能毒死耗子!”),趙錢兩位嬤嬤的“關愛”(“監視!”)更是寸步不離(“連說夢話都得注意措辭!”),讓她感覺自己像個被重點看管的危重病人(“或者囚犯!”)。
端妃那邊徹底冇了動靜(“估計是真‘靜養’了!”),宮裡宮外看似風平浪靜,但林微知道,這絕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張尚書稱病,高崇在南境也異常低調(“做賊心虛!”),而蕭玦…更是沉默得可怕(“大佬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盟書…盟書到底在哪兒啊?!”她把自己關在房裡,幾乎將原主那點可憐的遺物翻了個底朝天(“主要是窮!冇啥東西!”),連床板都快拆了,還是一無所獲。
“生母大人!您給點提示行不行?!托個夢也行啊!女兒我快被您女婿(?)的安神湯灌成傻子了!”她對著空氣哀嚎。
一無所獲的她,隻能將目光再次投向那本堪比天書的《靖王秘籍》和一堆晦澀難懂的舊檔案,試圖從中找到關於“盟書”或者巫月族聖物的蛛絲馬跡,看得頭昏眼花,生無可戀。
“搞情報…太難了…比高考還難…”她癱在桌上,眼神呆滯。
就在她快要被這些故紙堆逼瘋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悄然降臨。
這日,孫公公又來送“加料安神湯”時(“笑容依舊瘮人!”),竟然…“順便”帶來了靖王的新“指示”!
“王爺說…”孫公公笑眯眯地,“…七小姐近日…‘勤學苦讀’…甚好。然…閉門造車…終有不足。特準小姐…可往‘墨韻齋’…借閱…《南境輿圖誌異》及…《前朝樂律考》…些許時辰。”
林微:“???”“準我出門?!去墨韻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佬您又想乾嘛?!調虎離山?還是…另有所圖?!”她心裡警鈴大作,表麵卻隻能“感激”:“…多、多謝王爺…體恤…”(“主要是怕有坑!”)
“王爺還特意囑咐…”孫公公補充道,“…此二書…孤本…珍貴。需…‘靜心’研讀。莫要…‘東張西望’…‘旁騖他顧’。”(“翻譯:去看書!彆瞎打聽!彆亂跑!”)
“果然有條件!”林微心裡吐槽,趕緊點頭:“臣女明白!定當專心致誌!”(“纔怪!”)
在兩位嬤嬤“貼身護送”(“押解!”)下,林微再次來到了墨韻齋。
掌櫃的見到她(“和身後倆門神!”),笑容依舊熱情(“假!”),直接引她到了最裡間那個安靜雅緻的小書房(“老地方!”),桌上果然已經擺好了兩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古籍。
“《南境輿圖誌異》…《前朝樂律考》…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大佬您的閱讀癖好也太奇葩了吧?!”她一邊內心瘋狂吐槽,一邊認命地坐下,開始硬著頭皮翻閱。
《南境輿圖誌異》裡全是些枯燥的地理描述和看不懂的古地名,看得她昏昏欲睡。《前朝樂律考》更是天書中的天書,各種音律、調式、樂器製法…讓她這個音癡(“前世KTV必殺選手!”)頭皮發麻。
“大佬…您是不是在耍我…”她打了個哈欠,眼神開始飄忽…
就在她快要去找周公下棋時,目光無意中掃過《前朝樂律考》中某一頁的插圖——那是一種造型奇特、類似箜篌的古老樂器,名為“月魄”。旁邊註解提到其音色清冷空靈,製法失傳已久,唯南境巫月族曾有遺存…
“巫月族?!樂器?!”她精神一振,趕緊仔細閱讀。
註解寥寥數語,卻提到一個關鍵資訊:巫月族認為“月魄”之音能通鬼神,常於祭祀中使用,其核心部件“鳴泉石”需以特殊技法鑲嵌,該技法與族中秘術有關…
“鳴泉石…秘術…祭祀…”她心臟砰砰跳,感覺自己摸到了點什麼!
她立刻聯想到雲澈那空靈憂傷、又暗藏殺伐的琴聲!還有他提到的“故土”!
“雲澈!他肯定知道更多!”“大佬讓我來看這本書…是不是…故意的?!他想提示我什麼?!”
她正激動得抓耳撓腮,書房那扇熟悉的側門…又一次被輕輕推開了。
一身月白常服、氣質清冷如謫仙的雲澈,端著一杯清茶,緩步走了進來。看到林微,他似乎並不意外,隻微微頷首:“…姑娘…又見麵了。”
林微:“!!!”“果然!大佬和雲澈是一夥的!絕對是!”她趕緊起身行禮:“雲、雲公子…”
雲澈目光掃過她麵前攤開的《前朝樂律考》,落在“月魄”那頁,眸光微動:“姑娘…對古樂…也有興趣?”
林微心臟狂跳,決定賭一把!她指著“月魄”的插圖,故作好奇:“…隻是…覺得這樂器…造型奇特…註解說…與南境巫月族有關?臣女、臣女曾偶聞…巫月族似乎…精通音律?不知…是真是假?”
雲澈執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抬眸看她,眼神深邃難辨:“…姑娘…似乎對南境舊事…格外關切?”
林微心裡一緊,趕緊低頭:“…隻是…書中提及…有些好奇…隨口一問…公子莫怪…”
雲澈沉默片刻,走到琴案前,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拂過琴絃:“…巫月族…確於音律一道…彆有天賦。其祭祀之樂…可通天地…亦可…亂人心神。”他語氣飄忽,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蒼涼。
“亂人心神?”林微追問,“…是…如同…戰場上…鼓舞士氣或…擾亂敵軍之樂?”
雲澈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或許吧。音律…本就是…利器。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他忽然話鋒一轉,“…譬如…當朝靖王殿下…年少時…亦曾於音律…頗有造詣…尤擅…鼓。”
林微:“!!?”“蕭玦?!他會敲鼓?!那個冰山臉?!敲鼓?!畫麵太美不敢想!”她眼睛瞪得溜圓:“…靖王殿下…他…”
“可惜…”雲澈指尖撥出一個冰冷的音符,“…後來…便不碰了。”
“為、為什麼?”林微下意識追問。
雲澈抬眸,望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聲音低沉下來:“…或許是因為…他最後一次擊鼓…是在…冷宮之外…為他生母…宸妃娘娘…送行吧。”
“冷宮?!宸妃?!”林微心臟猛地一縮!“賢妃原來不是大佬的生母…是宸妃?!被打入冷宮?!他還親眼目睹了送行?!臥槽!重磅八卦!”
雲澈似乎意識到失言,收回目光,語氣恢複淡漠:“…陳年舊事…不足道也。姑娘…還是…專心‘看書’吧。”他特意加重了“看書”二字,暗示意味明顯。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書房。
林微呆立在原地,腦子裡全是剛纔那爆炸性的資訊!
“蕭玦…生母宸妃…冷宮…年少擊鼓送行…”“所以…他那種冰山性格…是因為童年陰影?!他那麼討厭後宮爭鬥…是因為他母親…”
她忽然想起蕭玦那雙總是深不見底、冰冷無波的眸子…那裡麵…是不是也藏著…無法言說的痛苦和…偏執的守護?
“所以他對權力如此執著…是因為曾經失去過保護重要之人的能力?!”“那他對我…各種逼迫控製…是怕我步他母親後塵?還是…單純找替身工具人?!”
心情突然變得有些複雜…有點酸澀…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心疼?(“絕對是錯覺!是被安神湯毒傻了!”)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專業吃瓜!不能帶感情!”),開始瘋狂翻閱那本《前朝樂律考》,試圖找到更多關於“月魄”和巫月族音樂的記載。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另一篇關於“以音律傳遞密信”的冷僻章節中,她發現了一種極其隱秘的記載——巫月族有一種秘術,可將重要資訊以特定編碼方式,譜入祭祀樂曲的特定段落中!唯有知曉解碼規則的本族樂師,才能從中解讀出真實資訊!
“以樂譜傳密?!臥槽!高級啊!”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所以…盟書…或者生母帶走的秘密…可能根本不是一本書!而是一份…樂譜?!或者…藏在某件樂器裡?!”
“生母來自巫月族…她肯定懂這個!她留給我的…會不會是…”她猛地想起生母那件唯一的遺物——一個…看起來普通、她一直冇在意、甚至差點當掉的…舊首飾盒?!那盒子底部…似乎刻著一些…類似音律符號的花紋?!
“難道…線索一直在我身邊?!我燈下黑了?!”她恨不得立刻飛回侯府檢視!
就在她激動萬分之時,書房門又被敲響了。掌櫃的聲音傳來:“七小姐…靖王府來人傳話…時辰不早…該回府了。”
林微:“…”“大佬卡點真準!絕對是算計好的!”她隻能按捺住激動,乖乖起身。
離開墨韻齋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雲澈離開的方向…心中充滿疑問。
“雲澈…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麼知道蕭玦的過去?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他和巫月族…又是什麼關係?”
“大佬…你讓我來…真的隻是看書?還是…借雲澈之口…告訴我些什麼?”
“你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帶著一肚子疑問和重磅八卦,林微在嬤嬤們的“護送”下回到了微瀾院。
一進門,她就立刻撲到床頭,翻出那個落滿灰塵的舊首飾盒——那是生母留下的唯一東西,原主一直嫌棄樣式老舊,丟在角落吃灰。
她仔細擦拭乾淨,翻到盒子底部——果然!那裡雕刻著一些極其細微、她以前以為是裝飾花紋的…類似琴絃和音徽的圖案!還有一些…完全看不懂的、類似密碼符號的標記!
“有門!絕對有門!”她心臟狂跳!“但這玩意兒…怎麼解碼啊?!我又不是巫月族樂師!”
她嘗試按壓、旋轉那些圖案…毫無反應。
“需要特定順序?還是…需要樂器觸發?”她想起雲澈的琴…還有他提到的“月魄”…
“得想辦法…再接觸雲澈!或者…搞到那種‘鳴泉石’?!”“可我怎麼開口?直接問‘嗨!能幫我解個密嗎?關於我生母和你們族群的秘密’?!怕不是當場被滅口!”
她正抓狂,春桃忽然進來,遞上一張帖子:“小姐…靖王府…送來的。”
林微心裡一咯噔:“又來了!”她接過帖子打開——裡麵不是文字,而是一張…畫著奇怪符號和指法的…簡易琴譜?!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三日後…宮中樂宴。‘安神’…需輔以‘清音’。望…‘勤加練習’。”
林微:“???”“琴譜?!讓我練琴?!大佬您又搞什麼飛機?!我五音不全啊喂!”“還有‘安神需清音’是啥意思?讓我彈琴助您入睡?!您口味真獨特!”
她盯著那鬼畫符般的琴譜,一頭霧水。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等等!這指法…這符號…怎麼有點眼熟?!”她猛地拿起那個首飾盒,對照著琴譜上的符號——
“臥槽!匹配!高度匹配!這琴譜…是解碼器?!大佬…你…”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會知道生母首飾盒的秘密?!他連這個都查到了?!還是…他本來就知道?!”“他給我這琴譜…是幫我?!可…為什麼?”
心情更加複雜了…
“所以…三日後樂宴…是機會?還是…另一個陷阱?”
“不管了!先練琴!哦不…是先…解碼!”
她立刻開始對照琴譜,嘗試在首飾盒上按動那些符號…
一夜無話(“主要是忙!”)。
第二天,林微頂著兩個黑眼圈(“熬夜研究密碼!”),抱著首飾盒和琴譜,正琢磨得入神,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林微!你給我出來!”
林微一愣:“張婉如?!她不是消停了嗎?怎麼又來了?!”她趕緊把東西藏好。
隻見張婉如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臉色鐵青,身後還跟著幾個一臉看好戲的堂姐妹。
“林微!是不是你搞的鬼?!”張婉如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是不是你在靖王殿下麵前搬弄是非?!害得我父親被王爺申飭!禁足府中!”
林微:“???”“張尚書被蕭玦罵了?還禁足了?大佬動作這麼快?!可…關我屁事啊?!”她一臉懵逼:“…表姐…此話從何說起…臣女、臣女近日一直‘靜養’…從未…”
“你還裝傻!”張婉如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你!殿下為何突然重查舊年南境軍餉賬目!為何偏偏針對我父親!定是你這賤人!仗著殿下幾分…幾分…便吹了枕邊風!”(“嫉妒使她麵目全非!”)
林微:“…”“枕邊風?!姐姐您太看得起我了!大佬那冰山…吹得動嗎?!我差點被他凍死好嗎!”她無奈道:“表姐慎言!王爺明察秋毫…行事自有道理…豈是臣女能左右…”
“道理?!我看他就是被你這狐媚子迷了心竅!”張婉如口不擇言,“一個庶女!不知用了什麼下作手段…”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錢嬤嬤不知何時已站在張婉如麵前,麵色冰冷,緩緩收回手:“…張小姐…請注意您的言辭。王爺…豈容您…肆意汙衊?七小姐…更非您可…隨意折辱。”
張婉如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一個奴才!敢打我?!”
趙嬤嬤也上前一步,聲音更冷:“…老奴等…奉王爺之命…‘侍奉’七小姐。凡有…‘驚擾’‘冒犯’小姐者…無論何人…皆可…‘酌情’處置。”(“翻譯:大佬罩的人!動一下試試!”)
張婉如氣得臉色煞白,渾身哆嗦,卻不敢再罵。她身後的堂姐妹們也嚇得噤若寒蟬。
林微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所以…大佬派人監視我…還有這好處?保鏢服務?!”“雖然感覺更像個犯人…”
張婉如最終狠狠剜了林微一眼,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微瀾院終於清靜了。
林微看著兩位麵無表情的嬤嬤,第一次覺得…她們那死人臉…好像順眼了一點?(“錯覺!絕對是錯覺!”)
經過這麼一鬨,她更加確定,蕭玦正在雷厲風行地清算張尚書一黨(“順便幫我出了口氣?爽!”),而這一切…似乎都圍繞著…南境舊案。
“所以…大佬的目標…一直都是這個?他和我…算是…暫時…同一條戰線?”
“那…他幫我解碼…是不是…也是為了…更快地找到盟書?扳倒政敵?”
“工具人…還得繼續當啊…”
她歎了口氣,認命地拿出琴譜和首飾盒。
“練琴!解碼!為了…活下去!”
林微對著那鬼畫符般的琴譜和生母的首飾盒,折騰了整整兩天兩夜(“主要是瞎蒙!”),感覺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眼睛快成蚊香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宮商角徵羽?!哆來咪發嗦?!欺負我音癡是吧?!”她暴躁地抓頭髮(“髮量-1!”),“大佬!您給個說明書行不行?!或者派個家教來啊!這自學難度也太高了!”
就在她快要放棄(“主要是困!”),準備抱著盒子去找雲澈“不恥下問”(“主要是怕死!”)時,她忽然福至心靈——“等等!這指法符號…好像不是按順序的?!難道是…跳著按?或者…組合鍵?!”
她嘗試著按照琴譜上幾個看似無關的符號順序,依次按壓首飾盒底部的對應紋路——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機括聲響起!首飾盒側麵…竟然彈開了一個極其隱蔽的薄薄夾層!
“臥槽!開了!姐真是個天才!”林微激動得差點喊出來!她小心翼翼地從夾層裡抽出一張…薄如蟬翼、泛著微黃、上麵用極細的墨線繪製著…類似樂譜?或者說…密碼圖?的絲綢!
絲綢頂端,用娟秀的簪花小楷寫著兩個字:“月魄”。
“月魄?!真的是樂譜?!生母留下的…巫月族樂譜?!”她心臟狂跳,仔細檢視。樂譜上的音符和指法極其複雜古怪,旁邊還有大量細密的、她完全看不懂的巫月族文字註釋!
“這…這玩意…光有譜冇用啊!得會彈才行啊!還得是巫月族特定樂器‘月魄’?!我去哪找啊?!”她瞬間從天堂跌落地獄,“生母大人!您玩我呢?!給個樂譜不給樂器?!逗我玩呢?!”
她正抓狂,春桃又雙叒叕慌慌張張跑進來:“小姐!小姐!王府又來人了!這次…這次是…王爺身邊的…冷麪侍衛大哥!帶著…帶著個大傢夥!”(“形容匱乏!”)
林微心裡一咯噔:“冷麪侍衛?大傢夥?大佬又送啥?!新型刑具嗎?!”她趕緊把樂譜和首飾盒藏好(“藏床底!專業!”),整理好表情(“主要是一臉懵逼!”),迎了出去。
隻見院子裡,靖王府那個號稱“能止小兒夜啼”的冷麪侍衛長(“代號‘冰山二號’!”)正指揮著兩個壯漢,抬著一個用厚布嚴密包裹的、長條形的、看起來沉甸甸的物件。
見到林微,‘冰山二號’抱拳行禮(“動作標準得像機器人!”),聲音毫無起伏:“奉王爺命,送此物予七小姐。王爺口諭:‘三日後樂宴,此物或可…‘助興’。望…勤加‘磨合’,莫要…‘貽笑大方’。’”
林微:“???”“助興?磨合?貽笑大方?大佬您說話能彆這麼抽象嗎?!”她乾笑:“…多、多謝王爺…不知這是…”
‘冰山二號’揮手讓壯漢揭開厚布——
露出裡麵的東西…竟然是一架…造型古樸奇特、線條流暢、通體用某種暗紫色泛著金絲的木材製成、琴絃晶瑩剔透如同冰絲的…箜篌?!琴身一側,還刻著一個熟悉的、小小的巫月族圖騰!
林微眼睛瞬間直了!“月魄?!是‘月魄’箜篌?!大佬你從哪搞來的?!這玩意兒不是失傳已久了嗎?!您是把人家祖墳刨了嗎?!”“所以…他不僅給了密碼本…連樂器都配好了?!服務這麼周到的嗎?!”
她激動得手都在抖,下意識想上前摸一下——
‘冰山二號’冷冰冰地側身一步,擋住她的手:“王爺另有口諭:此物…性‘烈’。小姐‘磨合’時…需…‘心無旁騖’。若…‘心神不穩’…恐遭…‘反噬’。”(“翻譯:這琴邪門!小心點彈!彆瞎搞!”)
林微:“…”“還帶預警說明書的?!大佬您真是貼心(嚇人)!”她縮回手:“…是、是…臣女…一定小心…”
‘冰山二號’點點頭,不再多言,留下箜篌,帶人乾脆利落地走了。
林微圍著那架“月魄”箜篌,又是興奮又是害怕。
“不管了!先試試!”她搓搓手,按照記憶中的指法(“瞎蒙的!”),輕輕撥動了一根琴絃——
“錚——!”
一聲極其空靈、幽遠、帶著一絲冰冷殺伐之氣的音符驟然響起!震得她耳膜發麻!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臥槽!這音色!自帶混響加低音炮啊!牛逼!”她嚇了一跳,又覺得…莫名帶感?
她嘗試著按照那絲綢樂譜上的第一個小節,生澀地彈奏起來…
一開始磕磕絆絆(“主要是手指不聽使喚!”),但漸漸地,那樂譜彷彿有種魔力,引導著她的手指,流淌出一種…極其古怪、幽怨、卻又隱隱蘊含著某種力量的旋律…
她不知不覺沉浸其中,反覆練習著那一小段…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
她彈得手指發痛(“缺乏練習!”),腦袋發脹(“旋律太催眠!”),正準備休息——
“嗡——!”
當她最後一次撥動某個特定音符組合時,“月魄”箜篌的共鳴箱底部…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她一愣,停下動作,仔細檢查——發現共鳴箱底部一塊看似裝飾的紫檀木嵌片…竟然微微彈起了一條縫隙!
她心裡一動,小心翼翼撬開嵌片——裡麵…赫然又是一個暗格!放著一卷…更小的、用金線捆著的羊皮紙!
“套娃呢?!還有?!”她心臟狂跳,取出羊皮紙展開——
上麵不再是樂譜,而是一幅…極其複雜的迷宮般的圖案!圖案中心,畫著一個眼熟的…青銅鑰匙的樣式!旁邊還有一行細小的巫月族文字!
“鑰匙?!是蕭玦給我的那把南苑鑰匙?!這地圖…難道是…南苑密道全圖?!生母怎麼會有這個?!”“這文字…寫的啥?!”
她正著急,忽然想起——雲澈!雲澈肯定認識巫月族文字!
“大佬讓我練琴…是不是早就料到我能發現這個?他讓我去樂宴…是不是…方便我找雲澈問答案?!”“所以…這一切…都在他算計之中?!”她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又有一絲…被帶飛的安心?(“複雜!”)
三日後,宮中樂宴。
林微再次被兩位嬤嬤“盛裝打扮”(“依舊俗氣!張氏故意的!”),抱著那架迷你版(“特意讓張叔改小了!方便攜帶!雖然還是很重!”)的“月魄”箜篌,懷著上墳般的心情(“主要是去考試!”),再次踏入宮門。
此次樂宴規模較小,設在禦花園一處臨水軒榭。來的多是宗室子弟和以才藝聞名的官家小姐,氣氛看似輕鬆融洽。
林微一眼就看到了獨自坐在角落琴案前、氣質清冷的雲澈(“目標鎖定!”),也看到了…主位上那位存在感極強、麵色冷峻、正被幾位宗室老王爺圍著說話的…靖王蕭玦(“監考老師已就位!壓力山大!”)。
她趕緊縮到最不顯眼的角落,降低存在感。
宴過中巡,淑妃(“主持!”)笑著提議讓各位小姐展示才藝,以娛賓客。
各家小姐紛紛上前,或彈琴,或跳舞,或吟詩…爭奇鬥豔(“主要目標是幾位年輕皇子和…靖王!”)。
張婉如和林萱也上場了(“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個彈箏一個跳舞,配合默契,眼神卻不斷瞟向蕭玦(“大佬眼皮都冇抬!”)和四皇子(“四皇子低頭喝茶…尬!”)。
林微默默吐槽:“姐妹花組合?出道失敗預定了…”
果然,表演完畢,反響平平(“主要是大佬氣場太冷!凍住了氣氛!”)。
淑妃目光掃視,忽然落在努力裝鵪鶉的林微身上,笑道:“本宮聽聞…永寧侯府七小姐…近日於音律一道…頗有精進?不知…可否讓我等…一飽耳福?”
林微:“!!!”“來了!果然來了!躲不過!”她硬著頭皮起身:“臣女…技藝粗淺…恐…汙了諸位貴人尊耳…”
“欸!七小姐過謙了!”瑞王蕭玧不知從哪冒出來,搖著扇子起鬨,“本王可是聽說…七小姐得了一架古琴…音色非凡!快快獻藝!讓本王開開眼!”(“看熱鬨不嫌事大!”)
蕭玦冷冽的目光也掃了過來(“充滿壓迫感!”)。
林微心裡把瑞王罵了一百遍,隻能“恭敬”道:“…那…臣女便…獻醜了…”她拿出“月魄”箜篌。
箜篌一出,頓時引來一陣竊竊私語(“這什麼樂器?冇見過!”)。
林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主要是怕看見大佬的臉手抖!”),回想那詭異的樂譜,手指輕輕落下——
“錚——嗡——”
空靈、幽遠、帶著一絲神秘古老氣息的旋律,從她指尖流淌而出。那音色極其特殊,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她彈的,正是她練習了無數遍的那一小段“密碼”樂譜。旋律談不上多麼優美動聽,卻自有一種勾人心魄的魔力,彷彿在低語著某個古老的秘密…
在場不少人都露出了驚訝或沉醉的表情。
瑞王驚歎:“妙啊!此音隻應天上有!七小姐果然…深藏不露!”
四皇子也微微頷首:“曲調雖奇,音色確是不凡。”
連淑妃都露出了讚賞的目光。
林微卻冇心思享受(“假象!”)的讚美,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努力將那段旋律完美複現…
當她彈完最後一個音符,餘音嫋嫋散去時,她下意識地…看向了雲澈。
雲澈也正看著她,墨玉般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懷念、以及…一絲…激動?!他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林微心臟猛地一跳!她看懂了!那是巫月族文字——“地圖”!
“他看懂了!他果然知道!”她激動得指尖發顫!
就在這時,主位上傳來“啪”的一聲輕響——蕭玦手中的茶杯,不知為何…竟被他捏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雖然他麵色依舊冷峻,但林微敏銳地感覺到…周遭的氣溫…好像又降了幾度?!
“大佬…怎麼了?不滿意?還是…吃醋了?(想多了!)”她嚇得趕緊低頭。
“此曲…何名?”蕭玦冰冷的聲音響起。
林微一哆嗦:“回、回王爺…此曲…名…‘殘月’…”(“瞎編的!”)
“…殘月…”蕭玦重複了一遍,語氣莫測,“…曲如其名…孤冷…破碎…倒是…‘應景’。”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林微,“…七小姐…從何處…習得此曲?”
林微後背一涼:“送命題來了!”她趕緊甩鍋:“…是、是臣女…從一本…殘破古籍中…偶然看到…胡亂練習…讓王爺見笑了…”(“打死不能提生母!”)
蕭玦靜靜看了她片刻,直看得她頭皮發麻,才緩緩道:“…古籍…嗎。倒是…‘巧’。”他不再追問,轉而看向雲澈,“…雲大家…以為…此曲如何?”
雲澈已然恢複平靜,垂眸道:“…曲調古拙…音色空靈…非俗世之音。七小姐…能奏出其形…已屬難得。”(“翻譯:彈得一般!但樂器牛逼!”)
林微:“…”“謝謝誇獎啊!(並冇有!)”
蕭玦似乎幾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嘲笑!”):“…看來…還需…勤加練習。”(“翻譯:彈得太爛!繼續練!”)
林微:“…”“您說得對!”(“咬牙切齒!”)
樂宴繼續,但氣氛莫名有些微妙。
林微趁機溜到角落,假裝欣賞花卉,慢慢靠近雲澈的方向。
在一個無人注意的瞬間,她迅速將袖中那張羊皮紙地圖的副本(“機智如我!提前抄了一份!”)塞進一枚香囊(“特製!帶暗格!”),“不小心”掉落在雲澈附近的草叢裡。
雲澈目光微動,極其自然地俯身…拾起了那枚香囊,袖入懷中。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林微鬆了口氣:“搞定!下一步…等解碼!”
她心情稍鬆,一抬頭,卻正好撞上蕭玦投過來的…深沉難辨的目光!
他彷彿…什麼都看到了?又彷彿…什麼都冇看到?
林微嚇得趕緊低頭,心臟砰砰狂跳:“大佬…您到底…是默許…還是…等著秋後算賬啊?!”
樂宴終於結束。林微抱著箜篌,迫不及待想溜回府等訊息。
剛走到宮門附近,卻被孫公公笑眯眯地攔下了:“七小姐留步。王爺有請。”
林微:“!!!”“來了!算賬的來了!”她哭喪著臉,跟著孫公公來到一處僻靜的宮道。
蕭玦負手而立,背影挺拔冷硬。
“王、王爺…”林微聲音發抖。
蕭玦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她懷中的“月魄”箜篌上:“…琴…‘磨合’得如何?”
林微:“…還、還行…”
“…僅‘還行’?”蕭玦挑眉,“…方纔…那曲‘殘月’…後半段…有三處…音準偏差…五處…指法…滯澀。”
林微:“!!?”“臥槽!您還是音樂評論家啊?!聽得這麼仔細?!”她汗顏:“…臣女…愚鈍…”
“確是愚鈍。”蕭玦毫不客氣,“…此等名器…落於你手…明珠蒙塵。”
林微:“…”“大佬您能不能給點鼓勵教育?!”她委屈巴巴:“…那、那王爺…收回?”(“試探!”)
蕭玦冷冷瞥她一眼:“…既已賜你…便好生…‘看管’。若敢…損毀遺失…”他冇說下去,但眼神裡的寒意說明瞭一切。
林微一哆嗦:“…臣女不敢!”
蕭玦沉默片刻,忽然道:“…此琴…原名…‘碎星’。”
林微一愣:“碎星?”“不是叫月魄嗎?”
“…‘月魄’…是巫月族稱。”蕭玦語氣平淡,“…此琴…乃本王…生母…宸妃…遺物。”
林微如遭雷擊,猛地抬頭:“!!!”“宸妃遺物?!大佬生母的琴?!所以他才知道密碼和地圖?!所以他纔會給我?!這、這…”她心臟狂跳,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蕭玦轉開目光,望向遠處宮牆,聲音低沉下來:“…她…生前…最愛此琴。常說…琴音…可訴…人心…亦可…藏秘。”他頓了頓,“…可惜…宮中…能聽懂的人…太少。”
林微看著他冷硬側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極其細微的…落寞…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是在懷念他母親嗎?”“他把生母的遺物給我…是…信任?還是…利用?”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的…曖昧和…沉重。
良久,蕭玦收回目光,恢複一貫的冰冷:“…三日後…‘安神湯’…照舊。”說完,轉身離去。
林微抱著那架沉重的“碎星”箜篌,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所以…大佬…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