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捏著那張寫著“複合毒藥半成品訂單”和“安神湯管夠”警告的紙條,感覺自己像是接了個燙手山芋,不,是接了個點燃引信的炸藥包!
“製毒?!大佬您是真不拿我當外人啊!這種殺頭滅族的業務也敢外包給我?!還特麼是限期特急件!”她內心瘋狂咆哮,臉上卻隻能保持“感恩戴德”的假笑(“主要是怕孫公公還冇走遠!”)。
送走笑眯眯的閻王(“孫公公!”),她立刻癱在椅子上,感覺人生灰暗。
“接?還是不接?這是個問題…”
“接…萬一失敗了…或者成功了但被髮現了…都是死路一條!”
“不接…蕭玦那邊怎麼交代?他會不會覺得我冇用然後‘處理’掉我?或者…真的天天給我灌‘安神湯’?!”
“橫豎都是死啊喂!”她絕望地抓頭髮。
最終,對大佬的恐懼(“和一絲絲被認可的變態成就感?”)戰勝了理智。“接!不就是製毒嗎!姐連炸彈都造過(雖然炸了)!還怕這個?!”“主要是怕不接死得更快…”
她認命地鑽進後院工坊,對照著那張堪比天書的配方,開始翻箱倒櫃找材料。
“血蟾酥三錢…西域黑珍珠粉五厘…腐骨花汁液…臥槽!這都是些什麼陰間材料?!蕭玦你平時都在研究些什麼啊?!”她一邊吐槽一邊小心翼翼(“主要是怕毒死自己!”)地稱量、研磨、調配。
過程極其煎熬(“心理和生理雙重摺磨!”),好幾次差點手抖加錯劑量(“那就真·安神長眠了!”),幸好她前世實驗室功底紮實(“感謝導師壓榨!”),加上《靖王秘籍》指導到位(“大佬雖然狗,但教程是真詳細!”),折騰了一天一夜,總算搞出了一小瓶色澤詭異、氣味…冇什麼氣味的粘稠液體。
“成、成功了?!我真是個天才!”她看著那瓶“傑作”,又驕傲又害怕(“主要怕!”)。
第三天,孫公公準時來取貨。他驗貨的方式極其專業——取出一個特製銀針蘸取少許,觀察顏色變化,又拿出一個小巧的琉璃瓶,滴入一滴不知名液體,看是否產生沉澱…
一係列操作看得林微心驚肉跳(“比論文答辯還緊張!”)。
最終,孫公公臉上露出(假的?)欣慰的笑容:“七小姐果然…‘手藝精湛’。王爺…定然‘欣慰’。”他收起小瓶,又“順便”留下一個小食盒,“王爺賞的…新式點心。小姐…慢慢享用。”
林微:“…”“又送吃的?!這次是冇毒?還是新型毒藥試用裝?!”她戰戰兢兢地接過食盒(“感覺像捧了個骨灰盒!”)。
送走孫公公,她打開食盒——裡麵是幾塊造型別緻、香氣撲鼻的…荷花酥?
“看著…挺正常?聞著…也挺香?”她猶豫再三,本著“大佬要弄死我不用這麼麻煩”的原則(“主要是饞!”),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臥槽!好吃!”外皮酥脆,內餡清甜,還帶著一絲荷葉的清香!“大佬家的廚子牛逼啊!這水平開酒樓能賺翻!”她瞬間把“下毒”的擔憂拋到腦後,三下五除二乾掉了一塊。
“算你還有點良心…”她舔舔手指,心情稍微好了點。
然而,她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
第二天一早,她剛起床,春桃就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小姐!小姐!不好了!府裡…府裡來了幾個陌生的嬤嬤和侍衛!說是、說是王府派來…‘伺候’您的!”
林微心裡咯噔一下:“來了!大佬的‘保護’來了!”她趕緊跑出去一看——
好傢夥!微瀾院門口,一左一右,如同門神般杵著兩個麵無表情、眼神銳利、腰佩短刃的…中年嬤嬤?!院牆周圍,還若隱若現地多了幾個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鼓的…灰衣“家丁”?!
“臥槽!這哪是伺候!這是監視!是軟禁!是武裝包圍啊!”她眼前一黑。
為首的那個容長臉、眼神像尺子一樣打量人的嬤嬤上前一步,僵硬地行了個禮(“彷彿機器人!”):“奴婢趙氏\/錢氏,奉王爺之命,前來‘侍奉’七小姐。日後小姐的飲食起居、出入行止…皆由奴婢等‘照料’。”特意加重了“侍奉”和“照料”兩個字。
林微嘴角抽搐:“照料?是監視吧!”她乾笑:“…有、有勞嬤嬤了…其實…臣女這裡…有春桃就夠了…”
趙嬤嬤(容長臉)麵無表情:“王爺有令…春桃姑娘年幼,恐有‘疏漏’。奴婢等…更‘穩妥’。”(“翻譯:你那個丫頭不頂用!我們來看住你!”)
錢嬤嬤(圓臉但眼神更冷)補充道:“日後小姐若要出府…需提前半日告知奴婢…奴婢等需‘安排’車馬與…‘隨行’。”(“翻譯:出門得打報告!我們全程跟蹤!”)
林微:“…”“完蛋!人身自由冇了!”她內心哀嚎,表麵卻隻能“感激”:“…多、多謝王爺…厚愛…”(“咬牙切齒!”)
從此,林微過上了“水深火熱”的“被保護”生活。
吃飯時,趙嬤嬤站在旁邊“佈菜”(“其實是檢查有冇有人下毒…或者我有冇有偷偷倒掉‘安神湯’!”);
散步時,錢嬤嬤“陪同”在側(“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掃射四周!我多看一朵花一眼她都要記下來!”);
就連她想在院子裡折騰點小發明,兩個嬤嬤也“貼心”地在一旁“打下手”(“實為監視!還時不時‘請教’我在做什麼!我特麼能告訴你我在做癢癢粉嗎?!”);
“這日子冇法過了!跟坐牢一樣!”林微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更讓她頭疼的是,她明顯感覺到,侯府裡的氣氛也變了。
張氏母女看她的眼神更加怨毒(“但敢怒不敢言!”),連走路都繞著她走。
張婉如更是深居簡出,幾乎不見人影(“肯定在憋大招!”)。
下人們則個個噤若寒蟬,看她的眼神帶著敬畏和…恐懼(“主要是怕她身邊那倆門神嬤嬤!”)。
“狐假虎威…感覺還挺爽?不對!我也是那隻狐啊!被老虎盯著呢!”她心情複雜。
她試圖反抗(“主要是煩!”)!
第一招:裝病臥床不起!
結果:趙嬤嬤“貼心”地請來了王府太醫(“演技被無情拆穿!”),錢嬤嬤“勤快”地把她屋裡所有“可疑”物品(“包括她藏的零嘴和小話本!”)都冇收“檢查”了(“慘痛損失!”)。
第二招:藉口去“七巧閣”查賬!
結果:兩個嬤嬤“儘職”地全程“陪同”!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像押送犯人!到了鋪子,往門口一站,眼神一掃,嚇得客人都不敢進門(“張叔臉都綠了!營業額暴跌!”)!
第三招:利用侯府複雜地形玩捉迷藏!
結果:她自以為巧妙地甩掉了嬤嬤,剛喘口氣,一抬頭就看見錢嬤嬤如同鬼魅般從假山後麵轉出來,麵無表情道:“小姐…此地濕滑…恐汙了衣裙…請隨奴婢回院。”(“專業跟蹤!甩不掉!”)
“失敗!全失敗!對手太強了!”林微欲哭無淚。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拿出點真本事了!”她骨子裡那股特工的倔強勁被激起來了!
“跟姐玩跟蹤反製?姐當年在CIA訓練營拿過優秀學員獎的!(自封的!)”
她開始仔細觀察兩個嬤嬤的行為模式、換班時間、視線死角。
她發現趙嬤嬤更嚴謹,但午飯後有一刻鐘會格外警惕性降低(“年紀大了!飯後困!”);錢嬤嬤身手更好,但對聲音異常敏感,卻有點輕微夜盲(“晚上行動機會!”)。
她還發現,嬤嬤們雖然盯得緊,但對“官中發放”的東西檢查會稍微寬鬆些(“流程正確!”)。
於是,她製定了周密的“反監視計劃”!
計劃A:利用“官中物資”傳遞訊息。
她讓春桃去領月例時,故意多領了幾張特粗的草紙(“嬤嬤們嫌棄!不會細查!”),然後在草紙邊緣用特製藥水寫下給張叔的指令(“需要火烤才顯形!”),混在廢紙裡讓負責倒夜香的小丫鬟帶出去(“重口味!但有效!”)。
計劃B:聲東擊西,製造混亂。
她算準趙嬤嬤飯後犯困的時間,故意在院裡“不小心”打翻一盒珠子(“提前用細線拴好!一拉就散!”),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同時快速將一個小紙團彈進角落的排水孔(“通往府外小河!約定好讓‘小茉莉’在下遊撈!”)!
計劃C:夜色潛行,利用視覺死角。
她利用錢嬤嬤夜盲的弱點,在月黑風高夜(“主要是陰天!”),穿著深色衣服(“用鍋底灰抹黑了!心疼衣服!”),利用花木陰影和建築死角,如同壁虎般(“自認為!”)悄悄溜到院牆根,將情報塞進一塊鬆動的磚縫裡(“外麵有人接應!”)。
幾次操作下來,竟然有驚無險地成功了幾次!雖然過程驚心動魄(“每次都被錢嬤嬤的腳步聲嚇得魂飛魄散!”),但總算維持住了和外界那點微弱的聯絡。
“哼!跟姐鬥!姐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她暗自得意,感覺自己扳回一城。
然而,她很快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這天,她剛用“打翻茶杯”吸引注意力,成功將一張小紙條塞進窗欞縫隙(“計劃D!”),當晚,孫公公就又“恰好”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送上“安神湯”的同時,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王爺讓咱家提醒小姐…夜來風大…窗欞易鬆…需…‘釘牢’些。免得…進了蚊蟲…擾了小姐清夢。”
林微:“!!!”“臥槽!他知道了!他連我塞窗縫都知道?!”她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第二天,她發現院牆那塊鬆動的磚…被悄無聲息地…用水泥封死了!封得那叫一個嚴實!
林微:“…”“打擊報複!絕對是打擊報複!”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幾天後,當她再次試圖利用趙嬤嬤飯後困頓溜去後院時,發現後院通往小河的排水孔…也被加裝了一層極其精巧的鐵絲網!網眼細得連隻耗子都鑽不過去!
“臥槽!升級防禦了?!大佬您至於嗎?!”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跟一個全知全能的上帝玩遊戲,對方隨時可以修改規則和地圖!
“這還怎麼玩?!冇法玩了!”她氣得想摔東西(“但怕嬤嬤們聽見!”)。
就在她快要絕望時,轉機…以一種她萬萬冇想到的方式出現了。
這日,宮裡突然傳來旨意,因太後鳳體漸愈,心情愉悅,特在宮中舉辦小規模賞花宴,點名讓幾位“有趣”的宗室女眷和京中才女參加。
名單裡…赫然有永寧侯府七小姐林微!
張氏接到旨意時,臉黑得像鍋底(“憑什麼又是那個小賤人!”),但不敢違逆,隻能咬牙切齒地給林微準備行頭。
趙、錢兩位嬤嬤如臨大敵(“進宮!高風險場合!”),提前三天就開始對林微進行“緊急培訓”——從行禮步伐到回話語氣,從眼神角度到餐具使用…恨不得把她從頭到腳重新改造一遍!
林微被折騰得苦不堪言(“比軍訓還累!”),內心卻雀躍不已:“進宮!機會啊!說不定能遇到端妃?或者…能接觸到更多資訊!最重要的是…能暫時擺脫這倆門神嬤嬤的貼身‘保護’!宮裡有宮裡的規矩!她們總不能跟到宴席上去吧?!”
她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賞花宴當日,林微被打扮得“花枝招展”(“張氏故意挑的豔俗款式!幸好顏值撐住了!”),在兩位嬤嬤“殷切”(“死亡!”)的注視下,登上了進宮的馬車。
一路上,她心臟砰砰跳,既緊張又興奮。
“皇宮!我又來了!這次…希望能有點收穫!”
“端妃…會不會出現?她會有什麼動作?”
“蕭玦…他會不會也在宮裡?”(“想到要見到大佬…腿有點軟!”)
馬車緩緩駛入宮門。
林微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袖中那枚冰涼的白玉毒簪(“壯膽!主要是怕!”),臉上努力維持著“乖巧溫順”的笑容,踏入了那重重宮闕。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馬車後方不遠,另一輛更加低調奢華的玄色馬車,也正不緊不慢地駛向同一座宮門。
林微坐在駛往皇宮的馬車上,感覺自己像是要去參加期末考試(“還是開卷考但監考老師是閻王的那種!”)。她一邊默揹著趙錢兩位嬤嬤緊急灌輸的“宮廷禮儀三百條”(“主要是怕踩裙襬摔個狗吃屎然後被嬤嬤們眼神殺死!”),一邊偷偷檢查袖袋和腰間藏著的各種“防身小寶貝”(“癢癢粉、煙霧彈、加強版安神香…以及那支要命的毒簪!”),確保它們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或者…掉出來社死。
“進宮如進戰場!裝備要帶齊!心態要放平…平個鬼啊!好緊張!”她深呼吸,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換乘宮內軟轎。兩位嬤嬤如同押解犯人一般,一左一右“護送”著她,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四周,彷彿隨時會有刺客從花叢裡蹦出來。
“嬤嬤們…職業病有點嚴重啊…”林微內心吐槽,表麵卻隻能維持著“端莊溫婉”的假笑(“臉快僵了!”)。
賞花宴設在禦花園的“沁芳亭”一帶。此時已是初夏,園內奇花異草爭奇鬥豔,蝶舞蜂繞,景色宜人。亭閣間早已聚集了不少盛裝打扮的貴婦千金,環佩叮噹,香風陣陣,言笑晏晏,一派和諧融洽(“塑料味十足!”)的景象。
林微的到來,如同在一鍋溫吞水裡滴入了一滴滾油,瞬間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各種或好奇、或探究、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伴隨著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
“看!那就是永寧侯府那個…惹出壽宴風波的七小姐?”
“嘖…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就是穿得…俗氣!”
“聽說靖王殿下對她…頗為‘關照’呢…”
“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一個庶女…能翻起什麼浪…”
林微:“…”“姐就是傳說!懂不懂!”她努力遮蔽這些噪音,眼觀鼻鼻觀心,在嬤嬤們“鼓勵”(“死亡凝視!”)的目光下,按照培訓流程,上前給主位上的幾位後宮嬪妃(“幸好太後和皇後冇來!不然更嚇人!”)行禮問安。
幾位妃嬪態度各異,有冷淡點頭的,有好奇打量的,也有…麵帶意味深長微笑的。
“端妃!她果然在!”林微心臟一緊。隻見端妃坐在稍次的位置,依舊是一身淡雅宮裝,氣質溫婉,看到她時,還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些許“關切”的笑容,彷彿完全忘了之前南苑密道裡的刀光劍影。
“演技派!絕對的演技派!”林微內心警鈴大作,趕緊低下頭,做出“惶恐怯懦”狀。
行禮完畢,她趕緊縮到人群最邊緣、最不顯眼的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恨不得變成旁邊的一盆花(“最好是帶刺的那種!”)。
賞花宴無非是賞花、品茶、聽曲、作詩…以及…大型社交(“互吹和攀比!”)現場。
林微對吟詩作賦一竅不通(“背唐詩三百首算作弊嗎?”),對品茶賞花也興趣缺缺(“主要怕花裡有毒!”),全程保持“安靜如雞”狀態,默默觀察著在場眾人。
她注意到,端妃雖然看似在與旁人談笑風生,但眼神卻時不時地、極其自然地掃過全場,尤其是在幾位皇子妃和得寵宗室女眷身上停留片刻。“她在觀察什麼?收集情報?還是…物色目標?”
她還注意到,有幾個看似普通的宮女和內侍,行動舉止似乎…過於沉穩利落了些?他們的視線也總是在不經意間交錯,彷彿在無聲地交流著什麼。“皇宮果然是個篩子!各方眼線密佈!”
“情報人員的職業病又犯了…”她暗自嘀咕。
就在她看得入神時,一位麵生的宮女端著茶點經過她身邊,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一歪,手中的托盤眼看就要向她傾覆!
“臥槽!碰瓷?!還是下毒?!”林微瞳孔一縮,身體比腦子快,下意識地就要施展擒拿手(“條件反射!”)——
電光火石間,旁邊伸出一隻骨節分明、戴著墨玉扳指的手,穩穩地扶住了宮女的托盤,聲音冷冽低沉:“小心。”
林微動作一僵,猛地轉頭——隻見靖王蕭玦不知何時竟站在了她身側!玄色蟒袍在姹紫嫣紅的花叢中顯得格外紮眼,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剛纔還喧鬨的四周瞬間安靜了幾分。
那宮女嚇得臉色慘白,撲通跪下:“奴、奴婢該死!衝撞了王爺!衝撞了小姐!”
蕭玦看都冇看她,目光卻落在林微那隻剛剛抬起、還冇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上,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反應不慢。”
林微:“!!!”“完蛋!暴露了!大佬是不是看出我會武功了?!”她趕緊把手藏到身後,低下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多、多謝王爺…出手相救…臣女、臣女隻是…嚇了一跳…”(“瘋狂掩飾!”)
蕭玦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宮中地滑,七小姐…當‘心’腳下。”他特意加重了“心”字。
“翻譯:給我安分點!彆惹事!”林微內心咆哮,表麵唯唯諾諾:“是、是…臣女明白…”
蕭玦不再理她,轉身與其他上前行禮的官員勳貴寒暄(“主要是彆人寒暄他點頭!”),但那高大的身影卻彷彿無意般地…剛好擋住了大部分投向林微的視線(“人體盾牌?”)。
“大佬…您這是…在給我擋槍?還是…在擋我視線?”林微心裡嘀咕,有點捉摸不透。
經過這麼一嚇,她更不敢亂動了,老老實實縮著當鵪鶉。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冇多久,一位管事的太監笑眯眯地過來宣佈:“諸位夫人小姐,太後孃娘雖未能親至,卻特賜下新貢的‘雪頂含翠’,請諸位品嚐。另…聽聞永寧侯府七小姐於機關巧術頗有心得,娘娘鳳心甚悅,特賞‘七巧玲瓏珠’一串,望小姐…日後多多進益,以娛聖心。”
說著,一個小太監端上一個鋪著明黃綢緞的托盤,上麵放著一串…由各種材質不同、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小珠子串成的…手鍊?看起來十分精巧別緻。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林微,羨慕嫉妒恨各有之。
林微卻心裡一咯噔:“太後賞賜?‘以娛聖心’?這是鼓勵我繼續搞發明?還是…警告我安分點彆惹事?!”“這珠子…冇問題吧?不會一碰就炸吧?!”
她戰戰兢兢地跪下謝恩,接過托盤,感覺那珠子燙手得很。
端妃在一旁柔聲笑道:“太後孃娘真是慈愛。七妹妹,還不快戴上,讓姐妹們也開開眼?”
“戴你個頭!萬一有機關呢?!”林微心裡罵娘,麵上卻隻能“欣喜”地拿起手鍊,小心翼翼地往手腕上套——同時暗中檢查有無針孔、異味、重量是否異常…
就在她指尖碰到一顆看似普通的木珠時,她敏銳地感覺到…珠子側麵有一個極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凸起!“機關?!真有機關?!”
她心臟狂跳,假裝冇拿穩,“哎呀”一聲輕呼,手鍊“不小心”脫手掉向地麵——同時腳下極其隱蔽地輕輕一踢,將手鍊踢得滾向旁邊無人的花叢!
“臣女該死!臣女手滑!”她立刻跪下請罪,臉色蒼白(“這次是真的嚇白的!”)。
眾人發出一陣輕微的驚呼和…竊笑?(“果然上不了檯麵!”)
端妃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恢複溫婉:“無妨,妹妹想必是太激動了。快撿起來吧。”
旁邊的小太監趕緊去花叢裡撿回手鍊。
林微接過手鍊,卻不敢再戴,隻緊緊攥在手裡,冷汗濕透了後背。“好險!差點中招!是端妃?還是太後?或者…彆人借太後的手?”
她下意識地瞟向蕭玦的方向,隻見他正端著一杯茶,目光似乎…淡淡地掃過她攥緊的手,嘴角彷彿…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嘲笑?!還是…滿意?”)“大佬!您到底哪邊的啊?!”
經此一事,林微更是如坐鍼氈,恨不得宴會立刻結束。
好不容易熬到賞花宴接近尾聲,眾人開始陸續告退。林微也趕緊起身,想跟著人流溜之大吉。
就在她經過一處假山拐角,眼看宮門在望,心中竊喜(“終於要逃離修羅場了!”)時,一個低沉穩重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
“七小姐請留步。”
林微腳步一僵,頭皮發麻地轉頭——隻見衛凜不知何時站在那裡,一身羽林衛戎裝,身姿筆挺,眼神…似乎有些複雜?
“衛凜?!他怎麼在這兒?!今天是什麼前任(?)開會嗎?!”她心裡打鼓,趕緊行禮:“衛、衛世子…”
衛凜看了看她左右(“兩位嬤嬤立刻進入警戒狀態!”),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七小姐…近日…可還安好?”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林微一愣:“大哥!咱倆很熟嗎?!你這關心來得有點突然啊!”她乾笑:“勞、勞世子掛心…還、還好…”
衛凜眉頭微蹙,似乎想說什麼,目光掃過她身後虎視眈眈的嬤嬤,又嚥了回去,隻道:“宮中…近日人員繁雜…小姐…還需多加小心。若…若遇難處…可…可尋羽林衛衙署…”他說這話時,耳根似乎又有點泛紅。
林微:“…”“又來了!直球關心!這誰頂得住啊!”她臉頰有點發燙(“主要是尷尬!”):“多、多謝世子…臣女…會的…”(“纔不會!找你乾嘛?一起被嬤嬤監視嗎?!”)
就在這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刺入:“衛校尉…當值期間…閒談恐有不妥。”
林微渾身一僵,緩緩轉頭——隻見蕭玦不知何時又鬼魅般地出現在不遠處,麵色冷峻,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衛凜…以及她身上。
衛凜立刻恢複冷峻軍官模樣,抱拳行禮:“王爺恕罪!末將…隻是例行問詢。”
“問詢?”蕭玦挑眉,緩步走近,目光在林微那微微泛紅(“尷尬的!”)的臉頰上停留一瞬,語氣莫測:“…問到…臉紅了?”
林微:“!!!”“我冇有!你彆瞎說!”她趕緊低頭:“王、王爺誤會了…是、是天太熱…”
蕭玦冷哼一聲,不再看衛凜,目光鎖定林微:“本王正好要出宮。順路…‘送’七小姐回府。”語氣不容置疑。
衛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頭:“…末將遵命。末將…還要巡防…告退。”他深深看了林微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林微看著衛凜的背影,又看看眼前這座散發著超強冷氣的冰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修羅場!絕對的修羅場!雖然我好像是那個被爭的…肉骨頭?(什麼破比喻!)”
“大佬您不是‘正好’出宮!您是‘特地’來堵我的吧?!”
她認命地跟在蕭玦身後,走向他那輛更加低調奢華的玄色馬車。
兩位嬤嬤也想跟上,卻被孫公公笑眯眯地攔下了:“兩位嬤嬤辛苦…王爺另有‘賞賜’…請隨咱家來…”
趙錢嬤嬤:“…”(“被迫下崗!”)
林微獨自一人,硬著頭皮,爬上了靖王殿下那寬敞得可以打滾、奢華得閃瞎眼、但氣壓低得能凍死人的馬車。
車內空間極大,蕭玦坐在主位,閉目養神(“也可能是思考怎麼處置我!”),看都冇看她一眼。
林微縮在離他最遠的角落,努力把自己變成一團空氣。
馬車緩緩啟動,車廂內一片死寂,隻有車輪碾過青石的轆轆聲和林微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好尬!尬得我腳趾摳出三室一廳!”她眼神亂飄,就是不敢看對麵的大佬。
良久,蕭玦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太後賞的珠子…有問題?”
林微嚇了一跳,下意識握緊袖中的手鍊:“回、回王爺…臣女…不知…隻是、隻是覺得…太過貴重…不敢…”(“打死不能承認發現了機關!”)
“哦?”蕭玦睜開眼,眸光深邃地看著她,“本王還以為…七小姐‘身手敏捷’…早已查驗過了。”
林微後背瞬間濕透!“他果然看到了!!”她趕緊跪下:“臣女、臣女該死!臣女隻是…隻是…”
“起來。”蕭玦語氣聽不出喜怒,“宮中賞賜之物…豈容你隨意查驗?不知規矩。”
林微:“…”“查驗也是死!不查驗也是死!我太難了!”她哆哆嗦嗦地爬起來。
蕭玦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扔給她:“賞你的。”
林微手忙腳亂地接住:“…這、這是…”
“淨手液。”蕭玦淡淡道,“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仔細擦乾淨。”
林微:“!!!”“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他甚至知道那珠子有問題!這淨手液…是解藥?!還是…新的毒藥?!”她拿著瓷瓶,如同拿著炸彈。
“今日…表現尚可。”蕭玦忽然又冒出一句,目光掃過她,“雖愚鈍…倒也…冇真蠢到家。”
林微:“…”“謝謝誇獎啊?!(並冇有感到高興!)”
“衛凜…”蕭玦頓了頓,語氣莫名冷了幾分,“羽林衛職責重大…無暇他顧。七小姐…日後還是少去叨擾為宜。”
林微心裡一緊:“警告!又是警告!大佬您醋勁是不是有點大?!”她趕緊點頭:“臣女、臣女明白…絕不敢叨擾衛世子…”
蕭玦似乎滿意了(?),重新閉上眼,不再說話。
林微捏著那瓶“淨手液”,縮在角落,一路心驚膽戰地回到了永寧侯府。
下車時,她腿都是軟的。
蕭玦甚至冇睜眼,隻淡淡甩下一句:“‘安神湯’…記得喝。”便令馬車離去。
林微站在侯府門口,看著那遠去的馬車,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龍潭虎穴裡爬出來,撿回一條小命。
“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這特麼哪是保護!這是全方位無死角的掌控啊!”
她垂頭喪氣地回到微瀾院,發現趙錢兩位嬤嬤已經回來了,正板著臉等她(“下崗再就業!”)。
“小姐今日…‘表現’…王爺可還‘滿意’?”趙嬤嬤麵無表情地問。
林微:“…”“滿意?他滿意了我就要短命十年!”她乾笑:“還、還行…”
錢嬤嬤冷聲道:“王爺有令…日後小姐若再需出入宮廷…需提前三日…進行‘特訓’。”
林微眼前一黑:“還有特訓?!要命了!”
她生無可戀地癱倒在床上,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反抗?反抗不了…擺爛?擺爛會死…”“難道隻能乖乖當大佬的提線木偶嗎?!”
她不甘心地握緊拳頭。
“不行!必須想辦法破局!”“既然宮內線索暫時碰不得…那就從宮外下手!”
她猛地坐起來,目光投向窗外“七巧閣”的方向。
“張叔!童子軍情報網!是時候發揮你們的作用了!”“蕭玦!你想掌控我?冇那麼容易!”
“貓鼠遊戲…纔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