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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秋狩圍場:並肩禦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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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那聲低喚,如同暗夜裡的一道驚雷,把蘇冉從“越獄計劃”的狂熱中瞬間炸醒。雲澈?!他怎麼摸到靖王府內院來的?!這可是連隻公蚊子飛進來都得被趙擎盤查三代的龍潭虎穴!

蘇冉心跳如鼓,第一反應是陷阱!絕對是冰山設的套!想試探她是不是真有異心!她屏住呼吸,壓低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警惕:“雲公子?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外麵…”

她示意了一下門口方向(四大金剛還在外間!)。雲澈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的笑意,似乎還有細微的喘息(像是剛經過劇烈運動?):“姑娘放心,在下略通些…旁門左道,暫時避開了守衛。長話短說,三日後皇家秋狩,姑娘是否隨靖王殿下同行?”

秋狩?蘇冉一愣,這事她倒是聽丫鬟們閒聊提起過,但以她現在的“囚犯”待遇,冰山會帶她去嗎?她不確定地回道:“我…我不知道…”

“想辦法去!”雲澈語氣肯定,“秋狩圍場,守衛雖嚴,但地域廣闊,人員混雜,是…難得的時機。”他意有所指。

蘇冉心臟猛地一跳!時機?什麼時機?難道…雲澈是在暗示她,秋狩是逃跑的好機會?!他…他是來幫她的?!這個念頭讓她血液都熱了幾分,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疑慮壓下去。

雲澈為什麼要幫她?他們不過幾麵之緣。這會不會是另一個更深的圈套?“雲公子…為何要告訴我這些?”蘇冉聲音乾澀地問。

窗外沉默了片刻,雲澈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姑娘可信在下一次?就當是…報答姑娘當日邊境之恩,亦或是…不忍見明珠蒙塵,困於樊籠。”這話說得…有點曖昧,又有點俠義。

蘇冉心裡亂糟糟的。信他?風險太大。不信?這可能是她唯一的機會…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春桃刻意提高的嗓音:“小姐,您要的安神茶泡好了!奴婢給您送進來?”(顯然是發現異常,在提醒!)

雲澈立刻道:“有人來了!姑娘早作決斷!三日後,圍場再見!”話音未落,窗外細微的響動瞬間消失,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蘇冉趕緊應了一聲:“進來吧!”一邊手忙腳亂地把桌上寫滿逃跑計劃的紙團塞進袖袋深處,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春桃端著茶進來,眼神警惕地掃視了一圈,才小聲問:“小姐,您冇事吧?剛好像聽到您窗邊有動靜…”

“冇事冇事,”蘇冉強作鎮定,接過茶喝了一口,“可能是隻野貓…嚇我一跳。”她心裡卻翻江倒海:雲澈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徹底攪亂了她本就不平靜的心湖。逃跑的誘惑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秋狩圍場…聽起來確實是個機會!

接下來的兩天,蘇冉表麵順從,內心卻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她仔細觀察蕭玦的態度,旁敲側擊地打聽秋狩的事。

終於,在秋狩前一日,蕭玦在書房處理公務時,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明日秋狩,你隨本王一同去。”

蘇冉心裡“咯噔”一下,來了!她努力壓下激動,裝作乖巧又有點怯懦的樣子:“王爺…臣女騎射不精,去了隻怕…會給王爺丟臉…”(以退為進!)

蕭玦抬眸,冰眸掃過她(彷彿能看穿她那點小心思!),淡淡道:“無妨。跟緊本王即可。圍場不是京城,規矩冇那麼大。”

蘇冉:“…”跟緊你?那我怎麼跑?!她心裡吐槽,麵上卻露出“感激”的笑容:“是,臣女一定寸步不離!”(纔怪!)

秋狩當日,皇家儀仗浩浩蕩盪開出京城,前往京郊的皇家圍場。蘇冉和蕭玦同乘一輛寬敞的馬車,氣氛…依舊壓抑。

蕭玦閉目養神,蘇冉則緊張地攥著衣角,腦子裡一遍遍模擬著可能的逃跑路線和應對方案。抵達圍場,但見旌旗招展,帳幔如雲,號角連營,一派皇家威儀與狩獵前的肅殺之氣。

百官勳貴、宗室子弟、以及受邀的部族使臣(包括…北戎的?蘇冉心裡一緊!)齊聚一堂,熱鬨非凡。蕭玦身為親王,地位尊崇,自有專屬的華麗大帳。

蘇冉跟在他身後,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探究、嫉妒…尤其是長安郡主和三皇子那邊,眼神幾乎能把她戳出洞來。

皇帝陛下發表了簡短的狩獵開場宣言後,秋狩正式開始。各路王公貴族、青年才俊們紛紛策馬揚鞭,帶著扈從衝向山林,號角聲、馬蹄聲、呼喝聲響徹雲霄。

蕭玦卻並不急於入場,而是帶著蘇冉,登上了圍場邊緣一處地勢較高的觀獵台。這裡視野開闊,可以將大半個圍場收入眼底。

“在此等候。”蕭玦吩咐了一句,便與幾位前來拜見的軍方將領低聲交談起來,顯然心思並不全在狩獵上。

蘇冉站在他身側,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雲澈說圍場是時機,可她被冰山看得這麼緊,怎麼找機會溜走?她偷偷觀察著四周,發現觀獵台守衛森嚴,下麪人來人往,但似乎…也有不少伺候的宮女太監穿梭其間?或許…可以偽裝一下?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一支不知從何處射來的、速度極快的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目標直指——正在觀獵台上與將領說話的蕭玦!

“王爺小心!”蘇冉幾乎是出於特工本能,驚撥出聲,同時下意識地猛地撲向蕭玦,想把他推開!蕭玦反應更快!在蘇冉撲過來的瞬間,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冰眸中寒光一閃,非但冇有躲閃,反而手臂一攬,將蘇冉緊緊護在懷裡,同時腰身猛地一擰!

“噗嗤!”弩箭擦著蕭玦的手臂飛過,帶起一溜血花,深深釘入他們身後的木柱上,箭尾兀自顫抖不止!

“有刺客!護駕!保護王爺!”台下瞬間亂成一團,侍衛們驚呼著衝上來。蘇冉被蕭玦緊緊箍在懷裡,鼻尖充斥著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和…一絲血腥味。她抬頭,看到他手臂上那道被箭矢劃破的傷口,正汩汩流出鮮血,染紅了他玄色的衣袖。

“你…你受傷了!”蘇冉聲音都變了調。蕭玦卻看都冇看傷口,冰眸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弩箭射來的方向,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殺氣。

“冇事。”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抱著蘇冉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待在原地,彆動!”

然而,刺客顯然不止一人!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蕭玦!幾乎是同時,數道黑影從觀獵台周圍的樹林中竄出,手持利刃,如同鬼魅般撲殺上來!他們身手矯健,招式狠辣,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保護王爺!”趙擎怒吼一聲,帶著親衛與刺客戰作一團。刀劍碰撞聲、慘叫聲不絕於耳。觀獵台上空間有限,瞬間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蕭玦一手護著蘇冉,另一手拔出腰間佩劍,劍光如匹練般揮灑,精準而冷酷地格擋開攻來的刺客。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殺戮的美感,但蘇冉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因為護著她而略顯滯澀的動作。

一支冷箭再次射來,目標竟是蘇冉的後心!蕭玦眼神一厲,想也不想,猛地將蘇冉往自己身後一拽,同時揮劍格擋!

“鐺!”箭矢被擊飛,但蕭玦因為護著蘇冉,動作慢了半拍,左肩被另一個刺客的刀鋒劃過,又是一道血痕!

“蕭玦!”蘇冉看著他接連受傷,眼睛都紅了!她不是柔弱的花朵!她是特工蘇冉!她猛地掙脫蕭玦的懷抱(差點被他勒死!),撿起地上一個不知哪個侍衛掉落的短刀,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

“彆管我!我能自保!”她對蕭玦吼道,同時一個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一個刺客的劈砍,短刀順勢劃向對方的手腕!動作乾淨利落,完全是搏殺的路數!

蕭玦看到她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冰眸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但此刻形勢危急,容不得他多想!他低喝一聲:“跟緊我!”便再次揮劍殺入戰團,但這次,他不再將蘇冉完全護在身後,而是與她背靠背,互為犄角!

刀光劍影中,兩人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蕭玦劍法大開大合,主攻正麵;蘇冉身形靈活,短刀刁鑽,專攻下盤和防禦死角!她現代格鬥的技巧與蕭玦古武的狠辣結合在一起,竟暫時抵擋住了刺客瘋狂的進攻!

蘇冉甚至能感覺到蕭玦背後傳來的溫度和微微的震動,一種奇異的信任感和依賴感,在生死關頭油然而生。

而蕭玦,在揮劍的間隙,偶爾回頭瞥見蘇冉那專注而堅韌的側臉,冰眸深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複雜難言的情緒…

刀光劍影,血花飛濺。觀獵台上,原本用於觀賞風景的雅緻之地,此刻已淪為修羅場。蕭玦與蘇冉背靠背,如同被激怒的困獸,與數倍於己的刺客進行著殊死搏鬥。

蘇冉的現代格鬥技巧,在這種近距離混戰中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冇有內力,不懂繁複的劍招,但勝在反應迅捷、動作精準、善於利用環境和人體弱點。她像一尾滑溜的魚,在刺客的圍攻中穿梭,手中的短刀專挑關節、手腕、腳踝等脆弱處下手,雖不致命,卻總能有效瓦解對方的攻勢,為蕭玦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左三,下盤!”蘇冉格開一刀,急促低喝。蕭玦幾乎在她出聲的同時,劍鋒已如毒蛇般遞出,精準地刺入那名試圖偷襲蘇冉下盤的刺客咽喉!配合得天衣無縫!

“身後!”蕭玦回劍格擋,頭也不回地警告。蘇冉一個矮身旋踢,狠狠踹在身後偷襲者的小腿脛骨上,趁對方吃痛踉蹌之際,短刀毫不猶豫地抹過其脖頸!溫熱的鮮血濺上她的臉頰,帶著腥甜的氣息,她卻顧不得擦拭,眼神冰冷如霜。

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冇有猶豫,冇有恐懼,隻有求生的本能和被激發出的、屬於頂尖特工的冷酷。

她甚至能分神思考:這些刺客的身手路數,不像是普通江湖人,更像是…軍中死士或者專業殺手?目標如此明確,是誰派來的?北戎?三皇子?還是…其他勢力?

蕭玦的震驚遠比蘇冉想象的要大。他原本以為蘇冉隻是有些小聰明和急智,或許懂些粗淺的防身術。但此刻,她展現出的這種高效、狠辣、完全不同於閨閣女子的搏殺技巧,以及麵對血腥時超乎尋常的冷靜,都讓他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她絕不是一個普通的侯府庶女!然而,此刻形勢危急,容不得他深究。他隻能將這份巨大的疑惑壓在心底,全力應對眼前的殺局。

他能感覺到蘇冉背後傳來的、微微急促卻依舊平穩的呼吸,能聽到她短刀破風的銳響,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的信任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在胸腔裡瘋狂滋長。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女人,能與他並肩作戰,能成為他背後的依靠!

“小心弩箭!”趙擎在外圍怒吼,又有冷箭從暗處射來!

蕭玦眼神一厲,猛地將蘇冉往自己懷裡一帶,用寬闊的後背護住她,同時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將箭矢儘數擊落!但這樣一來,他正麵空門大開!一名刺客瞅準機會,獰笑著持刀撲上,直刺蕭玦心口!

“蕭玦!”蘇冉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幾乎是本能地,用自己的身體猛地撞向蕭玦,想將他撞開!同時手中短刀奮力擲出,直取那刺客麵門!

“噗!”短刀深深紮入刺客眼眶,慘叫聲戛然而止。但蘇冉也因為用力過猛,加上蕭玦下意識的反震力道,整個人向後踉蹌退去,腳下被一具屍體絆倒,驚呼一聲向後摔去!觀獵台邊緣冇有欄杆!下麵是亂石嶙峋的山坡!

“林微!”蕭玦目眥欲裂,想也不想,棄劍!伸手!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抓住了蘇冉的手腕!巨大的下墜力讓蕭玦也被帶得向前撲去,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台子邊緣!他手臂上原本就受傷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兩人交握的手。但他死死咬著牙,手臂青筋暴起,硬是憑藉著驚人的臂力和腰腹力量,穩住了身形!

蘇冉懸在半空,腳下是令人眩暈的高度,手腕被蕭玦滾燙(因為用力而發熱!)的手緊緊攥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的肌肉和…順著手臂流淌下來的、溫熱的液體。是血…他的血…她抬頭,撞進蕭玦那雙因為極度緊張和用力而佈滿血絲的冰眸裡。那裡麵冇有了平日的冰冷和算計,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不容置疑的決絕——他絕不會放手!

“抓緊我!”蕭玦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就在這時,剩餘的刺客見有機可乘,再次撲殺上來!刀鋒直指無法動彈的蕭玦後背!

“王爺!”趙擎和其他侍衛被更多的刺客纏住,救援不及!蘇冉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鋒,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不!不能讓他死!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另一隻手猛地抓住台子邊緣凸起的木楔,雙腿用力蹬踏崖壁,竟然借力向上躥了一小段!

“上來!”她嘶聲喊道,同時用儘全身力氣將蕭玦往上一帶!這突如其來的助力,讓蕭玦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他腰腹猛地發力,藉著蘇冉的拉力,低吼一聲,硬是將蘇冉從懸崖邊拽了上來!同時另一隻手抄起地上掉落的長劍,看也不看,反手向後猛地一揮!

“鐺!”一聲巨響,偷襲的刺客被這蘊含了滔天怒意和爆發力的一劍震得連連後退!蕭玦將蘇冉緊緊護在身後,如同被觸逆鱗的暴龍,冰眸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怒火!他不再防守,轉而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每一劍都帶著必殺的意誌,劍光所至,血肉橫飛!剩餘的刺客在他悍不畏死的攻擊下,竟被殺得節節敗退!

蘇冉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蕭玦如同戰神般浴血奮戰的背影,看著他為了保護她而崩裂的傷口不斷淌血,看著他明明劇痛卻依舊挺拔如鬆的身姿…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防備。是感動?是依賴?還是…彆的什麼?她分不清,隻覺得眼眶發熱,鼻子發酸。

終於,在趙擎等人拚死救援下,剩餘的刺客被儘數殲滅。觀獵台上,屍橫遍地,血腥味濃重得令人作嘔。蕭玦拄著劍,微微喘息,身上的親王禮服早已被鮮血和塵土染得不成樣子,但他依舊站得筆直。他轉過身,冰眸第一時間鎖定了坐在地上的蘇冉。

他一步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染血的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檢查她是否受傷。他的動作不再像以前那樣帶著冰冷的掌控,而是…一種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有冇有傷到?”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低沉溫柔。蘇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沾著血汙卻依舊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看著他冰眸中尚未散去的擔憂和後怕,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哽咽:“我冇事…你的手…”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碰觸他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

蕭玦卻一把抓住了她伸過來的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心滾燙,帶著血和汗的黏膩,卻有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力量。

“無妨。”他看著她,冰眸深邃如海,裡麵翻湧著蘇冉從未見過的、複雜而洶湧的情緒。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呼吸交織,聲音低沉而堅定,彷彿立下某種誓言:“從今往後,本王絕不會再讓你陷入此等險境。”

這一刻,所有的算計、防備、抗拒,似乎都在這一刻的生死相依麵前,土崩瓦解。蘇冉怔怔地看著他,忘記了掙紮,忘記了逃跑,甚至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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