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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靖王府的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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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嬤嬤事件帶來的漣漪,並未隨著宴席的散去而平息,反而在永寧侯府深宅之內,醞釀著更深層的暗流。

林微那日驚世駭俗的“急救之術”,以及她隨後低調沉寂的表現,像一道無形的烙印,刻在了所有目擊者的心中。下人們私下議論紛紛,敬畏與好奇交織,再不敢輕易將她視為那個可以隨意欺淩的透明庶女。張氏和林萱雖恨得咬牙切齒,卻也暫時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刁難,隻是那陰冷的目光和愈發嚴密的“靜養”看管,透露出她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訊息。

永寧侯林擎的態度則最為微妙。他賞賜了藥材,過問了一句“七小姐可還安好”,便再無更多表示。但府中精明的下人都能感覺到,侯爺對那座偏僻小院的“忽視”中,似乎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審視。

林微樂得清靜。她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那日的出手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豪賭,賭贏了,但也將自己推到了更顯眼、也更危險的位置。眼下最需要的,是消化成果,鞏固基礎,並等待下一個時機。

她讓春桃將容嬤嬤送來的書籍仔細收好,那幾本書看似尋常,但醫藥雜論中或許有可用之方,前朝遊記可能隱藏地理資訊,花卉圖譜則與她嘗試製作香料的計劃相關。文房四寶和香膏則暫時收起,以免招搖。

“知識就是力量,資訊就是武器。”她沉浸在閱讀和實驗中,繼續偷偷改良她的“潔玉膏”(肥皂),並嘗試用有限的花瓣和簡陋工具提取更純粹的香精,雖然進展緩慢,卻也為這囚徒般的生活提供了些許支點和希望。

然而,她低估了容嬤嬤背後所代表的力量,也低估了那日“救命之恩”在某個特定圈子內可能引發的關注。

五日後,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後。

永寧侯府門前來了兩騎快馬。馬是神駿的西域良駒,毛色油亮。馬上騎士身著玄色勁裝,腰佩製式長刀,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周身透著一種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與訓練有素的精乾,與侯府守門家丁的散漫氣質截然不同。

為首一人利落地翻身下馬,步伐沉穩地踏上侯府台階,對迎上來的門房管事略一抱拳,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靖王府麾下,奉王爺之命,特來拜會永寧侯爺,呈上謝儀與拜帖,煩請通傳。”

“靖王府”三個字,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得門房管事頭皮發麻,腿肚子都有些轉筋!

靖王蕭玦!當朝聖上最為倚重的皇子之一,軍功赫赫,權傾朝野,更是出了名的冷麪閻羅,手段酷烈!他的王府之人,為何會突然來到與他們並無深交的永寧侯府?!還如此客氣地用了“拜會”二字?!

管事不敢有絲毫怠慢,一邊點頭哈腰地將人請進前廳等候,一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向書房稟報永寧侯林擎。

“靖王府的人?!”林擎正在書房與幕僚商議邊關糧草事宜,聞訊也是驟然一驚,手中筆鋒一頓,墨點滴落,汙了宣紙。他眉頭緊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邊軍調動?糧餉事宜?或是……朝中出了什麼變故,牽連到了侯府?

他迅速整理衣冠,壓下心中驚疑,沉聲道:“快請!”

來到前廳,見到那兩名靖王府親衛,林擎心中更是凜然。這兩人氣息沉穩,目不斜視,行禮間乾脆利落,分明是百戰精銳,絕非尋常仆役。那份無形中透出的煞氣與紀律性,讓久經沙場的林擎都暗自點頭。

“末將參見侯爺。”為首親衛再次抱拳,從懷中取出一份泥金拜帖和一個用錦緞包裹的扁平木匣,雙手奉上,“奉我家王爺之命,特來致謝。日前貴府七小姐於宴席間,施以妙手,救王府貴人容嬤嬤於危難,王爺聞之,深感七小姐仁心義舉。區區薄禮,聊表謝意。王爺言,容嬤嬤乃府中舊人,頗受看重,此番恩情,靖王府記下了。”

言辭清晰,禮節周到,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壓,砸在林擎心頭。

林擎聽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竟是為了此事?!為了那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庶女?!為了一個老嬤嬤?!

容嬤嬤是靖王府的人?!不,準確說,是淑妃的人,但淑妃之子三皇子與靖王關係微妙,容嬤嬤如何又與靖王府扯上如此深厚關係,竟讓那位冷麪王爺親自派人來道謝?!還用了“王府貴人”、“頗受看重”、“恩情記下”這樣重的字眼!

這其中蘊含的資訊量和潛在意味,讓林擎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混亂,麵上維持著鎮定,接過拜帖和木匣。拜帖是上好的撒金箋,封麵“永寧侯親啟”五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帶著一股撲麵而來的冷冽與威嚴,確是靖王蕭玦的筆跡無疑!

打開木匣,裡麵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套極品紫毫筆、一方古歙硯、一疊禦製澄心堂紙,以及一盒珍稀的龍腦香墨。禮物雅緻貴重,卻絲毫不涉錢財,分寸拿捏得極準,既表達了謝意,又避開了可能引人非議的嫌疑,更符合靖王一貫的冷峻風格。

但這份“薄禮”的價值和其背後代表的意味,讓林擎手心都有些發燙。

“王爺……實在太客氣了。”林擎斟酌著語句,“小女微末之舉,僥倖成功,豈敢當王爺如此厚謝?容嬤嬤安好,便是萬幸。”

親衛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穩:“王爺吩咐,禮不可廢。侯爺不必過謙。另,王爺偶聞七小姐喜讀雜書,此些文具,或可堪用。王爺事務繁忙,不便親至,特命末將致意。告辭。”

說完,毫不拖泥帶水,再次行禮,轉身便走,乾脆利落得讓人心驚。

林擎親自將二人送至府門,看著他們翻身上馬,絕塵而去,背影迅速消失在長街儘頭,他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他拿著那份沉甸甸的拜帖和木匣,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陽光透過廊簷灑下,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靖王蕭玦……竟然會為了一個老嬤嬤,向我永寧侯府致謝……還特意打聽了微兒的喜好?”這個念頭在他腦中反覆盤旋,帶來的不是欣喜,而是深深的驚疑與權衡。

靖王是何等人物?那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人屠,是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權王!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必然蘊含著深意。這份突如其來的“謝意”,背後到底是什麼?是真的單純感謝?還是某種試探?抑或是……想通過林微,向侯府傳達什麼信號?或是與淑妃、三皇子那邊有什麼關聯?

林擎越想越覺得心驚。他發現自己那個毫不起眼的庶女,似乎在不經意間,捲入了一個他原本並不想涉足的、極其危險的漩渦邊緣!

他立刻轉身,沉聲道:“來人!去請夫人過來!立刻!”

訊息像插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侯府的每一個角落。

“靖王府來人了!給侯爺送了厚禮!是為了感謝七小姐救了容嬤嬤!”

“天哪!靖王爺親自道謝?!還說了‘恩情記下’?!”

“七小姐這是要發達了?!”

“怎麼可能!靖王那是何等人物……”

“但禮是實實在在送來了!侯爺親自送出門的!”

下人們徹底炸開了鍋,看向林微小院方向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恐懼和不可思議。

錦榮院內,張氏正聽著心腹嬤嬤回稟府中瑣事,聽到丫鬟慌慌張張的傳話,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麼?!靖王府?!給林微那賤婢送謝禮?!這怎麼可能?!”

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靖王!那是她千方百計想讓自己女兒林萱攀附都找不到門路的至高存在!怎麼會關注到那個晦氣的庶女?!還送來謝禮?!這簡直荒謬!可怕!

“夫人!千真萬確!侯爺請您立刻去書房呢!”丫鬟嚇得瑟瑟發抖。

張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但手指依舊抑製不住地顫抖。她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朝著一個極其不可預測、也可能極其危險的方向發展了!

她必須立刻去弄清楚,侯爺的態度!也必須重新評估,該如何對待林微那個邪門的丫頭!

而偏院裡,林萱正在對鏡試戴新得的翡翠簪子,聽到訊息,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將簪子摔在梳妝檯上,尖聲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定是那些下人胡說八道!靖王爺怎麼會理會她那個賤人?!”

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猙獰,嫉妒和恐懼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她無法接受!絕對無法接受!

整個永寧侯府,因靖王府一份突如其來的拜帖和謝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和暗流之中。

而風暴眼的中心——林微,此刻卻還對此一無所知。她正坐在窗前,就著午後的天光,仔細翻閱著那本醫藥雜論,試圖從中找到某些可用於提純或製藥的線索。

春桃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小、小姐!出、出大事了!”

林微抬起頭,微微蹙眉:“何事如此驚慌?”

“靖、靖王府!靖王府來人了!送來好多貴重的禮物!說是、說是感謝您救了容嬤嬤!侯爺都驚動了!現在全府都傳遍了!”春桃激動得語無倫次,臉上又是興奮又是害怕。

林微翻書的手指猛地一頓。

“靖王……蕭玦?”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閃電,劈入她的腦海。

原主記憶深處,關於這位權傾朝野、冷酷暴戾的王爺的零星傳聞瞬間浮現。

她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猛地漏跳了一拍。

“最大的變數……終於來了嗎?”

林微的心跳在漏跳一拍後,迅速恢複了特工特有的冷靜頻率。她合上手中的醫藥雜論,目光沉靜地看向激動得滿臉通紅的春桃:“慢慢說,說清楚。靖王府來了什麼人?送了什麼東西?侯爺是何反應?原話是怎麼說的?”

她的平靜迅速感染了春桃。小丫鬟深吸幾口氣,努力回憶著從各處聽來的、或許已經添油加醋的訊息,儘可能清晰地複述:“來了兩個軍爺模樣的人,騎著高頭大馬,看著可嚇人了!他們說是奉靖王爺的命令,來感謝小姐您救了容嬤嬤!送了一個木匣子,裡麵是極好的筆墨紙硯,還有……還有一份給侯爺的拜帖!侯爺親自接待的,聽說臉色變了好幾變,後來立刻就叫夫人去書房了!現在全府都傳遍了,說靖王爺記著您的恩情呢!”

春桃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興奮和揚眉吐氣的快意。

林微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麵。“靖王蕭玦……親自派人道謝……筆墨紙硯……”資訊在她腦中飛速整合、分析。

容嬤嬤的價值比她預估的更高,高到足以引起那位冷麪王爺的注意。這份“謝禮”和“拜帖”,表麵是禮節性的致謝,實則分量極重。它像一塊巨石,猛地砸入了永寧侯府這潭深水,激起的波瀾足以改變許多東西。

“試探?示好?還是……標記?”她揣測著那位素未謀麵的靖王的意圖。但無論如何,這對目前的她而言,是利大於弊。這是一把借來的、卻足夠鋒利的“虎皮大旗”。

“小姐!這下好了!看誰還敢欺負我們!”春桃雀躍道。

林微卻搖了搖頭,眼神銳利:“福兮禍之所伏。靖王的關注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張氏和林萱隻會更恨我,手段也會更隱蔽陰毒。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正說著,院外傳來了腳步聲和一道略顯拘謹的聲音:“七小姐在嗎?侯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來了。林微與春桃對視一眼,整理了一下略顯樸素的衣裙,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調整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惶恐與不安,低眉順眼地走了出去。

來傳話的是林擎身邊一個較為得臉的二等丫鬟,此刻麵對林微,態度竟帶著幾分以往冇有的謹慎和客氣:“七小姐,侯爺在書房等您。”

一路行去,沿途遇到的下人無不紛紛避讓行禮,眼神複雜,敬畏、好奇、探究交織,與往日那種或無視或輕蔑的態度截然不同。

書房內,永寧侯林擎負手立於窗前,背影挺拔卻透著幾分凝重。張氏坐在下首的紫檀木椅上,臉色僵硬,手中的帕子絞得死緊。

林微垂首走進,依禮跪下:“女兒給父親請安,給母親請安。”

林擎轉過身,目光如電,落在她身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審視和探究,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起來吧。”

“謝父親。”林微站起身,依舊垂著眼,姿態恭順。

林擎看著她那副低眉順眼、瘦弱單薄的樣子,實在很難將她和“引得靖王關注”這件事聯絡起來。他沉吟片刻,指了指桌上那個打開的錦緞木匣:“靖王府方纔派人來了,說是感謝你日前救了容嬤嬤。這些,是靖王賞你的謝禮。”

他的用詞是“賞”,微妙地強調了上下尊卑。

林微適時地露出驚訝和惶恐的神色,連忙又屈膝道:“女兒不敢!女兒隻是……隻是情急之下用了鄉野土法,僥倖奏效,萬萬當不起王爺如此厚賞!父親,這……這該如何是好?”她將問題拋回給林擎,顯得毫無主見且不安。

林擎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見她隻有惶恐並無得意,心中稍緩,語氣也緩和了些:“靖王爺賞賜,乃是恩典,豈有推拒之理?你收下便是。隻是……”他話鋒一轉,帶上了一絲告誡的意味,“需知謹言慎行,莫要因此便失了分寸,墮了侯府門風。靖王府的門第,不是你可妄加攀附的。”

“女兒明白!女兒絕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定當謹守本分!”林微連忙保證,頭垂得更低。

張氏在一旁冷眼旁觀,見林微一副嚇破了膽的鵪鶉模樣,心中嫉恨稍平,忍不住陰陽怪氣地插嘴:“侯爺說的是。微兒,你能得王爺青眼,雖是僥倖,也是造化。但需知福禍相依,莫要因此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連累了侯府纔是。”她刻意將“僥倖”和“麻煩”咬得很重。

林微心中冷笑,麵上卻愈發恭順:“母親教誨的是,女兒記下了。”

林擎瞥了張氏一眼,似乎對她的話有些不悅,但並未多說。他再次看向林微,沉吟道:“你……身子可好些了?往日院裡用度若有不妥,可與你母親說,莫要委屈了自己。”

這話,已是明顯的態度轉變和暗示!等於默許甚至鼓勵她可以爭取更好的待遇!

張氏臉色猛地一變,幾乎要控製不住表情!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要抬舉這個賤婢嗎?!

林微心中瞭然,依舊低著頭,聲音細弱:“謝父親關懷,女兒……女兒一切都好,不敢勞煩母親。”她以退為進,絕不主動索取,反而更顯“懂事”。

林擎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他揮揮手:“嗯,下去吧。筆墨紙硯既是王爺賞你的,便好生收著,或可習字靜心。”

“是,女兒告退。”林微行禮,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沉甸甸的木匣,退出了書房。

直到走出很遠,她都能感覺到身後那兩道如同實質的、冰冷嫉恨的目光(來自張氏)和一道深沉探究的目光(來自林擎)。

回到小院,關上門,林微臉上那副惶恐不安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盤算。

“小姐!侯爺……侯爺他……”春桃激動得語無倫次。

“態度變了,但根基未穩。”林微將木匣放在桌上,打開仔細檢視。紫毫筆鋒銳飽滿,歙硯溫潤如玉,澄心堂紙光潔如緞,龍腦墨香沁人心脾。皆是極品,價值不菲,且極其實用。

“投其所好?還是例行公事?”她更傾向於前者。靖王必然調查過她,知道她“喜讀雜書”,這份禮物,既全了禮節,又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用心”。

“春桃,把這些收好,暫時不要動用。”她吩咐道。現在還不是享受這些的時候。

“是,小姐!”

正如林微所料,靖王府這份突如其來的“關注”,如同在永寧侯府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其後續影響開始悄然發酵。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日常用度。雖然張氏恨得牙癢癢,但在林擎隱晦的“關照”下,劉嬤嬤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剋扣林微的份例。飯菜恢複了正常水準,偶爾甚至能看到些許葷腥;炭火供應充足了;月例銀子也按時足額發放,甚至有一次,管家還“無意中”多送了幾匹顏色素淨但料子尚可的棉布過來,說是庫房清點多出來的。

林微照單全收,並不聲張,但內心毫無波瀾。這隻是最基本的生存保障而已。

下人們的態度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往繞道走的婆子,現在會遠遠地就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叫一聲“七小姐”;以往頤指氣使的大丫鬟,如今見麵也會勉強擠出個笑容;就連劉嬤嬤,每次來送東西時,雖然眼神依舊怨毒,但語氣卻收斂了許多,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畏懼。

“小姐,您冇看見,劉嬤嬤今天送東西來,那臉笑得比哭還難看!”春桃時不時地回來報告這些“好訊息”,揚眉吐氣。

林微隻是淡淡一笑。“狐假虎威,效果顯著。但虎威是借來的,並非自身所有。”

林萱更是氣得幾乎發瘋,在錦榮院摔碎了更多東西,對著張氏哭訴抱怨:“母親!難道就任由那個賤人得意下去嗎?!父親竟然還讓她好生習字!她憑什麼?!”

張氏臉色陰沉如水,嗬斥道:“閉嘴!哭鬨有什麼用?!冇出息的東西!眼下侯爺正關注著她,靖王府那邊態度不明,不宜妄動!你給我安分點!彆去主動招惹她!”

她比女兒更沉得住氣,也更陰毒:“捧得越高,摔得越重。且讓她再得意幾日,等這陣風頭過去,靖王府那邊冇了下文,侯爺自然也就淡了。到時候……哼,有的是法子收拾她!”她眼中閃爍著寒光,顯然在醞釀更毒辣的計策。

林微對此心知肚明。她利用這難得的“平靜期”,加緊進行三件事:

一是繼續偷偷進行體能訓練,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二是如饑似渴地閱讀容嬤嬤送來的書籍和所能找到的一切雜書,瘋狂汲取這個時代的知識和資訊。

三是通過春桃,更加隱秘地打探府內外訊息,尤其是關於容嬤嬤、靖王府以及那位父親永寧侯的動向。

她知道,靖王的關注是一把雙刃劍。它帶來了暫時的安全,也將她拉入了更廣闊的、也更危險的視野之中。那位王爺的真實意圖究竟是什麼?是一時興起的感謝?還是另有所圖?

“靖王蕭玦……”林微在紙上寫下這個名字,筆尖停頓。原主記憶裡關於這位王爺的傳聞碎片浮現:戰功赫赫,冷酷無情,權傾朝野,聖心眷顧,但也樹敵眾多……

“是友是敵?是機遇還是陷阱?”

她望著窗外高牆分割出的四角天空,目光幽深。

“無論如何,棋局已經變了。”

“被動捱打的階段,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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