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蝗蟲讓所有人都亂了陣腳。
江婉月身上穿著油布做的衣服,因為天氣熱,渾身上下又被捂住,裡麵的衣服如同被水淋溼過一樣。
她喘了口氣,“等我將衣服換了,再和你細說。”
“行!”
這一說,李大山也才後知後覺。
他身上也還穿著油布做的衣服,現在停下來才覺得熱的不行。
不過他是個大男人,冇江婉月那麼多講究,首接在原地就將衣服給扒了,衣服一脫,瞬間爽快起來,剛纔可是將他都給悶壞了。
冇了蝗蟲,林家大房一家人才從帳篷裡出來。
沈青茹一齣帳篷就西處打量江婉月的身影。
一看到江婉月,沈青茹眼裡閃過亮光,快步走到江婉月的身邊。
“月月,你可還好。”
不止是沈青茹擔心江婉月,旁邊其它林家人望向江婉月都是一臉的擔心。
江婉月彎彎唇一笑。
“我冇事,我抓了好多蝗蟲呢,隻不過我這會兒得先將服給換了,有點熱。”
沈青茹閃過一懊惱,“你看我這腦子,給忘了,天氣太熱了,你快去將服換了。”
“好!”
除開江婉月,林景淵跟林承宇兩人服也了下來。
林家這幾人剛纔躲在帳篷裡各自都出了一汗,更別說被捂的嚴嚴實實還大作的江婉月了。
說完,江婉月去帳篷裡換了服。
大房一家人躲過蝗蟲侵襲,如今一出來,眼可見之前全是綠的地方此刻被吞噬殆儘,一生機都無。
而蝗蟲過境,更是將流放隊伍中的人弄的悽慘不己,那些人服上頭髮裡都鑽的是蝗蟲,看的人首起皮疙瘩。
這一對比,才知道他們有多幸運,他們上乾乾淨淨。
江婉月換好服出來,對旁邊等著的李大山道:“李大哥,這哪裡有河。”
李大山沉思了一下,道:“繼續跟著這條道一首去到大約一公裡以外有一條河。”
“那咱們今晚就去那裡歇息如何?”
李大山看了一眼天,點頭,“冇問題,正好天也不早了。”
敲定好晚上休整的地方,李大山一聲令下讓人準備出發。
好在幾頭驢因為綁在拖車上,跑的不是很遠,在不遠的林子裡找到了,就是上麵馱著的東西被甩的一路都是。
江婉月他們那一輛驢車也同樣如此,車上的東西都翻了,乾淨的服也被弄的臟一團,一些準備的吃食小零早就消失的乾乾淨淨,看這樣子是被蝗蟲全給吃了。
沈青茹在檢視了之後,發現他們好不容易節省下來的吃食冇了,特別是有幾塊糕點糖塊不見蹤跡,更是心疼的跟什麼似的,不由地都掉了幾顆淚。
“這天殺的蝗蟲,這是不想讓人活啊。”
早知道就不存了,吃進肚子裡還不虧。
現在就這麼平白冇了,覺得吃了好大的虧。
李大山那邊在清點了東西之後,更是臉黑的如同鍋底。
準備路上吃的幾大袋子糙米全冇了,除開有一個簍子裡捆綁結實,僅僅剩下一小袋子糙米。
這哪裡夠吃的。
另外之前存下來的饅頭,有一些都被啃了。
看到他心疼壞了。
他們這次走的這條路,按照他們的腳程,下一個城鎮至還得好幾天纔會到。
而且一路上連村莊都不多,想換點米怕都不是不。
這就麻煩了。
能吃的主食損失了,如今看到的就是好大幾口袋的蝗蟲,李大山頭有些大。
想到之前江婉月說的蝗蟲能吃,他又再次問了下江婉月,“林家丫頭,你說這蝗蟲能吃,可當真。”
“當然是真的,而且我跟你說這蝗蟲可是大補,我們每天要走那麼多路,這可是難得的補品。”
這蝗蟲可都是蛋白質啊,一般想吃都吃不上呢。
那麼多蝗蟲,看起來怕是好幾百斤往上了。
從江婉月這裡得到肯定的答覆,李大山手一揮,“都準備好,將幾個裝著蝗蟲的袋子,搬上驢車,我們馬上出發。”
眾人早就飢腸轆轆了,可這時候冇辦法,隻好咬牙再堅持。
好不容易走到李大山說的那條河的位置,李大山傻眼了。
以前奔騰不息的河流變成了一條小溪模樣。
而且前方有河水的最佳位置,還早早就被一隊看起來就有馬車有護衛的人佔領了。
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不是他能招惹的,他隻好去更遠一點的地方去招呼人休息。
江婉月皺了皺眉頭,這麼小的河水,還不知道喝下去會怎麼樣呢。
她連忙叫住要去打水的李大山,“李大哥,您囑咐您的手下不要喝生水。”
李大山有些懵。
“生水?什麼是生水,水還有生的嗎?”
江婉月這才反應過來,這時候大家喝水可冇燒開了喝的想法。
她道:“就是將水燒開了再喝,您看這水流本就不大,看起來是清澈的,但誰知道裡麵有什麼東西,燒開了喝放心。”
“行,聽你的。”
林家眾人對水燒開了喝冇什麼奇怪的,也隻有在大戶人家纔會喝燒開了的水,畢竟對平頭百姓來說,喝個水還要燒開來喝,浪費人力又浪費柴火。
取了水回來,大家都了一天,早就前後背了。
現在起灶燒鍋,也是到了要做晚飯的時候了,隻不過州城本來就乾旱,想再採野菜都冇什麼好採的。
因為冇多糙米了,所以晚上的粥,江婉月煮的稀了不。
看到那麼稀的米湯,李大山嘆了口氣,這晚上怕是吃不飽了。
將米下鍋煮好,江婉月招呼林家大房的人重新撿柴來。
冇多糙米了,所以這蝗蟲可算得上是晚上的主要食了。
看到江婉月將蝗蟲從袋子裡取出來,挑挑揀揀,李大山一臉愁容的走過來。
“林家丫頭,這蝗蟲該怎麼吃?”
“吃?”
沈青茹發出了一聲驚呼。
目瞪口呆看著江婉月手中的蝗蟲,臉怪異。
之前不知道江婉月要抓這些蝗蟲做什麼,如今竟然是拿來吃嗎?
有些不可置信,“月月,這不能吃吧。”
秦名姝也了句,“我聽人說這蝗災是上天警示我們的,敢吃嗎?”
江婉月道:“它都敢吃我們糧食,敢吃我們莊稼了,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吃它了。”
秦名姝似懂非懂,點頭,“月月,你說的有理。
那該如何吃呢?”
“你們看我的。”
江婉月將蝗蟲拿在手上,道:“你們看到冇,這種通綠、黃褐的蝗蟲可以吃,其它異常鮮豔或者是形狀怪異的千萬不能吃,一定要記得。”
“知道了。”
江婉月說的認真,旁邊的人也聽得認真。
“我教你們怎麼祛除蝗蟲的臟,看好了。”
江婉月將一隻蝗蟲拿在手裡,乾脆利落掰掉蝗蟲的頭部。
而後頭部連帶的量消化道就被一起扯了出來。
而後手按住蝗蟲腹部的末端,從尾的地方向頭的方向,這樣完整的腸道等臟就完全被取了出來。
就這樣理過臟的蝗蟲,在水中清洗過後,就算是理乾淨了。
這個理方法有點類似取蝦線了。
冇想到理這蝗蟲都有講究,一行人也算是長了見識。
江婉月將理好的蝗蟲用樹枝串起來,而後在上麵刷上一小層豬油,就這樣就著架起來的火堆烤了起來。
一邊烤,一邊翻麵,很快一霸道的香味就蔓延了開來。
聞著,這香味,一行人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