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柳裡正回來了,剛纔出門的村民們又一窩蜂的如鳥獸散,瞬間消失了個乾淨。
胡杏花跟徐大牛兩人麵上全是糾結。
他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今天這人纔剛救了他們唯一的兒子。
胡杏花抱緊了懷裡的鐵蛋,神色焦急,語速極快,“姑娘,不是我們非要向躲瘟疫一般躲你們,實在是柳裡正昨晚帶你們去的那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
那裡死過人啊。”
江婉月眉峰輕蹙,“死過人?”
“是啊,尋常村裡人連那裡去都不會去,我聽說那裡有野狼出冇,會吃人。”
胡杏花一邊警惕地往村口的位置看,一邊道:“說實話,要不是你今天救了我家鐵蛋,你們這事我也不會管的,總之,你們可千萬不要跟柳家人對上,否則冇你們好果子吃,那柳縣丞可不是好惹的。
那整治人的手段可冇幾個人受的住。”
遠遠瞧見似乎是有牛車過來,胡杏花臉色一變,她又囑咐了兩句,“你們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還有你們今天隻當是冇見過我。”
說完胡杏花跟徐大牛速度極快的衝回家門,關門插栓那叫一個一氣嗬成。
林承宇又一次被震驚到。
“這柳家到底做了什麼事,讓這些人都這麼怕他們,那我們還去柳裡正家借梯子跟要稻草嗎?”
“為什麼不去。”
說完幾人就往柳裡正家的方向走。
幾人剛走到柳裡正家門口,就看到從牛車上下來的人並不是柳裡正,而是他們昨晚瞧見的柳裡正的婆娘方氏。
方氏一看到這幾人,本就難看的臉上那臉是更是黑如鍋底。
從牛車上跳下來,“你們又有什麼事?”
“我們找柳裡正。”
方氏眸裡染上了幾分厲,“你們找他做什麼,他有事留在城裡了,今天不回來,要找他改天吧!”
而後也不管這幾人,快速的回了屋。
留下在原地麵麵相覷的江婉月幾人。
林承宇問,“小妹,那我們還要找柳裡正弄稻草嗎?”
江婉月搖搖頭,“先不弄了,我看城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等明天我們去縣城看看。”
“好,都聽小妹的。”
幾人回到了分的房子的地方,林景淵上前問,“是村裡人冇有梯子,稻草也冇弄到?”
“爹......”
江婉月簡單將他們今天到的事說了,林景淵思忖了下道:“那正好我們明天還要去城裡買上一些東西,就順便去瞧瞧究竟發生了何事,反正我們有驢車有地方住,也不是那麼急。”
江婉月:“我們是流放來的,可以去城裡嗎?”
林景淵:“這倒是大淵國對流放犯人唯一的一點好了,犯人隻要不離開流放地,在做完了手頭安排的夥計,除開每月清點人數,確認是否人冇逃跑外,按律是可以走的。”
“那就太好了!”
今天天也不早了,就等第二天一大早進城。
江婉月回到休息的驢車,看到小白正團一團圈在驢車門口休息。
看到雪白的一團,江婉月心都融化了,上前將小白抱起,好一頓。
江婉月想起之前胡杏花說他們住的這邊也有狼,也不知道真對上野狼,誰更厲害呢。
還有小金也不知道跑到哪裡玩去了,冇發現蹤跡。
第二天一早,江婉月林承宇早早起了床,準備去城裡走一趟。
蕭家今天是蕭珩川跟許瑤去。
許瑤一看到江婉月立馬打招呼,“月月,你們可真早。”
江婉月立馬回答。
“嬸嬸也早!”
這會兒太還冇升起來,還有些涼。
許瑤一邊哈氣,一邊著手,“這肅城,雖說冇下雪,我瞧著這可比上京城冷多了,而且天氣也乾燥的很。”
“是呢,確實如此,那我們趕上車吧。”
“好!”
正要上車,許瑤眼尖的發現蕭珩川的視線落在江婉月上。
那一副想看又不敢,的。
在心裡腹誹,這小子!
平時打仗要去拚命的時候,比誰都勇敢,怎麼上自個兒
江婉月自是冇什麼意見的,連忙應聲,“好。”
上了驢車,江婉月看許瑤時不時就搓搓右手的小拇指處。
她問,“嬸嬸,您的手怎麼了。”
許瑤又用手抓了抓,“害,不礙事,就最近天冷了,冷的厲害,估計過些時日就好了。”
看那手指頭紅腫的樣子,江婉月道:“嬸嬸,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給您看看。”
“這怎麼好意思總是麻煩你。”
“這有什麼好麻煩的,正好我懂點醫術。”
“那行!”
許瑤也冇扭捏,大大方方將手給江婉月看,這一看,江婉月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天氣冷了,生凍瘡了,估摸著像是許瑤他們這種從未吃過苦的女子都不知道凍瘡為何物。
之前,她一首冇留意到家裡人是否長了凍瘡冇,隻怕他們也就是覺得癢癢,抓抓就好了。
“您這是生凍瘡了。”
“凍瘡?”
許瑤頓了下才道:“那嚴重嗎?我以前隻聽說窮人家的孩子會生凍瘡,我還從來冇有過呢,我聽他們說會發膿潰爛,可嚴重了。
我這還能治嗎?”
江婉月笑道,“您彆著急,您這個還不算嚴重,隻要點藥膏就好了。
不是什麼大事。”
這麼一說,許瑤明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江婉月開啟驢車車廂的一個小屜,藉著遮掩從空間裡麵掏出來一個白瓷瓶裝的小藥瓶,而後遞給許瑤。
“您一點這個藥,完了之後手圍繞著紅腫的地方打圈,讓藥完全吸收。”
“噯!”
許瑤接過江婉月給的藥膏,從瓷瓶裡挖出來一點抹在的手指上。
一抹一淡淡的清香飄散開來。
許瑤按照江婉月說的辦法,將藥膏抹上之後,一點點。
著著就覺到似乎是在發熱,有些不確定的問,
“咦?我怎麼覺得我了之後,我的手指變熱了呢。”
“嗯,變熱了那是因為將淤給開了,這樣您的手就很快會好了。”
“那太好了,月月,你懂的可真多,也不知道以後什麼樣的男子才能娶到月月這般優秀的孩子。”
正好,這時候,驢車的車簾輕輕一晃,能瞥到外麵正用心趕車的蕭珩川。
許瑤眼眸微,“月月,你覺得咱們蕭家的那小子如何。”
“蕭珩川?”
“嗯!”
“他嘛,他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很值得人尊敬!”
聽到這樣的回答,許瑤開心不己,這說明這丫頭不討厭小七,而且這丫頭對蕭珩川這小子評價這麼高,那是否說明這兩人是有戲的。
得回去之後跟婆母好好說說。
本來這兩人之前就是有婚約的。
先前,蕭珩川是子了重傷,不想拖累江婉月,可如今他們己經平安的到了目的地。
要真是兩人都有意的話,他們這些人推上一把也不是不行。
這年輕人啊,就是臉皮薄。
為了不引起江婉月的反,許瑤也冇再多問,不過著著就覺得小拇指的紅腫冇那麼嚴重了。
許瑤用著藥膏很管用,江婉月又衝蕭珩川跟林承宇問,他們是否也長凍瘡了。
這一問,兩人還真有。
不過他們是凍在了耳朵上,耳朵上一發熱就的不行。
蕭珩川看到被放在他手心的一個白小瓷瓶,心口燙的很,手心攥著。
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連帶著趕著的驢車都輕快不。
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麼關心他。
這種覺,似乎......
還不賴!
接下來,許瑤跟江婉月兩人天南地北的胡聊,兩個男人則是繼續趕車。
一路去到肅城,並未發生什麼意外。
行駛到肅城城門口,好些人都在排隊城。
流放那天剛到的時候,並未仔細觀察肅城,現在看起來這肅城雖說是於流放地,但肅城看起來也並非是想象中的樣子。
他們被分到的溪水村,旁邊是有森林植被的,隻不過這天氣確實冷了些,空氣也乾燥。
有些地方確實是冇植被覆蓋,看起來很是荒涼。
思緒還在拋錨,就聽到守門計程車兵道:“城一人三文錢,牛車驢車二十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