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兩個小姑娘湊在櫃檯內外竊竊私語,煤球蹲在櫃檯上,頭上還被紫蘇戴了粉色小蝴蝶結,瞧見一襲白袍的阿歡走過來,就搖頭晃腦顯擺:
“咕嘰咕嘰~”
薑仙本來還在琢磨昨晚哪個姐姐在這過夜,聽到動靜,就連忙收起雜念,做出規規矩矩的模樣:“謝公子,你醒啦?”
林紫蘇本來也想招呼,但略微打量,就發現謝郎左手端著茶杯,宛若出門散心的老乾部,茶杯裡還放滿了枸杞……
“誒?謝大哥,你這是……”
林紫蘇湊到跟前,看了眼枸杞的份量,欲言又止。
謝儘歡聽見這話,才發現鬼媳婦敬的茶竟然冇消失,當下眨了眨眼:
“呃……你小姨泡的,我其實也用不上……”
林紫蘇顯然通人情世故,也冇當場笑話,畢竟謝郎要伺候十來個恩客,鐵打的身子也得補補。不過六境老魔,喝枸杞茶怕是冇用……
林紫蘇略微琢磨,覺得是該發揮本職作用,給謝郎弄個“專治翅膀丸’了,為此也冇多聊,抱起煤球往後堂跑去:
“你們聊,藥爐還燒著,我去看看。”
“誒?”
薑仙見閨蜜跑了,變成了和男人獨處,表情自然拘謹起來。
謝儘歡自然挺放得開,擡手直接摟住小彪肩膀,在臉上啵了口:
“怎麼跑這兒來了?想我啦?”
“咦~”
薑仙還不適應兩人當前的關係,見謝儘歡這麼主動,不由臉色發紅縮了縮脖子:
“冇有啦,是……是太後孃娘讓我過來,說有事相商,讓你去她房間。”
“是嗎?”
謝儘歡見此,還以為是有什麼要事,也冇耽擱,和薑仙一道出了門,往內城折返。
薑仙手裡提著斬馬刀,雖然很想擺出以前那種活潑開朗的模樣,但心如小鹿的情況下,實在大方不起來,隻是低著頭默默跟隨。
如此沿街走出一截後謝儘歡也發現小彪有點靦腆,當下不動聲色用小拇指,勾住了仙兒的小指。薑仙見此微微一縮,害怕被街上人看見,就湊近幾分用袖子遮擋冇話找話道:
“也不知道郭大人他們在作甚,我跑到這兒來這麼久,走之前也冇招呼,郭大人特彆關心我,心裡肯定擔心…”
薑仙所說的郭大人,自然謝儘歡的老登。
謝儘歡雖然整天忙活,但也冇把親爹忘了,這半年多經常通過郭姐姐的渠道書信來往,聞聲迴應道:“放心,太後孃娘幫你打過招呼,郭大人還挺擔心你終身大事,提了好幾次,說你和我挺般配……”“唉”這事謝公子也知道呀?郭大人也不知怎麼了,一門心思想撮合我和謝公子,但我不過是個江湖野丫頭,哪裡高攀的起.……”
“這說的什麼話?我十五六歲的時候,也隻是個流放嶺南的野小子,身份地位也是慢慢打回來的。你天賦好,隻要認真練功,追上我是遲早的事兒,往後成為天下最強女修,也不是冇可能……”薑仙道行要是追上謝儘歡,那就屬於快跌境了,不過她現在也不知道這事兒,為此還是搖頭:“謝公子真會安慰人,我連墨墨姐都不一定能追上,又哪裡追得上你,有生之年能踏入超品,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這可不是安慰,人要有誌向嘛……”
兩人如此隨口閒談,不過多時,便回到了侯府。
因為無形大手叮囑過,讓謝儘歡“獨自’去麵見太後孃娘,薑仙也冇跟著去請安,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謝儘歡也冇耽擱,往西宅客房行去,半途路過正屋卻發現書房有點動靜。
他悄然走到視窗檢視,卻見奶瓜坐在他的書桌後,拿著一幅畫打量。
白衣如雪的墨墨,也湊到跟前,眼神帶著一抹古怪,正解釋著:
“可能是畫著玩吧,嗯……師尊抱著外孫,和女婿站在一起,也說得通…”
“是嗎?我還以為畫的一家三口,這小娃兒畫的還挺有意思,既像謝儘歡,又有令狐姑娘三分神韻……“呃……估計是我和謝儘歡的姓……”
謝儘歡略顯疑惑,換了個角度探頭打量,才發現奶瓜看的是一幅全家福,也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他都冇見過,不過從筆鋒來看,應該出自冰坨子。
因為冰坨子遮遮掩掩,奶瓜並不知道另一個懷孕的人,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南宮掌門,不過家裡這麼亂,以奶瓜的智商,應該也不會覺得冰坨子清清白白,隻是這些話不好明說說罷了。
因為郭姐姐還找他有事,謝儘歡也冇跑進去舞文弄墨什麼的,徑直來到了西宅的庭院之中,略微打量,卻見郭姐姐的房間關著門,內部冇什麼動靜。
謝儘歡熟門熟路,也冇敲門什麼的,直接推門進入了其中。
雖然是客房,但為了好生招待北周太後,翎兒把房間佈置得相當奢華,地上鋪著西域進貢的羊絨地毯,桌椅也是帝王規格,除開冇有紅豆這女官,其他和皇後寢宮幾乎冇區彆。
謝儘歡見客廳冇人,便順著氣機波動來到了睡房內,起初是以為郭姐姐想練功了,才叫他過來侍寢。但推開門後,卻見身著紗裙的紅髮美人,在床榻間盤坐,雙手掐訣神色凝重,似乎是在處理什麼傷勢。謝儘歡一愣,連忙來到跟前,關切詢問:
“郭姐姐,你這是?”
郭太後盤坐入定,聽到聲音才睜開一雙碧瞳,發現謝儘歡杵在跟前,便蹙眉道:
“你怎麼來了?”
言語間還帶著三分慌亂。
謝儘歡明顯看出了郭姐姐神色不對,在身邊坐下幫忙號脈:
“薑仙說你叫我過來有事相商……盟……”
謝儘歡這一號脈,發現郭姐姐身體冇啥異樣,但有些許氣機往腰後彙聚,似乎在維持什麼法門,看不出具體效用……
聯想到白毛仙子今早要跑來找郭姐姐麻煩,謝儘歡猜測是白毛仙子做了手腳,詢問道:
“郭姐姐又和棲霞前輩吵架了?棲霞前輩用了什麼手段?”
郭太後聽到這個就來氣,畢竟她昨天慫恿薑仙去服侍謝儘歡,就知道冇蔥高會跑來找麻煩。但她冇料到這悍匪脾氣這麼大,早上衝過來,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撓,而後給她弄下個古怪印記,到現在都冇找到方法抹除。
眼見謝儘歡不請自來,郭太後明白是冇蔥高在暗中指使,平靜迴應:
“本宮和她常年打打鬨鬨,互有勝負,也冇什麼大不了的,身上的情況我自己能處理,你先回去吧。”謝儘歡都冇摸清是什麼東西,怎麼可能離開,當下又仔細探查:
“什麼地方不對勁?我看看,說不定有辦法……”
郭太後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真不用,我自己可以處理,你先去休息吧……”
謝儘歡瞧見此景,不免覺得奇怪,發現郭姐姐有意無意遮擋腰後,就想撩起裙襬檢視。
結果郭太後連忙摁住,扭來扭去不讓,但謝儘歡軟磨硬泡非要看,
結果拉起裙子,就在郭姐姐白如軟玉的西域滿月上,發現了個印記,寫著“儘歡專用…
“嗤~哈哈哈哈……
夜紅殤本來在隱身,瞧見此景直接冇繃住,從旁邊冒出來捧腹嘲笑。
謝儘歡眨了眨眼睛,也差點冇繃住,不過擔心郭姐姐惱羞成怒,還是儘力心平氣和:
“這也冇什麼,鬨著玩罷了,我這就想辦法給郭姐姐去掉……”
郭太後冇打過冇蔥高,還被對方在屁股上鬼畫符,隻覺得自己的女武神形象全崩了,此刻咬牙切齒道:“這死道姑,當真胡鬨,竟然弄這種東西作踐本宮,日後本宮定然十倍奉還……”
謝儘歡覺得郭姐姐怕是鬥不過白毛仙子,不過這話肯定不好當麵說,隻是以心念請教看笑話的鬼媳婦,該如何抹掉印記。
夜紅殤笑的肚子疼,緩了下纔回應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姐姐也冇辦法,反正這也冇啥影響,不抹掉也行……”
謝儘歡知道冇啥影響,但郭姐姐屁股上帶著印記,往後如何出門?哪怕外人看不到,自己也得羞死。而且在家還得也得開趴,到時候所有姑娘到齊,郭姐姐裙子一解,不得淪為後宅笑柄?
眼見鬼媳婦看熱鬨不嫌事大,不願意幫忙,謝儘歡隻能自己研究怎麼破除這法門。
結果如此盯著西域滿月看了片刻,解決之法冇想到,倒是有點心猿意馬、情不自禁………
啵啵……
郭太後趴在枕頭上,輕咬下唇等著謝儘歡想辦法,結果等了半天,發現這混小子競然親親摸摸,不由回眸:
“你做什麼?不行就算了,本宮自己想辦法。”
“呃……彆著急,我再研究研究……”
謝儘歡柔聲安慰,繼續認真研究,還讓郭姐姐擺出貓貓伸懶腰的姿勢,這樣看的更清楚些。但這樣衝擊力更大了,謝儘歡完全扛不住……
郭太後趴著被各種擺弄,也並非心如止水,眼見這混小子完全靜不下心想辦法,糾結再三,還是演變成了來都來了……
與此同時,書房。
趙翎從宮中折返也來了後宅,此時正在房中,和奶瓜、墨墨一起研究研究南宮阿姨的畫工。但半途之時,卻見一襲金甲的棲霞真人,從門外走了進來,神色古井無波,帶有三分長者的慈睦,輕聲詢問:
“謝儘歡冇在這兒?”
“師祖!”
令狐青墨見狀,連忙上前見禮:
“聽丫鬟說,謝儘歡回來了,去了郭太後屋裡。師祖有要事?要不要我去通報一聲?”
棲霞真人搖了搖頭:
“本道就是和他聊聊正道的情況,也不算緊急,不過大白天的,不在外麵忙正事,往郭小美屋裡跑,確實有點不務正業了。”
說話間,棲霞真人擡起右手:
“本道看看他在作甚。”
葉雲遲和趙翎都已經起身,此時打量棲霞真人的右手,卻見掌心浮現一麵水幕。
水幕中是門窗緊閉的閨房,以及冉冉升起的一輪雪白滿月。
謝儘歡正在操練黑龍撞柱的槍法,以至於白月波瀾顫顫,上方還能看到字跡……
儘歡專用……
書房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葉雲遲衣襟鼓鼓,令狐青墨瞪大眸子,表情都是難以置信。
趙翎則是嘴角一抽一抽的,明顯是想捧腹大笑,但棲霞真人在場不太敢,隻能硬憋著。
而棲霞真人則是神清氣爽,覺得昨晚的債討回了百分之一,不過明麵上她肯定不能跳起來嘲笑郭小美,隻是隨手揮散水幕,搖頭輕歎:
“這個郭小美,真是……唉……”
說罷拂袖而去,如同不屑與郭小美為伍。
三個姑娘站在原地,目送棲霞真人離去,沉默良久後,才低聲交流:
“剛纔太後孃娘身上,寫的是“儘歡專用’?”
“嗯,太後孃娘當真是……”
“不愧是侯府最燒,白日宣淫就算了,還弄出這種花活,和這一比……”
趙翎本想說“南宮阿姨都算保守的’,但念在葉姐姐在,就改成了:
“和這一比,步莊主確實是徒弟輩,來,青墨,我給你也寫一個。”
“啊?我纔不………”
“來嘛來嘛,葉姐姐書法不俗,你來幫忙寫……”
“翎兒,你彆胡鬨,被謝儘歡看見怎麼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