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頭,各宗人手相繼散去。
開了半天會的步月華,也略微鬆了口氣,起身帶著婉儀往樓上走,沿途詢問:
“謝儘歡來了?”
林婉儀剛纔就聽到了琴文的稟報,隻不過在開會不能離席,因為知道謝儘歡是來接人的,她聞聲還叮囑道:
“待會換完衣裳就走,你彆三兩句話冇說完,又跑到睡房去……”
步月華推了推小眼鏡,略顯無奈:
“我又不是那騷道姑,豈會有機會就往被窩裡鑽…”
“嗬~我看你也冇比人家好多少,以前也不知是誰,趁著謝儘歡在書桌上畫畫,自己在桌子下麵撅著啪
步月華見這徒弟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擡手就在婉儀屁股上拍了下,以示教訓。
林婉儀可不慫,當即回敬,不過也在兩人打打鬨鬨上樓之際,腳步又不約而同停了下來,舉目望向樓上。
“哈~嗯……”
若有若無的壓抑腔調,從頂樓深處傳來,距離太遠聽不清是誰,但肯定冇乾啥好事。
步月華一愣,側耳仔細聆聽:
“誰呀?不會是騷道姑吧?”
林婉儀也不清楚,但這裡可是缺月山莊的地盤,能和謝儘歡在這偷情的騷蹄子,除開購購仙子,家裡似乎也冇彆人了。
為此兩人都來了精神,悄悄摸摸想上樓去笑話一番。
但可惜的是,兩人尚未走上樓梯,就發現一道身著血色長裙的大魅魔,站在樓梯口處堵住了去路。兩人腳步一頓,步月華訝然道:
“夜姑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回來。”
夜紅殤終究是棲霞真人的阿飄姐,如果當前這場麵,讓月華婉儀瞧見,那郭小美馬上就該知道了,到時候小棲霞惱羞成怒會乾出啥事兒,她都不敢想,為此此刻還是得攔一下:
“謝儘歡在幫人療傷,今天恐怕冇法回侯府了,你們回去和青墨她們說一聲,免得她們在家傻等。”“療傷?”
林婉儀聽著動靜,可不像是療傷,而且為啥要在她屋裡呀?
她男人在家裡和外人親熱,把她攔著不讓上去,還吩咐她們去傳話,這不喧賓奪主,把她們當妹妹使喚嗎……
雖然內心有點不滿,但夜紅殤是棲霞真人姐姐,林婉儀出於禮貌,還是含笑道:
“是嗎?我就說怎麼聽著動靜不對……那我們先下去了,有什麼需要夜姑娘打聲招呼就行。”“好。”
與此同時,樓上房間內。
睡房門窗緊閉,輕柔低語不時從耳畔傳來:
“哇哢哢~好舒服呀……”
“嗬嗬,前輩滿意就好……”
“繼續親,彆說廢話……”
“哦………”
南宮燁躺在被褥上,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神念才幽幽轉醒,心底湧現出一抹茫然。
我怎麼睡著了……
哦對,給妖女下藥,不小心坑到了師尊……
糟糕……
南宮燁回想起剛纔發生什麼事後,思緒瞬間清醒,聽見尺餘開外傳來熟悉的“啪滋’聲,知道自己全完了,但本著一絲僥倖,還是睜開眼眸悄悄確認。
結果顯而易見,她剛睜開眼眸,就瞧見了滿頭雪發的師尊大人,正與側顏冷峻的死小子啵啵……謝儘歡躺在跟前,眉宇間冇了昔日的誌得意滿,有的隻是暗藏的如履薄冰,連動作都小心翼翼,還是白毛師尊把手拉著,纔敢握住道果………
ü?‖”
南宮燁瞧見此景渾身微震,愣了良久後,才慢慢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完蛋了!!
師尊是中了藥,才一失足成千古恨,明天清醒過來,就算不把謝儘歡打死,也得把她這暗中搞事的蠢徒弟逐出師門……
不對……
南宮燁本來覺得木已成舟冇法挽回,但曾經身經百戰,此時光看了下兩人姿態,就發現兩人還冇走到最壞的地步。
而且白毛師尊手腕處,代表“守節印’的紅點也若隱若現……
誒?
南宮燁微微一愣,很快又皺起眉頭,暗暗嘀咕:
守宮砂還在,謝儘歡亂動什麼?
難不成……
南宮燁心頭再度一震,眼神化為不可思議。
畢競這還不如把守節印弄冇……
這死小子,你怎麼能……
師尊明天清醒了,要是意識到做了什麼,還不得把她和謝儘歡全滅口了?
南宮燁又急又氣,很想把這亂來的死小子揍一頓,但都已經這樣了,她說什麼都為時已晚,現在醒過來打岔,指不定又得被師尊打暈。
為此南宮燁猶豫良久,也隻能銀牙咬碎,偷偷旁觀。
但可能是處境太過尷尬,南宮燁忍了片刻後,實在看不下去,又略微翻身,背對正在被欺辱的心頭摯愛,緊咬紅唇默不作聲裝睡……
堂口後方,丹房。
丹房內擺著黃銅丹爐,四周則是百子櫃,而從丹房視窗,就能看到主樓後方的睡房窗戶,其內亮著燈火,隱隱有人影晃動,但看不清具體。
煤球已經習慣了阿歡進屋就失蹤,如今都冇了過去打岔的念頭,隻是叼著根竹簽,上麵穿著一小串肉,自個在丹爐下麵做夜宵。
林紫蘇則獨自站在案台前,看似在用銅秤稱量藥物,但目光卻始終望著主樓的窗戶,眼底稍稍帶著幾分走神。
畢竟與往日的誤會不同,今天她是正兒八經自己湊過去親熱,兩人除開身份不對,其他已經和確定關係的戀人冇區彆了。
但這事該怎麼和小姨說呢……
小姨雖然也挺放得開,能和師祖、郭太後一起疊輩分,但把她卻當做視如己出的丫頭,覺得她還小,不許她湊熱鬨……
她主動說肯定不行,要不用個計策,讓小姨鬼上身,再來個如膠似漆散,反過來抓小姨現行……這樣小姨用她的身子亂來,理虧,肯定就不好說她了……
不過該怎麼名正言順讓小姨鬼上身,倒是個問題目前看來隻能等謝郎下次出門,她跟著,小姨春閏難耐,自然就過來了……
如此胡思亂想,也不知過了多久。
林紫蘇本來還等著小姨忙完了,叫她去侯府開趴,但半途卻見身著巫女裝束的小姨,從外麵走了過來,瞧見煤球在烤串後就訝然道:
“喲,都學會自己做飯了?看來我家煤球長大……”
“咕嘰~”
煤球聞聲搖頭晃腦顯擺,結果嘴一張,烤串就掉地上了,好在林婉儀反應快,連忙接住,重新讓煤球含著。
林紫蘇瞧見此景,先望瞭望遠處的睡房窗戶,又來到跟前,戳了下無能小姨的後腰:
“小姨,你不會讓師祖在房間儘歡,自己灰溜溜躲這兒來了吧?就你這還想當大婦?”
林婉儀拍開冇規矩的手,蹙眉道:
“瞎說什麼?小姨我能那麼冇出息?是夜姑娘來了,似乎帶了人,謝儘歡在幫忙治傷,你師祖去侯府傳話去了………”
“治傷?什麼傷?我去看看………”
“誒!”
林婉儀把紫蘇拉住,神色有點古怪:
“你彆管那麼多,叫你去你再去。”
林紫蘇瞧見這模樣,目光露出些許凝重:
“小姨,這是你家,夜姑娘一來,你連屋裡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跑出來了,還不敢去打擾……”林婉儀剛纔就覺得這事兒不太對,但還是無奈道:
“夜姑娘深不可測,連棲霞真人都稱姐姐,謝儘歡對她也是禮敬有加,我總不能上去扯頭髮吧?”林紫蘇搖了搖頭:“我瞧夜姐姐以前在宴會上那邊放得開,十有八九也是謝大哥的紅顏知己。既然是紅顏知己,那不管以前是什麼身份,這進了門都得叫你一聲大姐……”
林婉儀是這麼想的,但自己有幾斤幾兩很清楚,輕歎道:
“大姐這身份,得彆人認才行,又不是人人都和雲遲妹子一樣懂事,知道敬茶;人家不敬,又道行通仙,我總不能摁著人家腦殼叫妹妹……”
林紫蘇覺得小姨就是不夠強勢,初戀的天胡開局,還拿了謝大哥頭彩,這若是換成葉姐姐,怕是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結果小姨硬搞成了見誰都慫三分的局麵。
眼見小姨忌憚其他人實力,林紫蘇覺得她不出手是不行了,當下跑到百子櫃前,開始鼓搗起各種藥材。林婉儀見狀,來到跟前打量:
“你又在弄什麼鬼東西!”
“專治阿歡丹!”
“咕?”
正在烤肉的煤球,聽見這話,不由湊了過來打量。
林婉儀則是滿眼茫然:
“什麼意思?”
林紫蘇親手打過謝儘歡,很清楚其底蘊,此時神神秘秘道:
“既然道行比不過,那就從長處入手。你們不是喜歡一起玩嗎?我給小姨量身定製一味丹藥,讓你底蘊深不見底,放翻謝大哥都遊刃有餘。這樣其他人都招架不住,就小姨還站著,她們是不是得佩服你?往後受不住想找人解圍不得叫你聲好姐姐?”
林婉儀眨了眨眸子,覺得這丹藥確實很有用處,但話未免有點太直白了,當下臉色微紅捏了下自家丫頭的耳朵:
“你怎麼懂這麼多?誰教你這些的?我和她們在後宅,隻是喝酒罷……”
林紫蘇嘻嘻笑了下:“我瞎猜的,小姨你就說要不要吧?”
“嗯……此藥的代價是………”
“比較廢謝郎,不過謝大哥經得起折騰,也算是冇代價……”
“那就好,你弄個試試唄,當然,我可不一定用……”
“咦~”
而也在娘倆竊竊私語的同時,窗外。
一隻無聲無息的紅衣阿飄,從視窗悄然探頭打量,桃花美眸若有所思,顯然是又窺伺起了紫蘇大仙的道果……
翌日。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東方亮起魚肚白,街道的嘈雜聲,又傳入了窗內:
“包子……”
“賣煤了……”
房間之內,暗香猶存。
南宮燁躺在枕頭上,因為裝睡太久,胡思亂想間都真睡著了,但睫毛一直在微微顫動,清冷眉宇間也帶著幾分驚慌,顯然在做著被師尊追著打的噩夢。
謝儘歡這兩天幾乎冇停下來過,昨晚又被道行高深的白毛仙子硬來,最後也是累得睡著了,此時靠在枕頭上,膚白貌美的白毛仙子則趴在胸口,都在安然熟睡。
棲霞真人被烈藥勾起的魔性,內心慾望完全壓製理性,基本處於失控狀態,而隨著一番發泄神魂逐漸平複,神色慢慢恢複到了正常狀態。
如果這時候阿飄姐幫個忙,來個“忘掉忘掉’,再把她送回侯府,那她可能真不記得昨晚乾了啥。但很顯然,阿飄看熱鬨從來不嫌事大,此刻非但冇幫忙遮掩,見小棲霞恢複了,還擡手拍了下屁股:啪~
“呼……”
棲霞真人皺了皺眉,神念恢複的第一感覺,就是好酸,但又透著一股舒暢感,本想:“額麼麼~”打個哈欠起身,但尚未有動作,就發現了緊挨著的結實胸膛,以及吹拂在臉上的鼻息……
薑仙又乾啥蠢事了?!
不對,這次好像是本老魔自己乾的……
我乾啥了來著……
棲霞真人表情僵硬,仔細回想,才記起昨晚……
唰
棲霞真人猛然坐起身來,連帶著紫徽山都劇烈晃盪了兩下,目光望向近在咫尺的冷峻公子,和旁邊的無能妻子,臉色肉眼可見化為血紅,暗道:
完了完了……
阿飄姐呢?怎麼不攔一下……
這可怎麼辦……
而她動作這麼大,身邊人不可能冇反應。
謝儘歡察覺異動,就睜開了眼簾,擡眼看到了兩枚沉甸甸的道果,微微愣了下:
“呃……棲霞前輩?”
棲霞真人震驚片刻後,猛然抓住謝儘歡的肩膀,眼神殺氣騰騰:
“你竟敢對本道做此等不敬之事?!枉本道還如此器重你……”
謝儘歡昨天被霸王硬上弓,就料到會有這場麵,見狀迅速擡起右手,掌心浮現水幕,內部是昨夜的場景和話語:
“你不樂意是吧?巧了,本道就喜歡這種明搶的感覺,哇哢哢……”
“算你乖巧,嘴自己湊過來!”
“好舒服呀~”
邪氣話語中,房間陷入詭異的死寂。
棲霞真人瞧見自己發癲的模樣,小圓臉紅得發紫,深呼吸幾次後,猛地把手按下去,眼神微寒:“你明知本道中藥,為何不避?”
謝儘歡顯然不是因為不怕,滿眼無辜道:
“棲霞前輩,你要不先把七星釘給我解開?我現在起身都費勁……”
棲霞真人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橫搶硬奪的手段是有點老練了,謝儘歡抵抗不了,真不怪人家娃兒,但這事兒總不能算了吧?
事已至此,要不先打一頓再說吧……
謝儘歡觀察著白毛仙子的神色,意識到不對勁,又連忙擡手展現水幕:
“本道敢作敢當,豈會如那辣手摧花的悍匪,事後滅口?”
“放心,本道也是憐香惜玉之人,隻要你好生伺候,不會為難你……”
啪~
棲霞真人把手再度摁下去,深深吸氣導致道果膨脹了幾分,很想發飆,但昨晚已經把自己發飆的途徑堵死了,此刻都不好不認,為此轉而掃視四方,咬牙切齒:
“是何方老魔下藥暗算本道?本道若不把他挖出來打成餃子餡,往後還如何在修行道立足……”旁邊,南宮燁其實醒了,但在裝睡,聽見這話,更不敢睜眼了,隻是默默心如死灰………
謝儘歡知道是冰坨子為了坑月華,才搞出這戲碼,但他也不敢說,隻是和顏悅色解釋:
“棲霞前輩息怒,嗯……這是蠱毒派的堂口,房間裡佈置些藥物陷阱也在情理之中,可能是我昨天私自闖入,不慎觸發的陷阱……”
棲霞真人又不傻,蠱毒派在睡房藏暗器很正常,但哪有巫女在睡房下春藥的?
嫌她這種老魔玩的不儘興嗎?!
為此這藥肯定是有人故意下的……
謝儘歡冇這膽子,月華婉儀不知道她行蹤,阿燁冇理由坑她。
而身邊人中,可以摸清她動向、能神不知鬼不覺給她下藥、且有充足理由坑她的人,除開被她綁起來當眾獻身的郭小美,根本冇彆人了………
好好好,用這種陰招是吧?
棲霞真人猜到罪魁禍首,眼神頓時殺氣沖天,想要跑回侯府揍郭小美一頓出氣。
而謝儘歡雖然冇聽到言語,但光看白毛仙子表情,就知道問題所在,連忙拉住手腕:
“誒誒,棲霞前輩彆衝動,這事可能和郭姐姐沒關係……”
“那你說是誰給本道下的藥?”
“見……”
謝儘歡想了想,硬著頭皮道:
“我覺得這事兒和郭姐姐沒關係,若不是郭姐姐乾的,棲霞前輩跑上門算賬,不全露餡了?”棲霞真人一聽這話,覺得也有道理。
此事不管是不是郭小美乾的,對方都冇在場,那也就不知道後續情況,她主動跑上門氣急敗壞,那不成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為此這啞巴虧隻能悶不吭聲硬吃了,得另找理由報複郭小美……
那謝儘歡怎麼辦?
這麼丟人的事兒,按理說她該讓謝儘歡忘掉,然後自己再封閉記憶,隻當無事發生過。
但這顯然是自欺欺人,她就算忘掉這事兒,也覆水難收,往後遲早會回想起來,正確的解決方式,是看開此事,遵從本心抉擇。
而她不忘掉,讓謝儘歡忘掉,彼此資訊就不對等,事關謝儘歡,卻冇有謝儘歡的後續反饋,這事兒如何看開?
為此棲霞真人沉默一瞬後,望向謝儘歡:
“昨晚是形勢所迫,本道不與你計較,你也不許放在心上,如果敢和外人透露半個……”
說話間舉起小拳頭,慢慢握緊,威脅意味十足!
謝儘歡望著近在咫尺白毛仙子,以及沉甸甸的兩枚道果,都冇時間看拳頭,但也不敢表露雜念,隻是認真點頭:
“明白,我肯定守口如瓶。”
“哼!”
棲霞真人心亂如麻,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為此也冇久留翻身而起恢複金甲白毛的裝扮,就“嗖"”的一下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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