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頭,侯府漸漸安靜下來。
西宅客房內,辮子頭小姑娘靠在枕頭上酣睡,身上還穿著新買的小衣裳,而床頭放著《仙兒日錄》,上麵留著幾行字跡,解釋了今天的舉動:
我和紫蘇是朋友嘛……
朋友就得同進同退,她生氣了,我豈能愧對於人,所以才……
這事和謝公子無關,你不準教訓謝公子,如若不然,明天我就去儘歡閣睡覺……
解釋軟硬兼施,字裡行間就透出一個一一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你能拿我咋滴……
而其帶來的後果,也顯而易見。
隨著夜深人靜,薑仙體態麵貌便展現出了細微變化,繼而滿頭黑髮化為雪色,金甲也覆蓋在了身上,先是慵懶起身伸了個懶腰:
“啊麼麼~~”
但隨之就想起了下午在這裡打謝儘歡,還親了口……
“呸!”
棲霞真人當即眼神一沉,眉宇間湧現滔天殺氣,擡手戳自己腦門:
“你有病呀?你怎麼就這麼個德行……”
因為是自己乾的蠢事兒,棲霞真人也不好揍自己,但看到自己留下的字跡,又無名火起,覺得如果再不乾涉,下次醒過來,她指不定真躺在儘歡閣裡,身邊還睡著小美阿燁大墨墨……
自己這一身反骨管不住,那就隻能從謝小子那兒下手了……
念及此處,棲霞真人也冇耽擱翻身而起,先在日錄上把自己大訓了一通,而後就閃身出門,尋覓謝儘歡的蹤跡。
但跑到宴廳打量,卻見趙翎、青墨、朵朵在一起準備著酒席,彼此還在閒談:
“謝儘歡去接人了?”
“對,那倆小饞貓見到謝儘歡不親密一番,豈會過來,估摸回來還要點時間。”
“話說師父去哪兒了?下午就冇瞧見人……”
“嘻嘻”南宮掌門癮大,現在在什麼地方,還挺好猜……”
“……”
棲霞真人見此,知道謝儘歡是去九龍堂接人了,冰山大徒弟可能也在那邊鬼混,當下也冇耽擱,閃身便往外城行去。
途中還發現公主府的醜八怪管家,一瘸一拐站在門前罵街,說什麼“偷襲算什麼本事,你有種出來比劃比劃’之類的。
棲霞真人作為山巔仙登,豈會輕易拋頭露麵,和市井小卒當街吵架,為此隨手就是一記飛踹,送走了這狼狼狂吠的蒼蠅……
外城,逍遙洞。
街上行人如織,年輕男女相伴走在街頭,煤球則蹲在肩膀上,東張西望打量著街邊攤位。
謝儘歡這兩天脫衣裳的時間比穿衣裳還多,忽然走在人來人往的集市之間,還真有點不適應,稍微走了片刻,才壓下心頭雜念,從街邊買了串南疆特色烤螞蚱,遞給煤球:
“咯咯咯~”
“咕嘰?!”
煤球雙眼微眯滿頭黑線,看起來是想抽這冇良心的了。
林紫蘇和林家新女婿逛街,因為白天做的荒唐事,此刻臉色還有點發紅,大街上也不好意思和謝儘歡搭腔,等走到九龍堂附近後,才低聲提醒道:
“謝大哥,今天是病不忌醫,你可彆和小姨說,不然我是冇事,你呀,臉都得被抓花…”
“我知道分寸,你晚上真不去喝酒?”
“小姨不讓我去,我先回家做個樣子,你待會說一聲,小姨聽你話……”
“嗬可…”
如此閒聊不過兩句,兩人就來到了堂口之外。
林紫蘇怕被小姨撞見,抱著煤球就麻溜進了門。
謝儘歡先在門口環顧一眼,可見繁華街道上又開了幾個新門麵,從名字來看也是巫教門派的堂口,而朝廷能讓蠱毒派入關,也和司空一家倒台,如今蠱毒派龍頭歸屬缺月山莊有關。
不過步青崖這嶽父還在侯府掛機,月華資曆又不夠蠱毒派目前依舊冇有掌教,這也算個小問題。謝儘歡上次解決司空天淵,也冇找到步青崖的缺失魂魄,按照其說法,冥神教死透才能尋得下落,為此這事兒恐怕得解決了屍祖,才能見眉目。
謝儘歡如此沉思一瞬,因為欽天監早上才把訊息送出去,諸教尚無答覆,也隻能先把心頭雜緒放下,來到了堂口主樓二層,尋找兩個大翅膀。
但走到會議室門口,卻見裡麪人還挺多,步寒英等蠱毒派老人,都在其中就坐,而步月華則身著巫女服飾坐在主位,帶著黑邊眼鏡妝容莊重中透出三分玄迷,頗有幾分南疆大祭司的感覺。
婉儀如今依舊是少莊主,此刻自然坐在師父旁邊,身上穿著墨綠色的鬥篷,貌美如花身段大氣,看起來挺像個妖女,但自幼出身醫藥世家,又不怎麼跑江湖,對於這種場合顯然不太適應,眼神明顯心不在焉,估摸心都已經飄到儘歡閣去了……
如今外界流言四起,幾乎人人都說缺月山莊師徒,是某位新晉仙登的情人。
謝儘歡雖然冇否認這話,但公眾場合,顯然也不好跑去喧賓奪主,見婉儀月華都在開會,便悄然來到了頂樓,在東家的寢居室內等待。
寢居室是婉儀平時休息之所,外麵是客廳茶案書桌等等,裡側則是臨幸情夫的小睡房,此刻內部靜悄悄的,隻有琴文撅著弧度完美的腰臀,在茶桌旁收拾器具。
按照常理,小姐都是自己的人,丫鬟肯定是半個屁股,但琴文一直都在幫婉儀操持家業,謝儘歡認識挺早但接觸不多,總不能和拍朵朵一樣,上前就拍兩下,為此擡手敲了敲門。
“咚咚~”
“誒?謝公子……”
琴文回頭瞧見來人,眼神就是一喜,知道是來找自己小姐的,連忙道:
“小姐在忙著,我去叫一聲。”
“也不用,我在這等著就行了。”
“好,那我給公子泡杯茶。”
琴文倒也懂事,幫謝儘歡泡了壺上好的江州新茶,就悄然出去關上了門。
謝儘歡獨自在視窗茶案就坐,本以為要等一會兒,但讓他冇想到的是,說好手都不讓他碰的夜小飄,競然又出現在了茶案對麵,還特地換成了身新皮膚。
謝儘歡擡眼看去,可見原本的龍紋髮髻,改成了很成熟的夫人髻,戴著花簪朱釵,身上衣著,也是保守端莊的深青色襦裙,神色端莊慈睦,但一點紅唇又透露出了暗藏的那一抹野性。
看起來就好似是一個身居高位,獨自扶養孩兒長大的誥命夫人,雖然端莊知性不容褻瀆,但從裡到外都熟的滴水,又十分渴望得到幾分宣泄……
呃……
這真是阿孃飄……
謝儘歡端著茶杯,瞧見這扮相都愣了,仔細打量半天,才訝然道:
“媳婦,你穿成這樣作甚?”
夜紅殤端起茶杯,湊到紅唇邊抿了口:
“喜不喜歡?”
“喜歡倒是喜歡,就是感覺比我大一輩兒,有點刺激了.…”
“你不就喜歡這感覺?”
夜紅殤說話間,輕踢裙襬換成了二郎腿,力道恰到好處,把裙襬撩的擡起些許,剛好能瞧見下方豐潤雙腿,以及透著濃濃熟女氣息的鸚鵡洲……
“噗……咳咳……”
謝儘歡驚鴻一瞥,差點被嗆死,臉都被撩紅了幾分,情不自禁起身:
“唉,這麼大個人了,出門在外衣服都不穿好,凍著怎麼辦?我送夫人回房暖暖…
說著就來到跟前,橫抱起鬼媳婦,往裡屋走去。
夜紅殤對此倒也冇製止,隻是輕點了下謝儘歡額頭,來了句:
“死相……”
雖然看似十分配合,但阿飄從來都是看熱鬨不嫌事大,能主動獎勵,那肯定是在挖坑,今天顯然也一樣。
與此同時,睡房之中。
南宮燁服下“視而不見丹’,偷偷隱匿在衣櫃裡,聆聽著外麵動靜。
此舉初衷,自然是以牙還牙,讓妖女也嚐嚐心都被操碎的滋味。
為了達成目的,她特地跑到了藥房,找來了紫蘇大仙配的藥,比如“如膠似漆散、強效合歡香’等等,專挑無色無味的仙品,全弄在了屋裡。
這樣妖女隻要一進屋今天就得被鑿成麻瓜,至於誤傷婉儀什麼的,就當師債徒償了……
本來事情如預想中一樣,謝儘歡來到了堂口,等到妖女師徒開完會,三人肯定就會跑到這裡。但讓她冇想到的是,本該在客廳喝茶的死小子,也不知是不是著急看,竟然哼著小曲,獨自來了睡房。“嗯哼哼……”
吱呀~
聽到開門聲,南宮燁便從衣櫃縫隙打量,卻見謝儘歡擺出雙手托起的動作,優哉遊哉走到床榻旁,往外一拋,如同把人扔到了床榻上。
而後就笑的如同儘歡老祖,拉開腰帶亮出胸肌腹肌,還雙手對著空氣揉,似乎是在想象欺負某個貓貓伸懶腰的美人……
你在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