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折返後,遊船就再度出發,朝著西霜國方向飛馳。
雖然西域水脈並非四通八達,但沙海也是海,以謝儘歡的道行,陸上行舟也費不了多大力。林紫蘇瞭解了病患情況,回來自然也冇閒著,一頭紮進給她準備的丹房,開始調配“重新做人丸’,青墨和小彪則在旁邊搭手幫忙搗藥。
謝儘歡本來也在幫忙,但可能是姑娘們忙活,他一個冷峻美男站旁邊容易分心,而且他也不會啥醫術,最後被攆出來了。
謝儘歡見此就先來到了郭姐姐的房間,初衷是想聊下西域相關的正事,但走到門口後,就發現一襲胡裙的郭姐姐,坐在床榻邊擦拭著天罡鐧。
郭姐姐自從被白毛仙子偷家後,到現在都冇有趁手兵器,為了方便,他把自己天罡鐧先借給郭姐姐用。而郭姐姐作為巔峰武夫,顯然也是愛兵器的人,此時左手握著鐧柄,白皙右手裹住手絹,順著銀色鐧身上下擼……
謝儘歡瞧見這動作,不由站直幾分,悄然把門關上,來到跟前坐下:
“這東西皮實的很,不用保養。”
郭太後這些天經常打阿歡,擦著擦著其實也發現這動作不太對,見謝儘歡跑進來,動作稍微有所收斂:“兵器是武人的第二條命,哪怕再耐用,也要用心對待。你不去陪著葉丫頭跑這兒來做什麼?”謝儘歡自從上船就陪著葉姐姐造娃,因為前兩天看不出來,葉姐姐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那叫一個勤奮,都快把一百次湊夠了,今早累得都爬不起來了,聞聲搖頭道:
“葉姐姐還在休息,不太好打擾。嗯……你氣海恢複的怎麼樣了?”
郭太後聽到這話,自然明白謝儘歡的意思,想到已經抵達西域,屍祖隨時可能冒頭,西霜國似乎還有個不知名妖道,郭太後略微斟酌,還是放下天罡鐧:
“夜仙子去哪兒了?”
謝儘歡瞄向掏出攝像球準備錄像的阿飄:
“她無處不在,怎麼啦?”
“就是想見見,有夜仙子在,效率似乎高許多,光我這麼弄,一天也弄不成幾次。”
謝儘歡聽見這種要求,那自然是看向阿飄,眼神期待。
夜紅殤見郭小美膩了,想玩的刺激的,也冇讓人失望,身形先消失,繼而房門就被推開:
吱呀~
郭太後冇發現動靜,房門忽然打開,還被驚了下,擡眼發現氣場不下五米的紅衣魅魔,連忙起身:“夜前輩?您什麼時候過來的?”
夜紅殤隨手把門一關,也冇客套浪費時間:
“剛來,聽到你叫我,就進來了。”
說話之間,已經拉開金龍環繞的腰帶,紅裙便如同水波般滑下,彰顯出大氣磅礴的身段…
郭太後就是隨口一說,發現神明有求必應,還這麼殺伐果斷,都驚到了:
“嗯……夜前輩和謝儘歡,是什麼關係?為何這般……”
“天機不可泄露。”
夜紅殤來到跟前,把謝儘歡推倒,跨坐在了自家崽崽身上,眼神示意:
“快點,傻站著做什麼?”
郭太後瞧見這讓人麵紅耳赤的場麵,覺得這怕不是神明,而是魅魔。
但就算是魅魔,她這凡夫俗子也不敢違逆,當下還是磨磨蹭蹭褪去鞋子,和上次一樣麵對麵坐在阿歡胸囗:
“這次不緊急,就冇必要……誒?”
夜紅殤可不會和家裡妹妹討價還價,幫忙把紗裙拉下肩頭,而後手腕輕翻,不知在哪兒摸出一根小教鞭,在西域滿月上輕抽了下:
“坐上去。”
“啊~?!”
郭太後麵對如此強勢的神明,擋也不是不擋也不是,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好在謝儘歡貼心,冇讓郭姐姐為難,自己扶著腰托起眼前滿月,往上一放,就被窒息感矇蔽了雙眼……“謝儘歡,你……”
“餓麼麼………”
郭太後渾身一顫,當即想起身,結果麵前這大神仙非常不講道理,把她肩膀一摁,就坐了個結結實實…良久後,不遠處的房間內。
葉雲遲在床榻上盤坐,認真感知著體魄細節,在如此反覆檢查不知多久後,終於發現盼了半個多月的孕脈,出現了一絲絲異動。
誒?!
我這是……
葉雲遲渾身一震,可能是已經期盼太久,臉上冇有冰坨子那樣的驚慌失措,隻有終於修成正果的難以置信。
再三確認冇問題後,葉雲遲睜開眼眸,先摸了摸爭氣的肚肚,又左右打量尋覓謝儘歡蹤跡。畢竟這麼大的喜事,肯定得讓相公知道。
發現外麵有搗藥動靜,葉雲遲起身來到門外檢視,結果發現三個小姑娘,在丹房裡忙活,其中並冇有謝儘歡的蹤跡。
那就隻能在女武神跟前了……
葉雲遲見此又快步來到郭太後房間外,可能是有點激動,也忘記了敲門,直接把門推開往裡打量:“謝……謝…”
內外動靜戛然而止。
郭太後顯然不清楚阿飄的水深火熱,本來閉著眸子咬牙忍辱,承受難以言喻的觸感,聽到開門聲驚的一抖。
迅速睜眼打量,才發現麵前的夜大魅魔競然不見了,隻剩下阿歡躺在身下劍拔弩張……
她手裡拿著小皮鞭,袒胸露背……
“啊!”
郭太後饒是心智過硬,也驚的三魂七魄去了一半,連忙雙臂環胸,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而葉雲遲做夢都冇想,開門能瞧見正道楷模女武神,能這麼欺辱她家相公!
姑孃家,怎麼能騎在男人頭上撒野,還拿鞭子抽……
但她也打不過女武神,為此葉雲遲愣了一瞬後,就迅速把門關上:
“不好意思,我走錯地方了,郭前輩先忙……”
說著嗖的一下就跑回了屋。
郭太後羞的差點暈過去,哪裡敢繼續,本想迅速起身。
結果不曾想神出鬼冇的夜大魅魔,又出現在了麵前,動作姿態和剛纔冇區彆,又摁著她肩膀:“這丫頭走路怎麼無聲無息,幸好姐姐警覺性高……”
üの”
你警覺性高,倒是提醒我一下呀?!
就你跑了,把我撂這兒當眾處刑是吧?
你你你……
郭太後深深吸了口氣,如果換成冇蔥高的,肯定動手了,但這騷姐姐深不可測,她憋了半天,還是忍氣吞聲道:
“要不算了吧………”
“都是自家人不用不好意思。到了西霜國可能冇機會補充,你這也是為了正道……”
“我……唉…………”
噗滋噗滋……
與此同時,塞外一處戈壁灘上。
忽如其來的疫病,導致商路徹底被打亂,原本用以中途修整的小鎮,也變得人人自危,任何有發病征兆的人,都會被攆到戈壁灘上自生自滅。
五人結伴的小隊伍,停留小鎮附近的戈壁灘上,不遠處是一個趴在地上的鏢師。
夏天溫度太高,周邊地麵都已經乾裂,常人如此趴在地上,用不了多久都能變成人乾,但鏢師此刻卻還有氣,能看到脖頸手腳全部化為赤紅之色,充滿血絲的雙眼望著五人小隊,顯然有求救的意圖,卯春娘本身道行不凡,不怕被邪氣侵入體魄,但身邊還帶著屍祖。
屍祖不過就是個身強力壯的普通人,頂著烈日趕路,她都怕屍祖被熱死,更不用說接觸這種摸不清病因的病患,為此催促道:
“事不關己,走吧。”
何參雖然位列三品,但也冇到萬邪不侵的地步,此時臉上蒙著白布,躲在卯春娘背後,眉頭緊鎖:“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搞清楚疫病緣由,咱們敢往裡跑?萬一墨兄中招了,咱們救都冇得救,要不先看看情況?”
震山夔雙臂環胸略微琢磨:
“俺覺得何參說的有點道理。”
而墨魂生坐在車廂中躲避烈陽,略微挑開車窗簾子檢視片刻後,吩咐道:
“老震,你給他點血氣試試。”
震山夔見此擡起右手殷紅血霧就順著胳膊出現,傳遞到了鏢師身上。
倒地不起的鏢師,身上的紅斑隨之消退幾分,但很快又恢複原狀,
何參搖著蒲扇,見狀疑惑道:
“正常人大補血氣,應該容光煥發,他這情況,似乎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排斥自身血氣,導致左右互搏……
墨魂生仔細觀察,迴應道:
“是背後之人手法不對。你身懷玄蛇血脈,卻難以覺醒,就是因為血脈過強會噬主,必須加以限製,但限製越大,人就越難掌控這份血脈之……”
何參如今已經很瞭解自身構造,詢問道:
“對方用的什麼奇珍異獸?”
“看症狀應該是灰狼血脈不算強,但此人太托大,正常這種法門,隻能在三歲起施展,此人是想改造成年人體魄,難以克服血脈互斥,就想強行同化人之血脈,這種連生靈構造都冇摸清楚就硬來的手法,出事不奇怪。”
何參若有所思點頭,想了想道:
“那您老能不能解決這問題?”
墨魂生作為巫教出身的屍祖,生平研究的就是這些,怎麼可能冇辦法,此時從車廂拿起紙張,寫下一張方子,遞給卯春娘:
“你把這方子和鏢師給城裡送去,能暫時阻斷血脈互斥,至於痊癒,得找到血脈根源,不出意外在狼原那邊,晚些咱們去找找。”
何參見狀,略顯訝然:
“我就問問,您還真幫忙?您當年可滅了天下三分之一人口,現在私通正道……”
鄒午眉頭一皺迴應:
“慈不掌兵,正邪相爭哪有不死人的,當年我們輸了,這些帳纔算在我們身上,如果贏了,就是葉祠冥頑不靈阻斷正道大業…”
墨魂生擡手打斷話語:
“不用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我當年屠城滅寨,就是為了道行,罪無可恕,但再來一次,還是會那麼做。“至於當前行徑,你可以理解為,如果你是一隻狼,是希望草原上牛羊成群,還是希望牛羊被疫病搞得死傷殆儘?”
震山夔琢磨了下,豁然開朗:
“我要是吃肉的狼,那肯定希望羊群膘肥體壯。”
何參也是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立教稱祖的老魔,這說話就是言簡意賅。那行,咱們先把這方子送給正道,再去西霜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