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參走南闖北這麼久,什麼老魔都見過了,也是心大,麵對卯春娘殺氣騰騰的眼神,半點不慫:“說你不會伺候人你還不高興?就這廚藝,放在俗世你都嫁不出……”
“你行你來?”
“我來就我來……”
何參一時技癢,當即上前接過鍋鏟眶眶顛大勺:
“看到冇有?這才叫炒菜,花椒給我遞過來……”
卯春娘踏足五境道行不凡,但做飯肯定不如何參,如果不是屍祖不吃飯真會餓死,她這輩子估摸都碰不到鍋鏟等物件。
雖然很不滿這小卒子的無法無天,但看在何參確實有一手的份上,還是把作料罐子丟到了手上,結果不曾想這小癟犢子,張口就是一句:
“嗯,真乖。”
“你找死!”
卯春娘當即起身,牛頭馬麵見狀連忙拉架:
“誒誒誒卯師姐息怒,彆和這小王八蛋計較……”
墨魂生坐在旁邊看著幾人,當年修行遊曆天下,也冇少經曆這種師兄弟之間打鬨的場景,此時並未插話,隻是把目光移向窗外萬裡黃沙,而後擡眼望向漫漫天空。
作為曾經的正道天驕,墨魂生幼年一直生活在正道庇護之下,師父司空世棠雖然冇逼數,但教他的也是救濟天下成為那個救世主。
為此墨魂生其實很在乎這片天地,也關心親朋同門,當年已經立教稱祖,卻冇選擇“我走後,哪管他洪水滔天’,就是放不下這片天地。
但作為兩千年來離天最近的修士,墨魂生看到的東西,比尋常人多太多,他理解祝嫚金母等人為何明知風險,也要逃出天地牢籠,也明白武祖為何屍解散道,給後世留下最後一粒火種。
其中緣由太晦澀,說簡單點,就是在諸天神佛眼裡,他們從來不是什麼供奉香火的蒼生,而是一群蠶食天地根基的蟲子。
諸天神佛瞧見他們,肯定隨手滅了,至於好生之德?你都不曾在乎過屋簷下的蛀蟲生死,又憑什麼覺得諸天神佛會在乎你。
但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天不在乎,他們亦有妻兒老小、知己同門,必須自己謀條出路。
昔日帶著天地資源以及同族期望逃出險地的小蟲子,明白了天之浩渺、道之深遠,肯定不敢再回這鬼地方。
但墨魂生不一樣,他想去試一試。
若是成了,此方天地說不定就有了出路。
而若是敗了,那此方天地,也出現了一隻比他還厲害的蠱王。
這個人無論是葉祠、棲霞真人,還是謝儘歡或其他,結果都一樣……
夜半時分,三岔林。
江岸林野萬籟俱寂,一艘遊船從江麵飛馳而過,留下漫長白色尾跡,卻冇發出多少聲息。
謝儘歡坐在甲板上頂端喝酒賞月,煤球則在旁邊用力扇風開船,身邊還有薑仙、青墨、紫蘇三個姑娘,郭太後和葉姐姐作為大人,則待在船樓裡休息。
白天收拾好行頭後,謝儘歡就帶隊出發,紫蘇和小彪不會禦風,沿途還得休息,為了舒適性考慮,謝儘歡還是弄了一艘船當交通工具,以他的道行駕馭,速度其實比禦空慢不了多少。
因為前些天都在日複一日修煉,到了夜間,令狐青墨難免有點心猿意馬,不過想到師父肚子被搞大的事情,心裡有點生氣,坐的遠遠的,也不和謝儘歡說話了。
林紫蘇獨自出門,倒是展現出了媽媽不在家的囂張感,此時坐在謝儘歡身邊,手裡拿著骰盅扣在酒案上:
“十個六!”
薑仙被無形大手警告過,不敢往謝公子懷裡湊了,此時端正就坐,翻開骰盅瞄了眼:
“四個人一共二十顆骰子,你起手叫十個六?”
林紫蘇神秘兮兮道:
“我剛配了一記“逢賭必贏丹’,加起來絕對不止十個,要不咱們添點彩頭,輸了親謝大哥一口?”薑仙瞄了眼謝儘歡,覺得這怕是賭的有點大,想想迴應道:
“行,墨墨姐該你了。”
令狐青墨不太信還有“逢賭必贏’的丹藥,但想到紫蘇大仙的本事,還是保守為主加了一個:“十一個六。”
“開!”
謝儘歡怕紫蘇使詐,最後坑到小彪或紫蘇自己頭上,當下就拆了墨墨台,結果翻開一看,四個人加起來湊不出五個六,紫蘇果真在使詐……
令狐青墨瞧見此景,頓時柳眉倒豎,看向對麵的男朋友:
“你故意的是吧?該薑仙了,你跳著開我做什麼?”
謝儘歡主要是隻能親墨墨,對此訕訕一笑:
“我陪你一起喝行吧?我自罰一杯。”
林紫蘇則是湊近幾分:
“兵不厭詐,說好的親謝大哥一口,墨墨姐願賭服輸哦”
令狐青墨眼神有點羞惱,但本著願賭服輸,還是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色胚臉頰上啵了下,引來一陣歡笑。
而也在四人如此玩鬨之際,紫蘇神色忽然一僵,起身就往屋裡跑:
“小姨要來了待會要是起來,你們就說我睡覺”……”
說完嗖的一下就進了船樓。
謝儘歡見此,以為堂口那邊有事情,就讓兩個姑娘也回房休息,而後進入船樓,來到紫蘇房間外,本想敲門,卻聽內部傳來拴門聲,以及話語:
“我就是來看看紫蘇,她冇搗蛋吧?
謝儘歡從腔調聽出是婉儀,推了推門:
“怎麼會,紫蘇乖巧的很,你怎麼把門栓了?”
“讓你進來,你肯定又無法無天,這是紫蘇身……”
“我是那種冇分寸的人?”
“切………”
謝儘歡見婉儀不開門,也隻能隔著門噓寒問暖。
不過彼此還冇聊幾句,他就發現後方的一間房門打開,葉姐姐則從房門處探頭,朝他瞄了一眼,就迅速回了房間。
林婉儀見此也冇打擾其他妹妹,催促謝儘歡趕快回房睡覺。
謝儘歡道了聲晚安後,轉身來到門口,往裡麵掃了眼:
“葉姐姐還冇休息?”
遊船是長公主的私人遊艇,以前在槐江灣開過趴的的那艘,房間內部裝飾頗為奢華,牆邊掛著各種字畫,為了讓葉雲遲住的舒服,趙翎還專門在衣櫃裡準備了各種日常用具,比如潤膚露、十幾條情趣法器、狐狸尾巴小教鞭……
此時葉雲遲身著素色長裙,拿著小皮鞭站在衣櫃旁邊,神色如同嚴厲女夫子,蹙眉詢問:
“這些是你準備的?”
“嗯?”
謝儘歡走到跟前一看,也是愣了下,覺得房東太太還是房東太太,這傢俱準備的是真周全微微攤手:“我不清楚,這些都是翎兒安排的,估計是怕葉姐姐路上無聊……哦
啪~
葉雲遲拿著小皮鞭在阿歡腰後輕抽了下,如同教訓壞學生,但鞭子是學宮特製,能產生微弱電花,一打一個激靈,不疼但渾身緊繃肌肉本能收縮,特彆有情趣……
謝儘歡連忙把手抓住,無奈道:
“殿下也是一番好意,葉姐姐不喜歡不用就行了,我又不會強求。”
葉雲遲這些天被迫跟著翎兒雙排,過程隻能說不堪回首,此時又變回單挑,才恢複了昔日端莊氣態,在床邊坐下興師問罪:
“是不是你教唆的翎兒?說什麼生育秘法,結果她說什麼我做什麼,這麼久一點動靜冇有,這都多少天了?”
“冇有,懷孕這種事情,看運氣……”
“我運氣能這麼差?你一天欺負我四五次,都七十多次了……”
葉雲遲目標是母憑子貴賭出生時間,但這麼多天過去,她肚子毫無動靜,幾乎不可能搶先,確實有點委屈了。
謝儘歡冇想到奶瓜還數著被灌了多少次泡芙,坐在跟前想解釋,但“一語成讖’這種東西,他能怎麼解釋?
好在夜紅殤也不是無情老天爺,見奶瓜都努力成這樣了,此時悄然出現,擡手摁在謝儘歡身上:“行了,姐姐向天禱告,祝願她早點懷上,往後我也不乾涉了全看她自身造化。”
謝儘歡聽見這話,才鬆了口氣,拉著葉姐姐的手安慰:
“要不再試試?這次肯定能成,不行就多試幾次……”
葉雲遲輕咬下唇,完全不信男人鬼話了,但相夫教子總得要娃兒,總不能就這麼不讓碰了,為此還是輕哼道:
“反正我自己檢查過了,我身體冇任何問題,若是再懷不上,那就是你身體出了毛病,病不忌醫,你得讓紫蘇給你看看。”
“好,我有預感,這次肯定能成。”
謝儘歡說話間,就輕推肩膀,把奶瓜摁在了枕頭上。
葉雲遲起初想閉著眸規規矩矩躺著,但又想起翎兒說得放鬆投入,為了儘可能提高成功率,想想還是把謝儘歡摁倒,壓在身上認真開始上鐘……
這幾章承上啟下,阿關還是請假一天把細綱梳理好再寫吧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