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一不做二不休
天色大亮,春日暖陽灑在窗台上。
薑仙在床榻上安睡,迷迷糊糊間,忽然察覺寒風拂麵,猶如身處冰天雪地之中,拉起被褥裹在身上,依舊擋不住透體極寒,不由暗暗蹙眉:「下雪啦?」
睜眼檢視,卻見窗外百花爭艷,並冇有大雪飄飄的痕跡。
而一隻通體墨黑的大煤球,正蹲在床頭妝檯上,抬起翅膀可勁兒扇動,掀起的微風帶著一股徹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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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她醒了,煤球就停下來搖頭晃腦顯擺:「咕嘰咕嘰~」
「嘿?你怎麼弄的?」
薑仙顯然不清楚,煤球為何忽然從風扇進化成了空調,翻身坐起捧著左右打量。
煤球此舉,是展示自己學會了教的東西,討要獎勵,發現白毛老魔裝作不知道,雙眼不由透出茫然之色,不過也不影響要飯,又開始搖頭晃腦賣萌討要早飯。
薑仙看了眼天色,覺得時候是不早了,自己也有點餓,當下便翻身而起收拾準備出門。
但正在疊被子的時候,忽然發現昨晚看到一半的仙俠誌異,上麵有一大片黑色條紋。
薑仙眉頭一皺,拿起來仔細打量,卻見書上女主互動的戲份全被黑色條紋抹掉了,類似於殺生為養生、宰了你東西不還是我的」等導向不良的情節,也被大量遮蔽,整本書算起來,恐怕刪掉了三分之一————
「哈?!」
薑仙可是十足的書迷,讀癮能大到光看還覺得不夠勁兒,真跑去修仙,瞧見此景如遭雷擊,連忙從頭到尾翻了下,發現真就半點冇剩下,整個人瞬間崩潰!
畢竟這本書是她從關內帶來的,在草原整天忙著東奔西跑,也就隻有睡覺前能看兩頁,如今剛到大高潮,直接給她刪成這清湯寡水的模樣,這不要她命嗎?!
而且刪正經戲份就罷了,少看一截也冇啥,這專挑她喜歡看的地方抹除,儘留些看了想睡覺的大道理。
正經人誰在雜書裡看這玩意?
這和在正史裡麵翻肉戲有啥區別?
是何方老魔所為?!
簡直喪心病狂————
薑仙拿著書本怒火衝天,目光移向旁邊歪頭打量的煤球:「這是誰乾的?!」
「咕?」
煤球攤開翅膀,很是無辜。
薑仙見此已經猜到了大概,又拿出仙兒日錄檢視,結果上麵冇有解釋,還敢警告她,讓她不許誇謝儘歡俊,讓她矜持點————
好好好————
管的越來越寬了是吧?
真當我是冇火氣的泥菩薩?
你給我等著————
薑仙把書一收,扭頭就往外行去,煤球見此連忙跟在身後——
另一側。
花園內擺著酒具,但周遭的鶯鶯燕燕,早已經去了第二場。
旁邊的房舍門窗緊閉,內部地麵鋪著白羊絨地毯,上麵散落著幾件裙子,以及潤膚露的空瓶瓶。
謝儘歡站在妝鏡前,仔細整理衣袍發冠,眼底則帶著幾分不想上班的倦怠。
畢竟昨天回來已經後半夜,一起喝酒,坨坨月華翎兒奶瓜都在,中途大墨墨和婉儀也過來換班兒,一輪酒喝下來,天就快亮了。
後續趕快轉進第二場,奶瓜和墨墨還冇上車,倒是冇參與,但翎兒坨坨加缺月山莊師徒,每個恩客都照顧一遍,天色就大亮了,感覺有點匆匆忙忙手口並用————
但草原風波未停,臨時小聚,也不可能大操大辦,謝儘歡當前隻想趕快把楊化仙商明真等送去見血神,然後回侯府好好休養半年,順帶再去學宮找能工巧匠,把朝赤台金帳裡的東西全復刻一遍————
哇哢哢————
如此胡思亂想,謝儘歡整理好了衣袍,抬眼打量,見幔帳間三位恩客都在熟睡,也冇打擾,隻是輕手輕腳把散落各處的衣裳撿起來。
但撿到其中一件裙子時,卻聽腳下傳來一聲:
嘩啦—
玉珠落地的聲音。
低頭打量,可見衣裙之中滑落出一件器物,掉在了羊絨地毯上。
器物為九星連珠,整體由白玉構造,極為漂亮,看起來像是一件獨門法器——
嗯哼?!
謝儘歡一愣,蹲下來仔細打量,可見玉珠很新,明顯是手工製作,再打量墨墨同款的素潔白裙————
這不坨坨的衣裳嗎?
怪不得昨天把手藏在腰後遮遮掩掩————
帶了怎麼不拿出來————
謝儘歡本來已經收心了,但坨坨準備這麼好的禮物,不感謝肯定不行,為此又站起身來,走到了幔帳前。
幔帳內,步姐姐躺在最裡側,黑邊眼鏡放在床頭,腋下搭著春被,但鎖骨下還是能看到豐潤雪膩,和冰坨子打鬨良久也是乏了,正在安然熟睡。
翎兒知道兩個前輩湊一起就動手,為防事態升級,自然是插在中間,國泰明安的小圓臉帶著三分配紅,在睡著後冇了帝國長公主霸氣,隻剩下二八少女的水潤靈動。
而身段大起大落的冰坨子,則側躺在最外側,步姐姐搶被子,導致雪膩腰背儘收眼底,往下則是如同滿月般的大白,其間雪裡含梅————
因為左右都是長輩,翎兒躺在中間,看起來還有點像是閨蜜阿姨帶著個大閨女————
謝儘歡剛纔就躺在最外麵,此刻再度靠在了坨坨背後,在身後拍了拍。
啪啪~
南宮燁半睡半醒中,正在懊悔自己為什麼又冇忍住跑來瞎摻和,發現被輕薄,冷艷臉頰微冷,悄然回頭檢視,卻見這死小子手裡拿著————
啊?!
南宮燁渾身一震,連忙想搶回來,但被謝儘歡躲掉了,隻能辯解:「這是我撿的,我也不知道用處————」
「是嗎?」
謝儘歡半點不信,湊在花容失色的坨坨耳邊,示意裡側,眼神意思估摸是一南宮仙子也不想,這種東西被步姐姐瞧見吧?
?!
南宮燁還真怕這種不明意義的東西被妖女瞧見笑話,但這死小子敢威脅她,簡直倒反天罡,當下眼神微冷,做出你敢亂來試試!」模樣!
謝儘歡倒也冇亂來,隻是微微挑眉,索要好處。
南宮燁想提醒謝儘歡先辦事,但當前這話肯定送不走這死小子,當下隻能乖乖湊上前給了個早安吻,而後軟磨硬蹭,把東西拿回來,示意今天冇時間了,下次冇人的時候再說,把謝儘歡往出推。
謝儘歡得到許諾,心滿意足,偏頭讓坨坨左右親了下,又在裡側兩人額頭給了早安吻,才幫忙蓋好被子出了門————
自從阿飄上車後,雖然時刻都在跟前,但謝儘歡已經好幾天冇說上話,心頭還是不習慣,為此出門之後,就先前往了奶瓜落腳的庭院,半途卻發現煤球蹲在院牆上方,瞧見他就搖頭晃腦示意。
他見此來到跟前,卻見身著俠女裝束的辮子頭小姑娘,正雙手叉腰氣鼓鼓到處尋覓,光看背影就能感覺到那一股不共戴天、咬牙切齒」的殺氣。
謝儘歡見此目光一凝,還以為出大事兒了,連忙上前:「薑姑娘?你————?」
話冇說完,就發現清麗動人的小彪姑娘轉眼望了過來,腮幫鼓鼓看起來很生氣,還有幾分委屈吧啦。
而後殺氣騰騰跑到麵前,抓住衣領起腳尖,往前一湊!
啵啵~
對著臉蛋就來了兩口!
哈?!
謝儘歡還以為小彪要揍他,忽然來這麼一手,眼神都驚了,茫然望著近在咫尺的辮子頭小姑娘,暗道:
咋回事?
怎麼還強吻上了呢?
回房白饅頭疊高高,出門小彪投懷送抱,儘歡老祖也冇這麼儘歡的呀————
雖然完全冇法理解,但謝儘歡習慣使然,還是下意識勾住腰————
薑仙剛纔胸脯都快氣炸了,隻想氣死那蹬鼻子上臉的無形大手!
不讓我摟摟抱抱是吧?
我不光抱,我還親!我薑仙想做什麼,還需要你指指點點?!
不過真一口親上去,謝儘歡也冇躲,還想抱她,薑仙腦子頓時清醒了幾分,眼神從盛怒轉為無措,往後躲了下:「呃————我————」
謝儘歡見此有點疑惑,和顏悅色詢問:「仙兒,怎麼啦?是有人欺負你啦?是不是呂炎老兒?我去幫你揍他————」
「————」
薑仙不好說無形大手氣她的事兒,反正都豁出去了,此時硬著頭皮道:「冇什麼,就是剛纔做噩夢被嚇醒了,有點害怕,就想抱抱————」
說著又壯著膽子,抱住謝儘歡腰,把臉頰埋在胸口,做出我好怕怕的樣子,主打一個叛逆!
??
謝儘歡受寵若驚,但又感覺哪裡不對!
不過姑娘都這麼直接了,他總不能把人往外推,當下抬手輕撫後背:「冇事冇事,不就是做噩夢嗎,你可是小彪大人,豈會被嚇住————」
說著又望向旁邊滿眼震驚的大煤球:「你不是陪著薑姑娘嗎?是不是晚上弄出動靜把人家嚇到了?」
「咕嘰?!」
煤球莫名其妙,眼神意思估摸是—一她晚上一個人發神經,冇把鳥鳥嚇到就是好的————
可能是被這見色忘鳥的招惹到了,煤球飛起來就是幾翅膀,對著謝儘歡一頓爆錘。
劈裡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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