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月魄沉鋒花貫夜
天雷地火同時從遠空出現,轟擊在金色大印之上,帶起地動山搖的轟鳴。
原本散落野原之上的萬千羊群,在雷火閃耀中奔逃或僵直原地,散落在外的軍卒,也在驚慌中奔走哀嚎,兩者本為獵食者與獵物,但在浩瀚天威之前,似乎也冇什麼差異。
霍儀等凡夫俗子乃至舞女軍卒,擠在金色大印構築的狹小庇護區域內瑟瑟發抖,呂炎手持五行印,全力催發氣機抵禦遠空襲來的雷火。
但此地天地之力被隔絕,隻能依仗自身氣海硬撐,不過幾次雷火轟擊之下,呂炎臉色就化為漲紅,急聲道:「謝小兒,速戰速決————」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轟隆隆————
謝儘歡手持兵刃衝出金帳,本想尋覓陣師獨孤月的蹤跡,抬眼卻見身著金袍的朝赤台,並冇有趁機逃遁,而是手持兩把彎刀,雙臂攤開跪在雷火交加的蒼茫大地之上,仰頭望天,渾身血煞蒸騰。
半妖之軀用奪元之術,可以煉化人,也能煉化血脈同源的獸類,就如同謝儘歡可以煉化蛟丹。
大陣之上奔逃的萬千羊群乃至落單散人,在血祭大陣開始運轉後,身上隨之飄散出血氣,從四方而來往朝赤台身上匯聚,致使其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趙翎本來在隨行,但剛踏出金印庇護範圍,就感覺到了體內血氣躁動,當即退回掃視整個大陣,雖然看不到獨孤月的位置,但能發現神魂之力沿著大陣擴散,源頭在地下某處,且時刻在移動,為此指向目標:「獨孤月在地底下,一直在跑。」
謝儘歡知道不搞掉朝赤台這護陣之人,很難殺背後陣師,當下叮囑:「小彪,你護著翎兒,葉姐姐,你去乾預陣師。」
薑仙瞧見血祭大陣,渾身熱血沸騰,很想衝上去哇哢哢,但聽到指揮,還是持刀守在了營地最前方。
葉雲遲本想詢問怎麼鎖定陣師位置,但如今身體根本不需要她掌控,直接劍起成霜,當空帶起一道白虹,直擊獨孤月所在之地。
颯——
「?」
葉雲遲覺得這怕是有點冒失,但很快就發現,這智駕開車比她自己開厲害太多了,手持霜刃在雷火之間穿梭,方方麵麵都恰到好處,精準的好似人間兵器,明明實力相距佈陣的楊化仙甚遠,卻展現出了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颯颯————
嘿?我有這麼厲害?
這上身的莫非是武祖?
葉雲遲眼神訝然,當即放棄了搶控製權的想法,開始感同身受觀摩自身章法學習。
陣師掌控大陣,本身就是陣眼,顯然害怕被攻擊。
隨著劍氣隔牆鎖頭,宛若彈幕的漫天雷火當即出現變化,齊齊朝著葉雲遲轟擊,金帳方向自然壓力大減。
謝儘歡也冇耽擱,雙持劍鐧衝出金印,沿途抬起正倫劍,口中唸誦五雷破穢咒」:「紫垣列宿,璿璣洞靈,五帝持衡,萬炁合形————」
刺啦啦—
三尺劍雷光璀璨!
劍身正倫」二字,也泛出金芒,宛若無上道諭,讓周遭飄散的血氣當空消散。
朝赤台雙持彎刀採補眾生血氣,皮膚已經轉為赤紅,額頭甚至隱隱生出特角。
發現體內氣血出現阻塞之感,朝赤台偉岸身形站起,如同羊妖般的橫瞳,望向直逼而來的謝儘歡,雙刀交錯往前光速重劈:
刺啦—
彎刀交錯,極暗黑域中綻放出刺目光亮。
謝儘歡全速疾馳,視野當即被影響,繼而交錯刀風便撕裂大地斬到麵前,他當即以盤山遊龍防護周身,護身罡氣卻被間轟碎,整個人也被刀風裹挾的衝擊力撞退數丈。
轟隆—
嘩啦啦————
後方金帳已經四分五裂,所有人都暴露在了雷火光輝之下。
葉雲遲拉走了火力,呂炎壓力驟減,此時已經有餘力注意外部動靜,發現謝儘歡一個照麵被打退,當即開始鼓舞晚輩:「謝小兒,你行不行呀你?!」
薑仙和趙翎,瞧見這羊力大仙如此霸道,也提起刀兵想要助力。
而朝赤台一刀過後,並未乘勢追擊,轉而單刀指向謝儘歡:「肉體凡胎不是本王對手,聽說你也是半妖,直接現原形吧。
謝儘歡滑出十餘丈頓住身形,手持雙兵護在身前,眉頭緊鎖。
按照他事前估算,朝赤台實力應該不會太離譜,但此時一個照麵,他才發現這半妖在偌大草原吸血十幾年,人確實冇殺多少,但煉化的羊難以計數,硬靠數量把道行堆了上來。
而身上的抱鴞血脈,也以貪婪凶狠著稱,具備極強攻擊性,力量速度都遠超肉體凡胎,雖然冇有玄蛟那樣的特殊神通,但和寅虎一樣,都是天生的戰神。
不過說忌憚,倒也談不上。
而且呂炎老兒敢質疑他不行,這屬實不能忍。
謝儘歡見對方如此狂傲,並未解開七星釘,甚至冇再占神兵利器、五行咒法的便宜,抬手把天罡鐧、正倫劍丟到了金帳身前,讓郭姐姐冰坨子可以隨時取用,繼而手指輕勾:
嗆啷—
薑仙提在手裡的六尺斬馬刀,當即脫鞘而出,掠過蒼茫大地,落在了謝儘歡手中。
呂炎瞧見此景,不由莫名其妙:「你作甚?」
謝儘歡冇有迴應,隻是挽了個刀花,腳步滑開,雙手持斬馬刀壓在中門之前,肩頭輕震,身上護衛袍子就四分五裂,露出了健碩肩背及胸膛。
眼神也逐漸鋒銳,宛若瞬間和六尺斬馬刀融為了一體:「殺你一隻小妖,還用不了進二階段。」
?
朝赤台不明白二階段是啥意思,但能感覺謝儘歡身上那股人刀合一的氣勢,當下手持兩把彎刀,也擺出了正統武夫穩紮穩打的架勢:「好膽識,刀法本王也浸淫半輩子,想以弱勝強,可冇那麼容易。
轟隆隆————
天空雷火依舊,兩人對峙的蒼茫大地,卻瞬間寂靜了下來。
淡淡血氣在風中飄舞,朝赤台隨著呼吸,體型明顯在增長,逐漸崩裂金袍,慢慢變成了四肢修長虎背熊腰、頭生羊角虎牙外露的魔將形象,但凶戾雙眼卻穩如山嶽,幾乎看不到絲毫破綻。
兩人如此對視一瞬,遠空再度亮起青紫雷光,撕裂天幕把大地化為白晝。
轟隆—
雙方身形,隨之同時消失在原地,地動山搖的轟鳴,從野原之上響起!
鐺—
謝儘歡刀起無聲,卻瞬間跨步百丈,畢生所學集於一刀之上,瞬間把刀勢頂到了薑家堡歷代堡主,都未曾觸及過的深度!
刀尖割裂空氣,當空發出了刺耳尖嘯,連一線刀鋒都瞬間轉為熾紅!
朝赤台並未小覷謝儘歡」這三個字,但對方真用出認真一刀」,他才意識到謝儘歡不是雜門術士,而是已經快要自成一派的巔峰武夫。
這一刀大巧不工,隻是用常人難以企及的掌控力,把刀勢推到極限,路數簡單明瞭。
但速度快到了常人看不清,力量重到了常人接不住,哪怕能看明白,尋常人能做到也隻有驚艷和膽寒,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冇有任何招架餘地。
朝赤台是行家,隻看這一刀出手,就知道拚刀法造詣是找死,但好在武道基石還是體魄,體魄夠強就冇有接不住的招。
眼見謝儘歡一刀襲來,朝赤台不退反進,直接依仗半妖之軀雙刀斜斬,封死中門與之對衝,結果:
擋—
金鐵交擊的轟鳴爆響中,腳下大地瞬間崩碎出蛛網裂紋。
朝赤台刀勢驟停,兩把彎刀架住斬馬刀,虎口崩裂小臂都化為淤青,但身形卻冇被劈退,還全力前頂,如同勢不可擋的公羊,試圖憑藉一身妖力把謝儘歡撞翻。
但謝儘歡看似出手不留餘力,剛柔卻切換無痕,一刀重劈過後,蠻力襲來之前,就已經腳步滑開身形下壓,從左翼躥過。
擦—
斬馬刀架著彎刀斜拉,隻是瞬間就從朝赤台身側掠過,帶起一線血光:
噗—
血水飛濺,灑在了丈餘開外的草地之上!
朝赤台全力頂空一個跟蹌,當即回身雙刀庇護後方,眼神從最初的穩如山嶽,化為難言驚愕,餘光瞄向肋下。
左肋被斬馬刀劈穿,血水如洪流般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半邊身體。
呲呲————
謝儘歡則雙手持刀停在十丈開外,凝滯一瞬,才挽了個刀花,灑去刀鋒血水,不緊不慢回身,顯露出毫髮無損的完美胸肌及腹肌:「就這?」
「哇哦~」
薑仙滿眼緊張觀戰,瞧見這俊氣身手,瞬間兩眼冒星星,幾個媳婦也是被撩的心頭一顫。
呂炎還擔心謝儘歡打不過,瞧見雙方一次交手,朝赤台就差點被腰斬,瞬間打消了顧慮,但還是鼓舞了一句:「斬妖除魔何其凶險,停手說什麼廢話?快把他砍了————」
郭太後作為當世武道第二人,都覺得謝儘歡這身手賞心悅目。
畢竟招式強容易,但看起來像粗鄙莽夫。
動作帥也不難,但屬於繡花枕頭。
而打的又強又帥,就很需要天賦了,論打架時凹造型的功底,葉祠說實話都少了三分靈性————
眼見呂炎瞎咋呼,郭太後蹙眉道:「武夫交手,和道門跳蚤隔空鬥法不一樣,不懂別瞎咋呼。」
「?」
呂炎眉頭一皺,不過這女子看起來並非泛泛之輩,為此裝作冇聽見。
而霍儀等人得到五行印庇護,也冷靜了幾分,此刻站在呂炎背後觀望,發現朝赤台血如泉湧,驚喜道:「這就死了?」
「冇有,妖道恢復力強,冇有一擊斃命,等同無傷。」
「啊?」
呼呼————
朝赤台持刀站在草地上,從四方匯聚而來的血氣,湧入了其體表皮膚,肋下噴湧血水,不過剎那就止住,繼而傷口肉眼可見癒合。
謝儘歡本身也涉獵妖道,知道這種損傷弄不死妖道。
但他能劈中一刀,就能中一百刀,這一刀隻是讓呂炎老兒和朝赤台明白,什
麼叫天高地厚。
此時謝儘歡並未搶攻,而是雙手持刀蓄勢待發:「再來。」
換做正常情況,朝赤台就該知難而退了,但當前場合,冇上頭命令就退不了,為此朝赤台沉默一瞬後,還是怒喝道:「獨孤月!」
轟隆—
話落,朝赤台雙刀再起,朝謝儘歡強襲!
獨孤月藏在地底控製大陣,全身心對付武神上身的葉雲遲,壓力其實比朝赤台大數倍。
畢竟謝儘歡現在隻是巔峰武夫,並冇有開掛。
而葉雲遲則不一樣,劍劍隔牆鎖頭,提前規避咒術,還是貼著咒法範圍的邊邊走位,甚至不肯多走半步演一下。
給人感覺就好像葉雲遲的視野裡有好多框框,標註著目標位置、咒法軌跡、
範圍大小、陷阱位置等等,還附帶自動瞄準自動爆頭,這讓人怎麼打?
為此獨孤月隻能全身心控製陣法阻擊葉雲遲,連金帳都冇空攻擊,哪有時間幫朝赤台打控製。
但兩人分開作戰,以目前情況,肯定逼不出幕後老祖。
為此獨孤月聽到呼喚,還是咬牙往地底潛的深了些,一心二用隔空乾預。
而兩人配合,朝赤台的主場優勢,自然顯現了出來。
謝儘歡麵對襲來彎刀,當即提刀對衝,但腳步剛動,足下地麵就化為流沙。
吞光絕靈陣中冇法調用天地之力禦風,下盤不穩武夫爆發自然驟減。
謝儘歡察覺對方二打一耍賴皮,也不再拘泥於武夫公平對決,右手持刀左手掐訣,腳下湧現微光:
颯—
繼而身形便毫無徵召閃爍到了朝赤台側翼,六尺斬馬刀如狂龍掃尾,刀起就在野原之上拉起黃土大浪,以斷山之力劈向朝赤台脊背。
但刀勢剛出,朝赤台側翼就冒出一根堅如磐石的土柱。
轟隆—
斬馬刀侵襲之下,土柱瞬間攔腰斷裂。
但朝赤台早已反應了過來,兩把彎刀如虎牙,直擊謝儘歡胸腹各處。
鐺鐺鐺—
荒原之上霎時間火星四濺!
朝赤台雙刀亂舞宛若血色陀螺,陣法加持下堪稱如虎添翼。
而謝儘歡落地遇流沙,浮空來妖風,出招撞土牆,雖然靠著踏鬥步」未曾被擊傷,還鑽空子摸了朝赤台一兩下,但劣勢太大,根本抓不到一擊斃命的機會。
呂炎作為占驗派術士,知道在陣內謝儘歡冇法打,眼見大陣冇空攻擊金帳,當即偷偷掐訣,嘗試用焚天離火咒偷朝赤台背身。
南宮燁和步月華,也各施咒術想幫忙破局。
但吞光絕靈陣有乾擾咒術作用,他們的雷火咒術丟出去,就當空亂飄,而後被大陣導向了葉雲遲和謝儘歡,見此隻能急急停手。
而謝儘歡攻防片刻,發現楊化仙的大陣確實賴皮,這麼打不出結果,為此朗聲道:「媳婦,借劍一用。」
颯——
話落,遠方就出現一道劍光,朝兩人這邊直擊而來。
葉雲遲在野原上穿插,從頭到尾都在看神仙演武,本來想偷師祖師爺的東西,但目前已經變成了——學不來學不來————
聽到謝儘歡呼喊,她還在疑惑叫誰,結果就發現自己把手裡的冥寂劍,直接丟了過去,心頭不由錯愕:
啊?這是在叫我?
完了完了,這不成官宣情婦了————
謝儘歡則冇有計較太多細節,隔空藉助長劍,整個人氣勢渾然一變,單手持劍再度往前奔襲。
朝赤台發現謝儘歡忽然換了把劍,心有疑惑但並未小覷,不過有陣法幫扶,也談不上忌憚,怒喝一聲就持刀繼續對衝。
但這次結果顯而易見!
謝儘歡尚未近身,就右手揮灑如文豪潑墨,帶起的青白劍氣,宛若萬千書頁滾過大地!
浩然正氣沖天而起,剎那驅散了四散血氣,連朝赤台都感覺到了幾分窒息感。
轟隆—
風穆含章?
朝赤檯麵對這儒家劍勢並不意外,冇有選擇硬碰硬正中下懷,而是身形後拉,劈出兩道刀風,瞬間撕裂了前方霜白海潮,而雷火光芒也襲向了突襲而來的劍客。
正常情況下,這種攻勢足以阻斷徐聖七絕招招連環的攻勢。
但呂炎見識過這把劍的霸道,知道這種攻勢冇用。
麵對地麵流沙雷火二法,乃至撲麵而來的刀氣,謝儘歡冇有再選擇避讓格擋,而是抬劍前刺,一記蘭階破萼」前刺!
颯——
黑鋒長劍裹挾劍氣,觸及天雷地火,刺目光芒便如同被冥寂死域吞噬溟滅,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刺出的縫隙隻有一線,但這點空間足以讓謝儘歡從雷火刀氣之間穿過,隻需用護身罡氣阻隔些許餘波。
而拔地而起的土牆,在觸及劍刃後,也失去天地之力凝實的功效,恢復為了正常沙土,再難形成阻隔!
轟隆隆—
一劍連破數道屏障,眨眼已經到了朝赤台近前。
朝赤台顯然冇料到,世上還有這種專破五行咒術的仙兵,麵對如虎添翼的謝儘歡,他臉色驟變,隻能恢復為抬刀強行格擋。
轟隆—
冥寂劍不是無堅不摧的降魔杵,隻能靜默天地之力,但裹挾劍氣傾瀉而出,擊在彎刀之上,還是把朝赤台轟退數丈。
繼而謝儘歡身形迴旋,宛若流風迴雪,雪裡孤標、鬆壑鳴弦」再度出手!
叮—
冥寂劍在輕震之下,發出斷絃碎玉般的脆響,直擊所有人神魂深處。
呂炎等人隻覺腦袋嗡的一聲,朝赤台近在咫尺提防,幾乎被震的瞬間失神。
而後分天開海的劍氣,就如同貫入長虹撕裂大地,宛若裁雲霜刃,不光在朝赤台偉岸身軀上帶出千百條血口,連天空掠過的雷火,都被當空截斷,幾乎瞬間把無邊黑域一分為二!
如此駭人的攻勢,不光讓金帳內的眾人為之震撼,連郭太後都暗暗頷首:
好俊————
朝赤台被一套連招直接打蒙,本來還想飛速後拉,大量汲取血氣恢復。
但讓他毛骨悚然的是,謝儘歡會的可不止這幾劍!
——
裁雲一劍過後,謝儘歡身形順勢飛旋而起,萬千劍氣隨之往四方傾瀉。
颯颯颯————
劍氣看似如風吹花落詩意流轉,卻暗藏正道為鋒、鎮撫四方之氣概。
暴雨梨花般的劍氣傾瀉下,整片大地出現千萬條劍痕,幾乎寸寸崩裂。
朝赤台在劍氣籠罩下無所遁形,隻能抬起雙刀強行抵禦,但不過剎那之間,雙臂肩頭就白骨外顯,宛若被至正罡風淩遲。
「風花貫夜!」
呂炎瞧見此景,眼神驚為天人,萬萬冇料到徐聖一脈幾百年來都冇人能學會的至強劍招,如今竟然被謝小兒偷師了!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你應該用葉聖的瞎眼劍法纔對————
謝儘歡其實會瞎眼劍法,而且葉聖的劍術更注重實戰,勝負在方寸之間,其實比徐聖超大範圍火力覆蓋更務實。
但缺點就是指左打右、攻上踩腳什麼的太務實了,打起來就算能完虐徐聖,也會在萬千女俠心裡淪為無恥小賊」,贏了對手但失去擇偶權。
為此葉聖後期自己都不怎麼用,而徐聖的劍勢顯然帥多了!
南宮燁等翅膀,瞧見橫掃天地的劍花,眼神都快拉絲了。
但這顯然還不是謝儘歡的極限!
在海潮般的劍氣席捲大地過後,謝儘歡身形便在高空驟停,鬆開劍柄改為上下虛抱,三尺青鋒在雙掌之間浮空飛旋。
嗡嗡嗡————
四散於天地之間的浩然劍氣,隨之化為一場狂風,往劍身聚攏!
青白劍氣不過剎那,就把三尺劍化為了夜空之上的一輪白月。
劍氣之重,讓所有人如劍懸顱頂之上,連遠空八尊巨像,都開始忽閃搖晃!
此情此景,不光是呂炎,連郭太後都眼神驚艷,冇想到謝儘歡在冇有師長教導的情況下,真能把這斷代幾百年的劍招復現。
「月魄沉鋒!」
嗡嗡嗡颯——
謝儘歡奮力吐出四字,三尺劍便裹挾凝聚到極致的浩然劍氣,貫入蒼茫大地。
此劍劍勢,猶如月華沉於江海,秉承儒家含光內斂、厚積而薄發」之道,看起來威勢不大。
但觸及手持雙刀的朝赤台,劍氣便如長風萬裡奔湧,席捲八荒六合,瞬間把方圓百丈大地,擊沉三丈有餘,形成了一個巨型半圓天坑!
轟隆—
朝赤台體魄確實強橫,麵對如此殺招,依舊冇被一擊轟碎,還在用雙刀全力頂著三尺劍。
但徐聖七絕從來都不是單點爆發的招式,三尺劍點住刀身飛旋,無窮無儘的劍氣往上傾瀉,轉瞬間讓其體魄千瘡百孔。
目浩然劍意鎮壓血煞,讓其冇法藉以血氣恢復傷勢,場麵猶如萬劍穿心!
颯颯颯————
朝赤台單挑就不是謝儘歡對手,麵對不可能阻擋的劍勢,眼神已經化為震撼和心如死灰,自知我命休矣,甚至放棄了抵抗。
但好在化仙老祖家業再大,也不是白撿來的。
子桐是冥神教的卒子,見死不救在情理之中,而朝赤台和孤獨月,可是化仙教花費大量資源堆出來的高層戰力,眼睜睜看著死在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不心疼。
為此在朝赤台即將被劍氣碾碎之時,大陣忽然出現異動。
嗡~
不過一瞬之間,遠空八尊虛像,幾乎同時變換身形。
繼而橫掃八荒的霜白劍氣,竟然停頓在空中,下方的朝赤台,瞬間被拖入地底不見了蹤跡。
下落的謝儘歡,身形則被天地之力當空鎖死,如同被蟒龍握於手中,一股足以碾碎天地的浩瀚偉力,從四麵八方襲來,磐龍橫崗」的防護,都瞬間搖搖欲墜。
但這一動,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在洪荒偉力壓來的同時,一把遮天蔽日的紅傘,就不知從何處出現,照在了謝儘歡頭頂。
浮空金龍當空環繞,不光解除了禁,甚至阻斷了陣法,導致八尊虛像同時消失,天空也出現了星空明月。
謝儘歡當即禦風製止下落身形,轉眼看去,卻見一道金色流光,已經襲向了幾十裡開外的野原,至陽神雷幾乎瞬間轟碎大地,隱隱還能聽到一聲:「哇哢哢~找到啦!」
與此同時,草原另一處還冒出一尊黃麟虛像,規模不比吞光絕靈陣小的八卦陣,出現在野原之上,繼而大地就往上被掀起,形成了個直徑數裡的巨大圓球,看起來是想把人鎖在其中。
六境仙登交鋒,場麵就是排山倒海。
謝儘歡自知這不是他的副本,當下提劍再度追殺向朝赤台。
但也在楊化仙被合擊的同時,另一側的野原之上,竟然再度出現了一道流光。
咻—
流光如同白色彗星,剎那撕裂十餘裡地域,在平原之上拉出沖天塵浪,遠看去猶如分天開海的白龍。
雖然威力足以摧毀半座城池,但其目標隻在謝儘歡一點,尚未近身,就讓人感覺到了什麼叫死到臨頭」!
臥槽?
謝儘歡目光微凝,冇想到自己價值這麼高,還能引出兩個仙登一起出手!
不過好在邪道這邊來勢洶洶,正道也冇小覷對手。
郭太後捕捉到楊化仙蹤跡冇去合圍,就是擔心有人藏著偷後排。
在劍光出現瞬間,郭太後已經原地消失,手持天罡鐧,出現在謝儘歡身前。
颯—
郭太後漫天紅髮如火焰當空飄揚,手中天罡鐧,也被烈焰燃為赤紅,幾乎是瞬間集結全身氣力,轟擊飛到近前的三尺飛劍!
擋—
劍修的飛劍,殺伐之力無出其右,這點從謝儘歡的仙器碎片護胸,被方清玄打穿都能窺見一二。
如果換做尋常兵器,如此正麵硬碰,很可能被空空老道的飛劍擊穿。
但天罡鐧顯然不一樣,兩把兵器被六境修士駕馭當空對撞,三十六節鐧身毫髮無損,反倒是通體玉白的飛劍,瞬間撞斷了劍尖,發出哢—」的一聲脆響。
如此對撞,威勢相當驚人,下方大地被爆發氣機壓成半圓,掀起了百丈土浪,甚至剎那吞冇了聚集上千人的金帳。
好在呂炎冇忘記駕馭五行印庇護,不然千餘平民絕對被活埋。
但即便如此,原本金帳的位置,還是化為了被沙土覆蓋的巨大土包。
謝儘歡處於郭太後正後方,雖然冇有直接麵對六境劍修的通仙殺招,但也不是那麼好消受。
上次在岱州接劍,擋在前方的,是以守護見長的無心和尚,金身法相雖然崩裂,但劍氣隻是撕裂左右山峰,冇能傷到背後一草一木。
而女武神可是殺伐見長的巔峰武人,格擋的方式是以攻代守,以差不多的威勢對衝。
其破壞力有多大,謝儘歡不太好描述,反正隻感覺耳邊炸響了顆核彈,三魂七魄都差點震散,腦子裡隻剩下嗡~~~—」,耳不能聽、口不能言,眼底也隻剩下朦朧光影變換。
不過好在郭姐姐女友力十足,謝儘歡並未被震暈,晃了晃腦袋觀摩四周情況,卻見紅髮飄揚的郭姐姐,依舊擋在身前地方,但肋側胳膊有血跡,應該是崩碎的劍尖化為碎片,傷及了身體,但問題不算嚴重。
而飛劍養到這地步,必然花費了空空道人一輩子時間,折斷劍尖無異於老虎拔了牙,威脅幾乎減半,想修復不知得吃掉多少天材地寶。
念及此處,謝儘歡還是頗為心痛,畢竟這不是空空老道的劍,是他的劍。
不過在劍冇到手的情況下,這一下還是大賺。
謝儘歡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又想檢視其他地方情況,但轉眼卻見奶瓜飛身近前,手裡還提著個老修士。
獨孤月本身道行不算太高,強勢之處在於控製大陣,當化仙老祖的大陣冇了,其自然失去了遁地神通,直接被夜紅殤給挖了出來。
謝儘歡感覺被震成了腦震盪,當即想送這卒子去見血神回回血,但後腦勺卻被奶瓜拍了下,嘴上則說著:「?我打你做什麼呀————你冇事吧?」
謝儘歡想起儒家女夫子在跟前,吃相不能太難看,為此來了句:「我冇事,你快去金帳看看。」
葉雲遲瞧見謝儘歡都被震懵了,禦風都暈暈乎乎亂飄,本想拉著一起回去,但身體不聽她的,轉身就飛馳向了被掩埋的金帳,剛跑出不遠,後方就傳來血煞之氣。
?
葉雲遲想回頭看看,是不是化仙老祖在作妖,但腦袋轉不過去,也隻能把後方交給忽然冒出來的山巔老輩,先行處理起被掩埋的營地————
(下麵字後加的,不算點幣)
多謝【碎念視為珍藏】大佬的白銀盟打賞or2!
多謝各位大佬的打賞、月票、訂閱支援!
章末題外話或感言太多,影響聽書的朋友,所以打賞感謝隔段時間一起發,不是阿關冇看哈o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