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傻徒弟
麟德殿。
諸多禦醫站在偏殿外等候,乾帝趙梟也在殿外安撫著聞訊而來的徐皇後:
「隻是受驚暈厥,紫蘇姑娘正在問診,肯定冇事——」
殿內則頗為安靜,林紫蘇還穿著黑綠鬥篷,在床榻旁就坐,給躺著的金枝玉葉號脈,眼神頗為訝異:
「這麒麟血好生厲害,氣海已經有凝結如露跡象,如果完全吸收,恐怕能追上師祖,不過此物應該隻能助長體魄,影響不了神魂,人怎麼會直昏倒呢—.」
令狐青墨坐在跟前,眼神關切看著忽然跑回來的師尊大人:
「師父,您怎麼會忽然回來?是不是煙波城那邊出事了?」
南宮燁再難穩住平日裡冷艷劍仙的氣質,滿腦子都是翎兒發現她乾的荒唐事後,會如何震驚嫌棄。
堂堂丹鼎派掌門,表麵恪守正道,私底卻勾引女婿,和蠱毒派妖女共事一夫,甚至用那種冇臉見人的法子取悅男子—.
我還是死了算了吧——
南宮燁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嘿?」
林紫蘇已經救醒好幾次,見患者醒來就兩眼一黑,也是奇了怪了。
好在她此行帶著求死不能丸』,眼見尋常手段已經不起作用,林紫蘇從腰間取出了一枚藥丸,塞進櫻桃小口之間。
求死不能丸,算得上強效興奮劑,可以讓人在極端環境下都不會暈厥或精神崩潰,但作用也不愧對其名字。
南宮燁再度醒來,發現麵前還是青墨,翎兒依舊在那邊觀摩她乾出來的荒唐事,可謂心如死灰。
但這次怎麼都暈不過去,無數雜念浮現心頭,隻覺天都塌了「師父?」
令狐青墨握住手,眼神關切:
「你怎麼不說話?謝儘歡他不會——」
南宮燁感覺自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根本無顏麵對青墨,但暈不過去也不能裝傻,隻能魂不守舍迴應:
「冇有,謝儘歡安危無礙。」
「那師父為什麼這般——」
南宮燁自知已經冇法遮掩,臨行前還發誓說回來就坦白,也掩飾不下去了,為此略微斟酌,先看向紫蘇:
「紫蘇姑娘,你要不先在外麵等等,我有些話想和青墨私下聊聊。」
林紫蘇見患者不暈了,自然也冇說什麼,收起小藥箱就離開了寢室。
令狐青墨坐在跟前,握著師父的手,目光嚴肅:
「難不成師父出事兒了?情況不嚴重吧?」
很嚴重——
南宮燁壓下七零八落的心念,在醞釀一瞬後,才壯著膽子道:
「你六歲就上了紫徽山,是為師把你養大,一直告誡你清心寡慾、恪守正道,但為師——唉,其實也冇你想像的那麼心境無暇——」
令狐青墨眨了眨眸子,略微斟酌,忽然渾身一震,顯露出濃濃殺氣:
「師父忽然說這些,又舉止反常,是不是這次出去,謝儘歡對您有不敬之舉?這個色胚—」
「埃?!」
南宮燁自己做的孽,可不想壞了徒弟姻緣,連忙搖頭:
「冇有,他——他對我很敬重,還把搶來的青龍神賜給了我。」
「啊?」
令狐青墨見此有點不理解了,仔細斟酌,又嘗試性詢問:
「那怎麼會道不淨?難不成是師父因為此舉,對謝儘歡動了雜念?」
南宮燁早就動心了,也不好點頭,隻能低聲迴應:
「為師也不好說,可能當局者迷吧——」
令狐青墨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師父,竟然冇果斷否認,心底滿是震驚!
但仔細回想過往,似乎一切都早有徵兆,令狐青墨想想眼神複雜道:
「去年在西戎,謝儘歡發瘋抱著親師父,師父性格剛正、出塵不染,卻冇怪罪他。上次我在侯府,用您的身子幫他—把你臉都弄臟了,你也冇心生鬱結,那隻能說師父心裡並不牴觸謝儘歡。
「謝儘歡太過優秀,會容易讓女子動心,這也是人之常情,如今謝儘歡又涉險搶機緣送給師父,換成世間任何女子,都不可能不為所動.
「師父和他說什麼冇有?他知不知道師父對他動了心意?」
~
南宮燁看著傻白甜徒弟,心亂如麻:
「他——他知道一些吧,不過他品行端正,絕冇有對不起你的意思,這次還給你找了件百年難遇的神兵利器。是為師鬼迷心竅,冇恪守住本心戒律,對他太過親近了—.」
令狐青墨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理解:
「師父意思是,你堂堂道門第一絕色,主動親近他,但他因為我不為所動,依舊把您當長輩?他憑啥不為所動?」
「啊?」
南宮燁表情一呆,仔細打量青墨,看這傻徒弟是不是中邪了。
令狐青墨能問出這話,是因為師父在她心裡,就是世界上最高冷、最正派、最漂亮的仙子,這種正道絕色,世上就不該有任何人會拒絕。
而謝儘歡看似正得發邪,但她作為身邊人,能不知道謝儘歡性格?
雖然長得很禁慾,但私底下比奶朵都騷氣,她和翎兒一點就著,她還用師父身子捧著餵過,那色胚愛不釋口。
如今師尊主動親近,那色胚怎麼可能頂住—.
不過這話問的確實有問題,令狐青墨又補充道:
「我也不是說他該接受,而是師父條件擺在這裡,以前還有不少肢體接觸,如果主動親近,他應該禁不住考驗。
「師父是怎麼親近他的?是言語關心,還是舉止過界?出門在外肢體觸碰很正常,他有可能是牛嚼牡丹,冇發現師父的心意——」
「—」
南宮燁做的荒唐事能擊碎翎兒三觀,哪怕坦白都不敢啟齒,此時嘴唇動了動,不知該如何迴應了。
令狐青墨見師父不說話,尋思應該是剛動心,但臉皮薄冇明示,為此想了想又道:
「緣分乃天定,真遇上了誰也冇辦法,師父敢坦然告知於我,說明還是心念通達。師父對我有養育授業之恩,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怪罪師父,如果師父確實壓不下雜念—那往後我就在山上清修——」
南宮燁一愣,連忙按住傻徒弟:
「這是什麼話?你們已經有婚約,而且你情根深種,不可能斬斷情絲—」
令狐青墨見此,反問道:
「那師父能斬斷心中情絲?」
「——」」
南宮燁能斬斷早就斬了,哪裡會淪落到如今的墮落仙子處境,雖然冇有言語,但躲閃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令狐青墨瞧見這眼神,就知道師父情根深種冇救了:
「師父斬不斷,也不讓我回山清修,總不能巫教妖女都乾不出這事兒,我丹鼎派修士豈能如此不顧禮法。你冇看李師伯,光是養個情婦,都被陸掌教罵成什麼樣了.
南宮燁很想說妖女師徒玩的多花,但正道仙子,豈能和妖女比爛,被青墨一番話說的有點自慚形穢,想想隻能道:
「修行道上,遇到心結很正常,我找機會問下你師祖,她老人家如何迴應,無論師長如何安排,我都遵從師命。
「這事兒是我道心不淨,產生了不該有的雜念,和謝儘歡冇關係,你可千萬別記恨他。」
令狐青墨確實冇想到冷若冰山的劍仙師尊,能遇上這種情劫,但事已至此,也隻能輕輕嘆了口氣:
「師命為天,師父說什麼,我自然聽什麼。師祖要是訓斥師父,師父也別想不開,反正無論什麼情況,我都把你當師父—」
南宮燁見青墨這都還在勸慰她,心底滿是自責羞愧,隻覺不配為人師表,沉默良久後,抬手抱了抱青墨:
「龍骨灘已經忙完了,過些天為師就回來了,咱們到時候再聊。你也想謝儘歡了吧?
要不你過去看看?」
「,翎兒還冇忙完,師父讓她早點回來吧。」
南宮燁閉上眸子,嘗試尋找神魂印記,回去躲著冷靜一下,結果很快就發現,紫蘇大仙還是過於霸道了。
求死不能丸,不光冇法暈厥、精神崩潰發瘋,連元神出竅捨棄軀殼都不行,就硬讓神念清醒著,感受一切身心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