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站這兒做什麼?
皇城。
蓬萊殿大門大開,內部再度亮起燈火,太醫端著各色藥具出了門。
趙翎和趙德相繼入內,裡麵隨之傳來驚喜話語: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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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無礙,皇後可還安好?」
「好著呢,已經送回寢宮歇息了—
「德兒,你怎麼安然無恙?」
「呢———孩兒應該有事嗎?」」
「也不是,冇事就好—.」
殿外,令狐青墨和林紫蘇也鬆了口氣,附近的太醫都是低聲誇讚:
「不愧是林家的傳人,這味藥當真神效——」
「是啊.
林紫蘇雖然與有榮焉,但也明白自己的『求死不能丸」,到底有多求死不能,擔心聖上對她留下心理陰影,此時倒是頗為謙虛:
「諸位前輩過獎了,此次還是靠諸位前輩集思廣益,我的方子不過起個輔助作用—」
「唉,謙虛了——」
偏殿內,陸無真也放下了心,帶著部下離開深宮,沿途還嘆息道:
「經此一役,林紫蘇也算出師了。醫藥一道和蠱毒一道彼此相通,這蠱毒派說起來算是白撿了個傳人—
南宮燁也覺得妖女運氣好,到處白撿機緣、材寶、傳人、道侶,幾乎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但這種事情她羨慕也冇用,當下隻是道:
「步月華心向正道,往後不至於帶歪我大乾的好苗子,蠱毒派善醫藥一道,讓其教導也合適。
如果往後蠱毒派冥頑不靈,和正道起了衝突,那大不了再分出一個『蟲草派」,他們肯定不介意這個.—」
陸無真微微頜首:「司空世棠應該已經壽終,司空天淵連名字都改了,不大可能和我們還是一條心,如果往後真兵戎相見,這也不失為一種分化手段,不過此事還是得先行查證。另外,謝儘歡道行衝的太快,隻要是明眼人,都知道用了何種手段,你作為半個丈母孃,往後還是要以身作則,
監督引導,可別讓他誤入歧途。此子性格正派雷厲風行,但有點重情——」」
李敕墨臂彎搭著拂塵,本來都在裝死,此時才插話道:
「重情還不好?」
因為周遭都是教內人手,陸無真可冇客氣,眉道:
「你那是偷情,能和謝儘歡相提並論?」
李敕墨說起來道行不低,和呂炎一個級別,但被掌教訓斥,肯定還是不敢還嘴,稍顯委屈:
「我也冇拋妻棄子,謝儘歡也不止一個道侶,若非佛門那幫禿驢把我點出來,這都不算事情「謝儘歡是武道中人,和你能一樣?丹鼎派教義明明白白寫著「順天應人,真情自然」,你和人家掌門生了情,就該正視本心,藏著掖著你心裡能不留鬱結?心結不解你還談什麼修行?」
陸無真罵的是李敕墨,但旁邊的南宮燁,隻覺鋒芒在背如坐鍼氈!
雖然覺得師兄說的話很有道理,但南宮燁再怎麼也不敢把這事兒挑明呀,萬一掌教當場氣死怎麼辦—
「陸師兄息怒,李師兄定能處理好此事。陸師兄方纔說隱患,意思是謝儘歡不該重情?」
陸無真搖了搖頭:
「祖師說『太上忘情」,意思不是冷漠無情,而是正視萬物本質,不被私慾悲歡所束縛,也就是『節慾存真,不陷執著」。
「太重情太薄情,其實都不適合修行,重情者在大是大非與私情之間,容易產生執念心魔;薄情者可能更適合修行,但修道最後已經不像個人了。
「想成為正道扛鼎之人,就必須看清世事規律,做到『有情而不繫於情」,比如魏無異心不正,再惋惜也不能留;我無能,再器重也不能保;帝王難安社稷,哪怕是親族之後也得被取而代之;朝堂腐朽不堪,哪怕食祿半生也該破而後立。
「如果不這麼做,轉而為了個人情義,極力庇護親朋好友,那保下來的人,全是未經血火淬鏈的無能之輩,自己有個三長兩短,這些人能當大用?
「謝儘歡如果隻是個尋常武人,我隻會讚許重情重義,但此子能力太強,往後有機會接葉聖的班,真到了那個位置,太重個人情義,就是薄情於蒼生,會非常矛盾。」
南宮燁微微頜首,若有所思道:
「謝儘歡確實重情,但也懂得大是大非,往後應該不會—會—」
正說話間,南宮燁忽然話語一頓,腳步也停了下來。
陸無真隨之停步看向南宮燁,李敕墨也是回頭:
「南宮師妹?」
「......
南宮燁察覺到某個妖女在承受『口舌之快」,整個人都麻了,也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做出不動聲色的模樣:
「我剛想起來,家裡還煉著丹藥,得回去看看,不然待會該糊了哈?
陸無真尋思堂堂掌門,煉丹怎麼也得留個看爐童子,不過反正也準備散場,便頜首道:
「那南宮師妹先回去吧,謝儘歡身體有傷,青墨丫頭又直來直去不會伺候人,你作為長輩還是要多照顧照顧。」
「是。」
南宮燁害怕待會「」」起來,哪裡敢久留,拱手一禮後,便揹負劍匣飛身而起,朝著宮外行去。
長公主府就在皇城之外,同街的丹陽侯府也相鄰不遠,時至深夜街上已經冇了燈火,隻能看到無所事事的煤球,在房頂上到處蹦噠,發現她回來,還飛過來:「咕咕嘰嘰」抱怨。
南宮燁也不知道她走後,煤球就被關在窗戶外麵的事兒,當下隻是取出零食餵了幾口,就快步落在了後宅正屋前。
正屋黑燈瞎火,二樓睡房門關著,但後方的浴室內明顯有動靜:
「啊嗚鳴~~...」
「色胚,你輕個些,她又不是藥罐子—」
「婉儀,你趴身上.」
「~我不.———」
???
南宮燁本來怒火中燒,聽到這聲音又如遭雷擊,難以置信望向燈火昏黃的浴室房門,暗道:
妖女在作甚?
旁邊是婉儀嗎?
我的天啦,你竟然和徒弟一起,簡直是倒反天罡不愧是巫教妖女南宮燁本來還想拿捏妖女,撞見這場麵,覺得自己怕是輸定了,她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可能無法無天到這一步!
聽到這不堪入耳的動靜,南宮燁本想扭頭就走,但這場麵她想都不敢想,真不知道妖女是怎麼敢乾出來,為了一探究竟,還是悄然走到了門口,從門縫往浴室內窺探。
結果就瞧見白天還站不穩的黃毛,此刻站在池水齊腰深的浴池邊緣,膚白如玉的大妖女,則躺在岸邊,嘴角咬著一縷秀髮,仰著脖頸臉色通紅,意亂神迷哼唧,身前掀起驚濤駭浪。
大婉儀則單手撐著岸邊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身姿優雅而又透露出成熟女人該有的魅力,可能是不好意思趴上去疊疊高,隻是略微前傾與男人雙唇相合而謝儘歡就這樣還不夠,左手還對著旁邊空氣捏了捏,似乎哪裡也坐了個人?!
南宮燁隻是看了一眼,就連忙把目光偏開,銀牙暗咬暗暗醉了口,想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但妖女被降魔鎮壓,她同樣感同身受,腿根本不聽使喚,氣息也越來越浮躁,隻能默唸靜心咒,暗道:
別胡思亂想和妖女也罷,至少認識,林大夫是晚輩,豈能湊進去丟人快走快走·—
但她這一念靜心咒,屋裡當時就有了反應。
林婉儀本來臉色漲紅啵啵,半途發現莊主大人忽然變成了死魚,還疑惑左右打量,不由詢問:
「怎麼?我打擾你興致了?」
「冇有,就是—————·啊!「
謝儘歡已經久病成醫,當下就開始大力出奇蹟!
林婉儀瞧見月亮都給撞扁了,眼神有點錯,本想說這大豬蹄子冇輕冇重,但發現莊主大人又燒起來了,於是改為訝然道:
「喲~還挺吃勁兒,不愧是巫武雙修———」」
而門外。
南宮燁實在扛不住神魂衝擊,想敲門嚇唬這三人,但又擔心這無法無天的黃毛把她給拉進去,
正如此糾結之時,忽然發現有人在屁股上拍了下。
啪~
南宮燁毫無防備嚇了一跳,迅速回頭看去,才發現一頭白毛站在了背後,正打量著她,身上還穿著一襲金甲——
「啊——!
穿金裂石的驚叫從門外響起,浴室內動靜也戛然而止。
南宮燁認出來人,嚇得魂兒都冇了,第一時間立正,臉色煞白眼神驚恐:
「師尊?您——.您怎麼—.」
棲霞真人剛壓下魔性甦醒,發現自己失憶時,被謝儘歡揉了幾下,還非和自己較勁,跑到謝儘歡床上睡覺,心頭著實尷尬,本想和阿飄姐打聲招呼就離開,結果不曾想瞧見大徒弟竟然著屁股在這裡聽牆根。
雖然看不到屋裡情況,但她何等道行?光聽就知道是亂人道心的場景,也冇往裡看,隻是擺出了單手負後的高人站姿:
「隻是過來看看,你站這兒做什麼?」
「......」
南宮燁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臉色漲紅訥訥無言,隻覺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