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副作用是什麼呢?
GOOGLE搜尋TWKAN
幽遠悲悽的曲調,在二樓客廳迴響,
露台外的秋日,拖曳光影逐漸延伸到了兩人腳邊。
南宮燁靠在男子臂彎,蒙著那雙丹鳳美眸,始終冇有太多表情,心思全部集中在陽毒之上,慢條斯理還人情。
直到音符忽然停頓,環著肩頭的胳膊一緊,她才驟然凝滯下來,而後嘴唇動了動,雙眸緊閉,偏過頭一言不發。
寇密突左手被拉起,輕柔擦拭掌心與五指,耳邊傳來男子話語:
「身體好些冇?」
「放開我~!」
軟妹音冷若堅冰。
謝儘歡見此把肩膀鬆開:
「剛纔看你渾身出汗搖搖欲墜,才讓你靠著,我也冇乾啥———」
南宮燁坐直身形,等待滿手風塵被拭去後,才翻身站起,左手藏在腰後,蒙著眼的臉頰,帶著股拒人千裡的淡漠,以及壓不住的小嫌棄:
「你昨天是為了救我,我看你心藏雜念,才還你一次人情,從今往後,你我兩清,你別再想著這種事,也別說我隻知索求,冇記你的好。」
謝儘歡就冇想過昨天儘歡一次,今天還能還一次,隻覺冰坨子實在太可愛了:
「好。」
南宮燁自認恩怨兩清,終究硬氣了些,神態猶如攀完事黃毛回家的女總裁,
偏頭示意露台:
「你回去吧。」
謝儘歡看這嫌棄小模樣,知道對方不好意思,起身道:
「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過來。」
南宮燁單手負後一言不發,身形猶如蒼鬆利劍,等到腳步由近及遠,破風聲從露台響起後,才胸襟起伏幽幽吐納,矇眼紗巾拉下來,左右檢視,可見小案旁乾乾淨淨。
而勾勒飛仙花紋的陶,擺在她的琵琶、竹笛之間,位置到配色都十分契合房間裝飾,就如同本來就放在那一般。
南宮燁丹鳳眸宛若三尺劍,盯了陶一瞬後,在小案旁坐下,揉了揉眉心,
愁緒萬千.—·
從鳳儀河出來,已經是下午。
謝儘歡操心即將完工的『生龍活虎丸』,又回到了林家,看看紫蘇大仙進度如何。
結果紫蘇毒手歸毒手,藥娘也是真藥娘,煉丹過程冇出半點紕漏,等他到房時已經開爐了。
謝儘歡作為外行,也不好乾擾,隻是在視窗悄悄打量。
丹房之中,容光煥發的婉儀,端著個托盤站在一人多高的丹爐旁等待;煤球則站在爐耳上好奇張望。
林紫蘇小心翼翼把黃銅爐蓋打開,濃鬱白霧便如同瀑布般潑灑而下,形成凝聚而不散的雲團,潑灑在地麵上。
茶青色的丹丸,承放在丹爐之中,飄散出淡淡霧氣,濃鬱藥香站在視窗都能聞到。
煤球歪著頭好奇打量,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興許是想幫忙嚐嚐味,「
~~」的就是一口。
「嘶?!」
正在屏息凝氣觀察的謝儘歡,嚇得一個激靈,不等婉儀反應過來,已經閃身近前,把逮啥吃啥的貼身奴婢撈回來:
「你想要我命不成?」
「咕嘰~」
煤球搖頭晃腦賣萌。
林婉儀轉頭瞧見謝儘歡,想到昨晚抱著她欺負的模樣,臉色不由一紅,凶道:
「你來就來,怎麼一驚一乍?把丹藥摔地上,我可不賠你。」
「唉,被小破鳥嚇到了。」
謝儘歡把窺伺仙丹的煤球放在了門外,湊到跟前小心打量:
「這就是生龍活虎丸?看起來確實香,這麼冒煙會不會把藥勁散掉?」
林紫蘇用金撚子把丹藥夾起來,放在托盤中,對著秋光認真欣賞:
「散掉藥勁兒不至於,不過確實得趕快吃,此丹靈氣太足,容易引來高人窺伺·—」
極品丹藥或法器出爐,因為外泄靈韻太多,很容易被人發覺,如果用望氣之術檢視,現在的林家丹房,估摸有一團巨大青氣籠罩宅院,鼻子靈光的修士確實可能是聞風而來。
謝儘歡好不容易纔把此物搞到手,此時仔細打量丹藥,心頭還有點感慨。
畢竟這枚小小丹藥,凝結的不是藥材精華,而是妖寇吳肅、韓靖川、葉世榮、李公浦等故人的血汗;魏鷺、張懷瑜等人的社死;以及冰坨坨摁著嘬、抱著打的辛酸。
就這還欠了一株甲子蓮,目前不知道怎麼還。
謝儘歡平時吃丹藥,都是直接往嘴裡丟,但這東西實在太貴重了,想想詢問「就這麼吃?」
林紫蘇點了點頭:「入口即化,立竿見影。放著也行,不過夜長夢多,我怕被人偷了,這可是天下間獨一份,誰吃誰是同境最強根基!」
謝儘歡想拿起來試試,但又有點忌憚『毒手藥娘」的名號:
「呢確定不會有問題吧?
2
林紫蘇昂首挺胸,眼底全是『丹道聖手」的傲氣:
「藥材、煉丹過程都冇有半點問題,我就有十成把握保證,吃下去不會有問題。」
林婉儀其實挺擔心男人,但這種仙丹,總不能讓別人去試藥。
這丹藥超品武夫吃了都是大補,如果放太久,被武道梟雄惦記上,鬨出殺人奪寶之事都不稀奇,為此還是選擇了相信紫蘇,柔聲道:
「她煉丹有把握,就算有副作用,也最多丟人,通常不會禍及性命、留下永久暗傷。」
謝儘歡想想也是,紫蘇煉的丹藥,必然有『神仙難料」的副作用,但大部分都是社死。
從往日履歷來看,他最慘無非藥勁兒太大發癲,圍著洛京裸奔一圈兒。
或者需要散藥,把婉儀紫蘇疊高高。
雖然有點難以承受,但臉皮厚點,那就是冇副作用不過這顆丹藥副作用到底會是什麼呢謝儘歡總感覺一口下去,他就得武藝通天,並社死當場,
但鎮妖陵的事情擺在麵前,他還有十餘天時間,現在吃下去,若是有問題還有容錯率。
快炸墳了再吃,若是出一點問題,那可就害苦了朕·——·
念及此處,謝儘歡深深吸了口氣,看了看身邊的一大一小:
「那我吃了。」
林紫蘇還等著欣賞自己的傑作,點頭如鳥鳥:
「吃吧吃吧,冇事噠。」
林婉儀有點緊張,害怕謝儘歡藥勁兒過猛需要瀉火,把她摁著欺負,還尋思著要不要讓紫蘇先退下,這樣要欺負,也欺負她一個,總比她倆一起飛上雲端要好。
但紫蘇是丹師,不在跟前,若吃出岔子她怎麼救?
為此林婉儀猶豫再三,還是把銀針拿過來:
「你吃吧,我和紫蘇給你護道,真出事馬上把你定住。」
煤球也是眼神鼓勵:
「咕嘰~」
謝儘歡在斟酌一瞬後,本著『富貴險中求』,把茶青色丹丸拿起來,放入口中。
林婉儀和紫蘇當即屏息凝氣觀察。
煤球也是悄悄躲在門後,免得阿歡炸了:連鬼媳婦都冒了出來,仔細勘測謝儘歡體內情況。
謝儘歡一粒金丹吞入腹,隻覺我命由天不由我!
丹藥放入嘴中,就湧化為一股瓊漿玉液,順著喉嚨淌入肺腑。
起初丹藥還冇什麼反應,但很快,臉頰就開始發燙,四肢百骸有復甦之感,
渾身氣血流轉逐漸加速。
而後難以言喻的澎湃能量,就從胸腹內出現,就好似肺腑塞進了一顆人造太陽!
轟一一凡夫俗子根本冇法承受的浩瀚藥力,如同被引爆的核彈,隻是一瞬之間,就衝散了那一絲堪稱薄弱的神識。
「糟糕.....
謝儘歡在藥勁兒上來瞬間,就瞳孔放大、渾身汗毛豎起,腦子停止了思考,
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去。
「咕嘰?」
煤球滿眼茫然。
林婉儀嚇了一跳,連忙用胸口撐住謝儘歡,麵色焦急:
「謝儘歡?謝儘歡?他怎麼了?」
林紫蘇神色凝重拉住手腕探查,發現渾身氣血奔湧,無窮無儘的藥勁兒開始淬鏈體魄,並未出現撕裂氣脈爆體等跡象,安慰道:
「冇事冇事。藥效太強,謝公子神魂薄弱,扛不住昏迷了。丹藥配比冇問題,能護住體魄。等身體自行消化完藥勁兒就好。」
林婉儀抱著死沉的男人檢查,發現確實冇異樣,才暗暗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他要消化多久?」
林紫蘇扶著謝儘歡來到丹房休息的小榻上,翻開眼皮、號脈檢查藥勁吸收情況:
「嗯———半個月左右就醒了,冇有任何副作用!」
「那就好。」
林婉儀握住謝儘歡的手,見謝儘歡神色安寧,並無痛苦之色,也放心了不少而站在後方的夜紅殤,則微微聳肩,做出了「哦豁~』的小表情。
畢竟今天是靖寧八年,八月二十七。
距離炸墳,大概還有十一天零七個時辰—
她若是起床氣大點,謝儘歡半個月後醒來,就能驚喜發現,她已經屠完大乾去北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