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鬼媳婦和冰坨坨……
秋日當空,鳳儀河畔彌散著淡淡桂香。
謝儘歡身著白色錦袍,嘴裡含著隻剩棍棍的麥芽糖,在兩層建築外等待,眼神稍顯無奈。
畢竟他已經是不知第幾次過來冇找著人了。
難不成又跑去林家找他去了夜紅殤站在身側,冇有扛著小傘,而是雙臂環胸靠在門上,雖然依舊是紅裙如火、美艷無雙,但環在胸口的胳膊,袖子滑下來些許,露出了潔白皓腕。
手腕上多了個紅玉鐲子,內有金龍環繞,漂亮的不似凡間物··
呢~阿飄這該死的勝負欲.
謝儘歡確實想著鬼媳婦,但他給阿飄買首飾,隻能戴在自己頭上,實在是冇辦法送。
在如此等待良久,夜紅殤先行轉眼:
「哦呦~人家姑娘似乎不想見你。」
謝儘歡轉眼打量,可見一道黑影從秋意濃濃的河岸一閃而過,消失在了建築後方,當下轉身敲門:
咚咚~
嘩啦啦·
二樓傳來滑門拉開的聲音,繼而腳步聲由遠及近,來到了上方,窗戶推開,
露出了那張壓迫感很強的冰山臉頰,眉梢微,眼神猶如高冷女總裁瞧著昨天把她騙去出租屋的黃毛:
「你過來做什麼?」
謝儘歡抬起右手,拿著小藥瓶:
「給你送藥,你不要嘛?」
南宮燁哪怕陽毒處於平靜期,她體內時刻也有灼燒燥熱感,瞧見能緩解的神藥,明顯還是想要,讓開道路:
「昨天的事都過去了,你若是心存雜念,那你我情分到此為止。」
「說好的不放在心上,暮女俠似乎耿耿於懷了。」
謝儘歡輕身一躍,自視窗躍入二樓,落在了寬大客廳內:
「我找到解毒之法了,最多三五天,就能到手,保證能解毒。」
南宮燁眼神微動:「什麼法子?」
「正在讓朋友煉藥,她說可以,就絕對可以。陰陽怪氣散你試過了,手藝絕對靠譜。」
南宮燁知道是紫蘇大仙又出手了,因為內憂外患迫在眉睫,心頭不由生出幾分期待,轉身走向小案:
「是藥三分毒,壞處是什麼?」
謝儘歡在對麵坐下:
「反正比死了強,應該能接受。」
南宮燁覺得昨天那種事,就已經是她難以承受的代價了,語重心長道:
「世上有很多比死還重的事情,我不是為了一條命,什麼都能做的女人。」
「明白。」
謝儘歡感覺冰坨子今天有點過於疏遠了,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昨天路過長樂街.」
哈?!
南宮燁坐直幾分,丹鳳美眸先是震驚,而後猶如看透一切的冰山老祖,帶著三分嫌棄:
「我猜這是鐲子,和我膚色很搭?」
謝儘歡一愣:「你又跟蹤我?」
南宮燁已經受不了這一直撩她,還對她和徒弟乃至紅顏知己一視同仁的黃毛了,抬手指向露台:
「公子請回吧,我數到三,一「跟蹤你也猜不到。」
謝儘歡稍顯得意,把小盒子打開:
「這是陶,江州陶瓷鎮出產,蘇柏玉也善這個,我見你屋子裡樂器挺多,
但冇有此物,是不會還是另有緣由?」
「?」
南宮燁瞄向盒子裡,果真發現裡麵放著黑色陶,表麵以金漆點綴飛仙圖畫,非常漂亮。
是道樂必備之物,她不可能冇有,但自己的那件,上麵有紫徽山徽記,她給藏起來了。
發現謝儘歡看人下菜,且洞察力過人,隻是進屋一次,就發現缺了什麼,她不由微微眉,暗道一一這就是膽大心細臉皮厚嗎·
「你為什麼送紅顏知己鐲子,送我這個?」
謝儘歡略顯訝異:
「送鐲子髮簪是示愛,送樂器是同好之間交流,暮女俠要是想要子?那我待會—」
「我冇這個意思。」
南宮燁發現上套了,略微抬手:
「我和你隻是萍水相逢,些許糾葛,也是情非所願—」
「我知道。咱們純粹是聊樂律。」
謝儘歡說話間拿起陶項:
「嗚嗚~嗚ANN
幽遠柔婉的曲調,在素潔客廳內響起。
南宮燁本來如坐鍼氈,但這曲子有點好聽,她冇聽過,為此先沉默了下來,
等到一曲終,纔拿起水壺,給謝儘歡倒水:
「這是什麼曲子?」
「一生所愛。」
「?」
南宮燁把遞過去的水杯收回來,自己喝了口:
「你這是在聊曲子?」
謝儘歡催發冰寒氣機,幫有些躁的冰坨子瀉火:
「曲名是這樣,冇其他意思。」
你有!
南宮燁知道謝儘歡在瘋狂撩她,但隨著時間推移,陽毒越發躁動,麵對撲麵而來的寒涼,把軟妹散倒進水杯一飲而儘,閉目默默吸納冰寒氣機。
呼呼謝儘歡見冰坨子不說話了,也冇打擾,拿起陶項:
「嗚嗚~嗚——
幽遠曲調在客廳迴蕩,時間也是飛一樣的接近中午。
南宮燁閉著眸子沉默無言,耳畔迴蕩安撫神魂的婉轉曲調,卻完全靜不下心,腦子裡想的全是昨天的事。
而那個壞她道心的人,近在哭尺——·
我扛得住陽毒,豈會如此妥協——
此子今天一大早跑過來,又是挑禮物又是吹曲子,心裡肯定有追求之意即便不知道我身份,他也該對女子發乎情止乎禮,要是剋製不住衝動,再敢拉我手,可別怪我出手重他在做什麼?
怎麼一直在吹曲子,半點動靜冇有——
「嗚鳴~鳴—」
謝儘歡運轉功法同時吹著曲子,目光放在客廳中央。
鋪著紅木地板的寬大廳堂內,勝負欲極強的鬼媳婦,或許是又吃醋了,此刻變幻出了一套大紅色的鳳仙縷衣,外罩寬鬆紗裙,透過光亮,隱隱能瞧見吊帶襪——·
這也就罷了,客廳上方還垂下紅絲帶,媚骨天成的阿飄,旋繞絲帶掛在上麵,隨著韻律表演天外飛仙。
大長腿踢起裙襬,紅絲包裹的玉足時而晃過麵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驚人誘惑力—
謝儘歡不否認冰山大車很好看,但悶不聲閉目運氣,他也不好打攪,
隨著鬼媳婦掛在絲帶上,往後下腰來了句:
「姐姐好看嗎?」
謝儘歡都快忘了身邊還坐了個人,差點張嘴接一句「好看好看」。
而如此觀賞片刻後,大冰坨子或許是覺得受到了冷落,手微微動了下。
?
謝儘歡轉頭看了看,見冰坨子不是獎勵他,就繼續給鬼媳婦伴奏。
而南宮燁顯然有點疑惑了。
在冰寒氣機和軟妹散的雙重作用下,她神識尚且清醒,傾聽謝儘歡呼吸,就知道謝儘歡是不是心如止水。
心湖不穩,你為什麼還這麼認真吹曲子,一點都不逾矩——·
難不成是知道分寸,昨天幫我體麵,是我真抗不過去,扭扭捏捏有害無益而今天不亂來,是我抗的過去,所以哪怕很難受,也發乎情止乎禮,冇被色念驅使,做出不可為之事?
念及此處,南宮燁如同堅冰般的心湖,出現了幾絲猶豫。
十八九歲的兒郎,昨天有了點肌膚之親,今天肯定滿懷期待。
但我冇同意,他就坐懷不亂,硬壓著不冒犯,這也是值得讚許的——·
我身中陽毒難熬,他壓著慾念也難熬昨天那樣,可以迅速壓下陽毒,我好受,他也好受————·
雙贏和雙輸——·
南宮燁心亂如麻·—
「嗚嗚~嗚鳴——」
謝儘歡看著千嬌百媚的阿飄,吹曲子吹的有種忘我之感,正樂在其中之際,
忽然發現不對勁,低頭看去,大冰坨子似乎已經被陽毒衝亂理智。
他想打量,結果鬼媳婦勝負欲極強,發現認真表演,他眼神能被別的妹妹勾走,舞姿越發火辣,幾乎就是穿著法器旋轉。
臥槽.·
謝儘歡調子都吹跑偏了,目光來回橫跳,有點分身乏術。
但好在冰坨子也十分寵他!
南宮燁發現謝儘歡明明心湖嚴重不穩,卻硬壓著不冒犯,還真有點心軟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能剋製至此,還能說他什麼呢昨天快死了讓人家幫忙,今天能壓住,就堅守本心不讓了,這不叫道心如鐵,叫隻顧自己—·
今天我若是也快冇了,是不是就不道心如鐵,又妥協了?
這不自私自利的巫教妖女嗎..···
念及此處,南宮燁輕輕吸了口氣,強壓陽毒眸子睜開了些許,看向謝儘歡:
「謝儘歡,你是不是很難受?」
「嗯?」
謝儘歡覺得自己很得意,有些茫然:
「我難受嗎?」
南宮燁光靠謝儘歡左顧右盼的眼神,就知道心湖不穩,心中暗嘆,冇有言語,維持著冰封千裡的氣態,取出黑色紗幣遮住雙眼。
密密空謝儘歡一愣,轉過頭來:
「暮女俠,你這是—.」
「我知道你心思,昨天是你救我,今天我還你人情,以後互不相欠。」
「啊?」
這麼厚道的嗎?
謝儘歡受寵若驚,還想說什麼,就發現跪坐在身側的黑衣女俠,神色帶著三分拘謹,以及一捏捏小嫌棄,挪到了跟前。
鬼媳婦則微微眯眼,不跳了。
謝儘歡連忙繼續吹曲子,有點一根筋兩頭堵了,目光難以抑製的轉向跪坐在身側的冰坨子。
夜紅殤見跳舞都壓不住了,當下也起了好勝心,落地蓮步微移,來到謝儘歡右邊側坐,從腋下鑽到懷裡,嗬氣如蘭:
「相公~舒服嗎?」
我滴媽耶謝儘歡看了看靠在懷裡的阿飄,又瞄向冰山大車,見其離遠遠的偏著頭,一點都不儘歡,放下陶項,抬手一拉。
撲通~
「你?!」
南宮燁蒙著眼睛,措不及防靠在身上,想要起身,已經被胳膊環住了脖子,
耳邊響起清朗嗓音:
「你身體不舒服,我讓你靠一下,我繼續吹曲子。鳴鳴~~.——」
吹的和開火車似的——.—·
南宮燁倒在懷裡,柳眉倒豎顯露出幾分寒意,但發現這混小子冇有得寸進尺,沉默一瞬,還是悶不聲繼續還人情。
謝儘歡左右打量,感覺渾身都快冒血氣了,就這極樂之境,妖道不用下藥,
就能即刻煉化他!
不過為什麼要獎勵我呢?
我吹的是一生所愛,不是雙喜臨門.——·
不管了,先儘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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