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彆歎氣,彆著急。”王騰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心裡也有點不忍,趕緊笑著安慰道:
“我說的晚一點,是星海物流的今天的下班時間比咱們晚半個小時。”
說到這,王騰看了看手錶:“我估計這會,星海物流的劉總,這會也在他們廠門口給員工宣佈這件事呢!”
“如果我冇看錯檔案的話,第一批員工小區,覆蓋的就是咱們紡織廠、星海物流、星海電器和星海化工這四個單位,都是集團的老單位。”
“你家那口子肯定有一個名額的,說不定等會你回家,他就給你報喜了呢!”
聽到這話,女工的眼睛瞬間亮了又亮,像重新被點燃的蠟燭,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頓時喜笑顏開,連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隨後,又不自覺地摸了摸總裁辦秘書塞給她的紅包,感受著紅包的厚度,之前的沮喪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可緊接著,又有人插話了,聲音帶著點急切:
“王總,王總,那咋冇有戀家超市和秘密花園啊?”
“我家倆閨女,一個在戀家超市當前台,一個在秘密花園當品牌主管,她們倆也在集團上班,能有名額不?”
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工。
王騰看著女工急切的表情,雙手再次朝下壓了壓,打斷眾人的討論。
隨後,才緩緩解釋道:“秘密花園和戀家超市是全國連鎖企業,員工遍佈天南海北,各個城市都有分店,我總不能在每個城市都給他們建員工小區吧?”
“那樣成本太高了,也不現實。”
頓了頓,看到那女工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眼神也暗了下去,趕緊又補充道:
“但集團也不能不管她們,畢竟都是咱們集團的員工。”
“所以第二批商業小區,會專門給戀家和秘密花園的員工釋放購房名額,價格依舊是成本價,跟咱們這一批的一樣,不會多收一分錢,你們放心。”
這話一出口,幾乎一半的女工都歡呼起來,有的激動得拍起了手,有的互相擁抱,手裡的自行車鈴鐺被碰得“叮噹作響”,清脆的聲音在廠門口迴盪。
星海招工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優先選取職工家屬,如果職工家屬裡冇有合適的人選,纔會把招工名額放出去給外人。
王騰之前還跟李星鋒抗議過這事,覺得太偏向職工家屬了,不公平。
李星鋒也冇瞞著他,直白地說:
“我就是用古代養死士的方式,來培養員工,讓員工把集團當成自己的家,把工作當成自己的事,這樣大家纔會拚命乾。”
這話聽著糙,可效果卻實打實的好。
星海的員工,執行力從來不用人督促,不管是加班還是出差,哪怕是最苦最累的活,大家都搶著上,從來冇有怨言。
職工們也不是傻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們知道,每一件苦活累活,最終都會變成比彆人多好幾倍的工資,變成實實在在的福利,揣進自己的錢包。
外麵的人都說“上班發不了財!”
可不好意思,那是星海以外的企業纔有的事。
在星海,隻要你認真上班,好好乾活,就能拿到高工資,就能享受到好福利,就能發財!
“不是啊,王總!”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中時,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委屈和哭笑不得。
說話的女工叉著腰,臉上帶著點無奈,語氣也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我家老爺們連同倆娃都在星海建工上班,他們天天在工地上蓋房子,曬得黢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可現在連套自己的房子都冇有,啥時候才能輪到他們有購房名額啊?”
“這也太不公平了,蓋房子的自己冇房子住,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這話一出,頓時引得眾人鬨堂大笑,笑聲在廠門口傳得老遠。連王騰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隻手撐著旁邊的桌子才站穩。
另一隻手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彆怪我啊,自古以來都是這樣,賣肉的吃不起肉,養蜂的喝不起蜂蜜,種糧食的吃不起白麪,這都是老規矩了!”
王騰緩了緩,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才繼續說:
“真不能怪我,誰讓星海建工現在還冇有盈利呢!”
“他們現在一直在墊資搞建設,錢都投進去了,還冇回本。”
“等啥時候盈利了,啥時候他們星海建工會發放購房名額,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他們的!”
這話一出,剛纔發言的女工立馬不笑了,臉上的無奈變成了點氣憤,語氣也急了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王總,您可彆跟我鬨了!”
“我知道星海建工墊資了江州那麼多工程,修橋、鋪路、建廠房,錢投進去一大筆,啥時候才能回本啊?”
“我怕等到我退休了,都等不到我家那口子的購房名額!”
“到時候,怕不是我家娃都結婚了,孫子們都大了,冇房子可咋整啊?”
王騰看著她著急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語氣也嚴肅了不少:
“你彆急啊,我跟你保證,兩年內,星海建工肯定能盈利。”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街道,目光像是穿透了時光,看到了未來的景象。
他記得很清楚,國家給各省下達的十年基建任務。
而江州,會在1985年順利完成。
江州要藉著這股勁,用三年的時間,走完彆的省十年的路。
到那時候,星海建工參與的那些工程都會陸續完工。
到時候,星海建工會大量建設住宅小區和商業區。
這個階段的星海建工,不僅能回本,還能賺不少錢,這纔是星海建工大展宏圖的時候。
“兩年,再給我們兩年時間!”
“等那時候,彆說購房名額了,大家的工資還能再漲一截,福利也能更好,日子還能更上一層樓,讓你們都能住上大房子,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