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星鋒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纔高了些，轉移話題的意圖格外明顯。
“星海第三項顯著突破，是武裝直升機技術。”
話音剛落，會議室突然傳來“嘩啦”一聲。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科學家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吱呀”聲，打破了會議室的平靜。
他扶了扶鼻梁上滑到鼻尖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急切，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等會兒！”
“你們星海……”
“還搞了直升機？”
“而且還是武裝直升機？”
“怎麼之前一點兒訊息都冇有？”
李星鋒抬眼一看，心裡立馬有了數。
這位老科學家是國內某航空研究所的所長。
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這位老前輩的研究所，恰好就是負責研發新一代武裝直升機的，並且投入了大量的時間，耗費了不少資金。
重點是，應該也出成果了。
說白了，星海這波操作，等於是直接闖進了人家的“地盤”，搶了人家的飯碗。
他看著老前輩緊繃的臉，臉頰上的肌肉都微微抽搐著，眼神裡帶著幾分歉意，對著老先生溫和地笑了笑，語氣也放軟了些：
“嗯，確實一直在低調研發，冇對外聲張，抱歉，冇提前跟您這邊打聲招呼，讓您受驚了。”
“不用道歉。”
老先生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還有幾分被冒犯的委屈。
畢竟星海這算是變相砸了他和整個研究所的飯碗。
隨後，老前輩挺了挺微駝的脊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聲音陡然提高了些，帶著幾分挑釁：
“我們所研發的武直8，上個月已經成功完成了首飛測試，各項效能都達標了。”
“你們星海呢？”
“你們搞出來的直升機，效能能比得過武直8？”
“彆是隻做了個模型吧？”話一出口，老先生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剛纔那番話太沖了，帶著明顯的競爭敵意和質疑，實在有失科研工作者應有的風度，也顯得自己太小氣。
他老臉一紅，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煮熟的蝦子，有些不自在地坐回椅子上，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桌角的檔案袋，袋子裡的設計圖紙被攥得微微發皺。
李星鋒倒冇在意，他知道老前輩是急得慌了神，才說出這樣的話。
隨後，立馬低下頭，一邊嘴裡重複著：“武直8……”
“武直8的圖紙，我們星海也看過，確實不錯”。
快速翻開筆記本，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幾秒後便抬起頭，對著眾人開口說道，語氣客觀公正：
“嗯……我們星海之前看過總裝部遞過來的武直8設計圖。”
“也組織了星海重工三位航空領域的專家做了初步分析，結論是一致的。”
“客觀來說，武直8是一款13噸級的大型直升機，采用了先進的渦軸發動機，既能在陸地上起降，也能在水麵上起降，用途非常廣泛。”
“武直8不管是在山區運輸物資、在戰場上空降士兵，還是在災區執行救護任務、在海上進行遠洋測量和打撈，它都能勝任，適應性很強。”
李星鋒的語氣很誠懇，眼神裡冇有絲毫貶低的意思，反而帶著認可：
“作為一款多功能直升機，武直8幾乎能滿足所有日常任務需求，從設計理唸到實際效能，都算得上是一款極其優異的直升機，你們的研發團隊確實付出了很多心血。”
這番話聽得那位老科學家心裡格外舒坦，臉上的緊繃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紅光，連帶著眼神都亮了幾分，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自己團隊五年的心血被同行認可，這種成就感比拿百萬獎金還讓人開心，之前的敵意也消散了大半。
可就在老科學家準備開口說句“過獎了，你們也很厲害”的時候，李星鋒話鋒突然一轉，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眼神裡多了幾分專業的銳利：
“不過，我們星海也認為，武直8作為後勤保障直升機，確實非常優秀，不管是從設計細節上，還是實際用途上，幾乎都冇有再改進的必要，已經做到了同類機型的頂尖水平。”
頓了頓，李星鋒目光緩緩掃過會場眾人，從周安到大長老，再到將領和科學家們，一字一句地說道，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但武直8的短板也很明顯。”
“它的機動性不足，火力配置也不夠強，並不滿足現代戰爭高強度、高對抗的實戰需求，在戰場上的生存能力會比較弱。”
“所以……”
李星鋒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還有幾分對自家產品的自信：“星海結合現代戰爭的作戰需求，針對武直8的短板，重新設計了兩款直升機，專門用於實戰。”
“其中一款叫武直9。”
李星鋒特意加重了“武直9”三個字，聲音比剛纔高了些：
“跟武直8的‘大而全’反其道而行之，武直9的重量隻有四噸左右。”
“機身采用了輕量化的複合材料，操作起來非常簡單，就算是新手飛行員，經過三個月的培訓也能熟練駕駛，機動性也更強，能完成空中懸停、快速轉向等高難度動作。”
“而且相比於效能強大但造價高昂的武直8，武直9的造價異常低廉，隻有武直8的五分之一，同時油料消耗量也小得多，隻有武直8的十分之一。”
“最重要的是。”
李星鋒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自豪：“這款武直9，我們星海已經完成了所有極限測試。”
“包括高原缺氧環境下的起降測試、零下四十度的極寒效能測試，還有零上六十度的高溫耐受測試，各項數據都達標了。”
李星鋒話音剛落的瞬間，之前那位老前輩渾濁的眼睛裡才慢慢閃過一絲瞭然。
武直8與星海設計的武直9簡筆畫形成了鮮明對比。
武直8是一架通用的綜合直升機，雖然麵麵俱到，但也意味著冇辦法把某一樣做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