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陸彬和冰潔已經坐在了辦公室裡。
鏡廳的硝煙剛剛散去，老街的捷報還在耳邊迴響，但桌上堆積的檔案提醒他們：戰鬥從未停止。
冰潔翻著手裡厚厚一摞報告，眉頭微蹙：“新零售係統的迭代方案，技術部給了三個版本，但預算超了15%。
量子科技那邊，霍頓說菲律賓項目落地後，泰國、越南也來問，但我們的技術團隊跟不上。”
陸彬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智慧農業呢？”
“林雪怡昨天從巴黎發來郵件，希臘項目簽約後，歐盟又有兩家農業合作社找上門。”
“但她擔心我們的人手不夠，接不住這麼多訂單。”冰潔翻到下一頁。
“還有生命科學，李文博說研發進度比預期慢，因為核心演算法需要反覆驗證。”
陸彬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晨光。玻璃幕牆外，舊金山的天際線漸漸清晰。
“都是好問題。”他說，“有需求，說明方向對了。但需求太多，說明我們得加速。”
冰潔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陸彬沉思片刻：“九點開會，讓各板塊負責人把問題和方案都擺到桌麵上。”
“我們不求一口吃成胖子，但必須分清輕重緩急。”
九點整，二十八層會議室。
長桌旁坐滿了人。李文博、張小慧、艾倫、霍頓、威廉姆斯，還有幾位從歐洲和亞洲趕來的高管。
林雪怡通過視頻連線，螢幕上她的背景是巴黎的清晨。
陸彬開門見山：“鏡廳的事過去了，老街的事也過去了。但公司還要往前走，問題不會自己消失。”
“今天不談成績，隻談困難。每個人五分鐘，說清楚自己板塊最大的挑戰，以及需要的支援。”
李文博第一個開口：“生命科學板塊，研發進度卡在演算法驗證上。”
“我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但這三個月其他項目不能停。”
“我申請把部分測試外包給斯坦福的實驗室，費用會增加，但能搶回兩個月。”
陸彬看向冰潔，冰潔在筆記本上記下：“費用增加多少？”
“大概三百萬美元。”
冰潔點點頭：“可以。但你要保證，這兩個月搶回來的價值，能覆蓋這筆投入。”
李文博鄭重地點頭：“我保證。”
霍頓接著說：“量子科技這邊，需求太多，團隊不夠。”
“菲律賓項目剛落地，泰國、越南就來問。我們現在的團隊隻能同時做三個項目，但潛在訂單有六個。”
陸彬問：“擴招需要多久？”
“半年。但培訓需要時間，遠水解不了近渴。”霍頓頓了頓。
“我有一個想法：和當地高校合作，培養本地團隊。菲律賓那三十個農技員，培訓完後可以成為種子，讓他們去教彆人。”
冰潔眼睛一亮：“這個思路好。你寫個方案，下週一之前給我。”
艾倫舉手：“新零售係統迭代，三個版本各有優劣。”
“技術部傾向於最激進的版本，但預算超15%。我覺得可以折中，先做兩個核心模塊，剩下的迭代慢慢來。”
陸彬看向威廉姆斯：“AI那邊怎麼說？”
威廉姆斯推了推眼鏡：“艾倫的建議可行。我們AI團隊可以配合，先保障核心模塊的演算法支援。其他功能後續補充。”
林雪怡在視頻裡說：“歐洲這邊，農業合作的需求越來越多。如果霍頓的高校合作模式能跑通，我想在歐洲複製。”
陸彬點頭：“可以。但先等霍頓的方案出來，試點成功再說。”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每個人都說完了，問題都擺到了桌麵上。陸彬最後總結：
“第一，生命科學板塊，批準外包，李文博負責跟進進度。”
“第二，量子科技，霍頓下週交方案，先做菲律賓試點。”
“第三，新零售係統，按艾倫的折中方案推進，威廉姆斯配合。第四，歐洲業務，暫緩擴張，等霍頓試點結果。”
他頓了頓，看向所有人：“還有一點——這次鏡廳的事，讓我們看到，資本市場盯著我們的每一個動作。”
“所以，所有項目必須按時間節點推進，不能掉鏈子。有問題提前說，不要等到最後一刻。”
眾人點頭，陸續散去。
冰潔合上筆記本，看著陸彬：“你比以前穩了。”
陸彬笑了：“是被逼出來的。以前覺得董事長就是定方向，現在才知道，方向定了，還得盯著每一步怎麼走。”
冰潔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走吧，回家吃飯。大姐二姐走了，家裡冷清了好多，謙謙睿睿天天唸叨大姨。”
陸彬握住她的手：“春節快了。再堅持幾個月。”
兩人走出會議室，走廊裡陽光正好。樓下，鑫鑫的紅色保時捷停在門口，他剛從哈佛回來，說是要陪弟弟們過週末。
冰潔看著那輛車，忽然笑了：“彬哥，你說咱們當年，有冇有想過有一天會這樣？”
陸彬想了想：“想過，但冇想這麼細。那時候就想，能做點事，養活一家人就好。”
冰潔靠在他肩上：“現在呢？”
“現在想的是，怎麼把事做好，怎麼讓跟著咱們的人都有奔頭，怎麼讓下一代比咱們走得更遠。”
“完成蒙德.大衛博士的遺願，消除世界上的饑餓、貧窮、戰爭，讓世界變得更好！”
冰潔點點頭，輕聲說：“會好的。”
陽光灑下來，落在兩個人的身上。
遠處，101號公路上的車流依舊不息，矽穀的每一天都在繼續。而他們，也要繼續往前走。
因為事物總是向前發展的，矛盾永遠存在，挑戰永遠在路上。
但隻要人還在，心還在一起，就冇什麼過不去的坎。
晚上，冰潔和香港視頻。螢幕上，李芸和劉慧擠在一起，衝她揮手。
“媽，大姐。”冰潔笑著打招呼。
李芸看著她：“今天累不累？吃飯了冇有？”
“吃了，彬哥做的。”冰潔把鏡頭轉向廚房，陸彬正在洗碗。
李芸笑了：“陸彬還會做飯？我都冇吃過他做的。”
劉慧在旁邊說：“媽，您下次來，讓他給您做一桌子。”
李芸點點頭，眼裡有些期待。
冰潔看著母親的笑容，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不管前麵有多少挑戰，不管公司有多少難題，隻要這個家還在，隻要這些愛還在，她就永遠有力量往前走。
窗外，星光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