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片刻:“我們需要在那個酒店也部署人員。”
“不是攔截,而是觀察。如果我們能知道誰在那裡接收演示,或許能有更多發現。”
“我去。”馮德.瑪麗說。
陸彬搖頭:“太危險。如果霍克本人在那裡……”
“正因為危險,才需要經驗豐富的人。”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說:“我在紐約工作過三年,熟悉那家酒店的結構。”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微微一笑,“我有外交身份,即使被抓住,也有豁免權。”
陸彬猶豫了。馮德瑪麗副董事長說得對,她是最合適的人選,但這不代表他喜歡這個決定。
“保持通訊暢通,每隔15分鐘報告一次。”他終於說:“如果感覺有任何不對勁,立即撤離。”
“明白。”
馮德.瑪麗開始收拾設備:一個偽裝成充電寶的監聽器,一枚帶有緊急求救按鈕的胸針,還有一部加密衛星電話。
米勒博士遞給她另一個小裝置:“信號中繼器。如果你在酒店內,可以加強我們之間的連接穩定性。”
“謝謝。”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離開後,技術準備室裡隻剩下陸彬和米勒博士。
兩人繼續工作,準備著幾小時後可能改變一切的行動。
淩晨2點,冰潔帶著好訊息返回:“根係聯盟在法蘭克福節點的權限已經批準。
“聯合國反網絡犯罪辦公室提供了特彆授權。服務器資源也調配完畢,正在初始化。”
她看著兩個男人佈滿血絲的眼睛:“你們需要休息一會兒。”
“演示在11小時後開始,”陸彬說,“我們必須在之前完成所有準備。休息可以等明天。”
冰潔點點頭,冇有堅持。她為兩人帶來咖啡和三明治,然後坐下協助整理文檔。
淩晨4點,馮德.瑪麗副董事長從千禧希爾頓發回訊息:“已確認酒店房間預訂在霍克名下。”
“但登記入住的是兩名男性,外貌描述符合俄羅斯人特征。”
“房間位於23層,麵向聯合國總部方向。我已在相鄰樓層租下房間,正在部署監聽設備。”
陸彬回覆:“安全第一。如果被髮現,優先撤離。”
淩晨5點,米勒博士完成了數據替換係統的初步測試。”
“他們在模擬環境中成功劫持了一條類似的數據流,替換了其中85%的內容——剩餘15%必須保留,否則加密校驗會失敗。
“85%足夠了,”米勒博士說,“關鍵病例都能替換掉。那些保留的病例,我會選擇相對中性的內容。”
清晨7點,紐約的天空開始泛白。
聯合國總部逐漸甦醒,工作人員陸續抵達,為當天的重要會議做準備。
陸彬站在窗前,看著第一批代表的車隊駛入大院。
他思考著即將發生的一切:一次在數字陰影中的交鋒,其結果可能影響現實世界中成千上萬人的命運。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未知號碼。
陸彬猶豫了一下,接通。
“陸彬先生嗎?”一個略帶口音的男聲說,“我代表一些關心明天演示的人。我們注意到你們的準備。”
陸彬心跳加速,但聲音保持平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也許‘Magpie’這個詞能喚起你的理解。”對方說。
一陣寒意掠過陸彬的脊背。他們知道了。
“你想說什麼?”
“隻是提醒:有些遊戲,多方參與時,規則會改變。明天11:07,不妨看看誰的數據更真實。”
電話掛斷。
陸彬緩緩放下手機。米勒博士和冰潔看著他,等待解釋。
“霍克知道我們在準備應對,”陸彬說,“或者至少懷疑。”
“他怎麼……”米勒博士話說到一半停住了,“主密鑰。如果我們能通過‘Magpie’破解他們的係統。”
“他們也可能通過我們的行動模式推斷出我們已經破解。”
“這是心理戰,”冰潔分析,“他想讓我們猶豫,懷疑自己的計劃。”
陸彬點頭:“但他不知道我們具體要做什麼。否則就不會打電話,而是直接改變計劃。”
他走回電腦前:“我們繼續。按照原計劃準備。”
“你確定嗎?”米勒博士問。
陸彬看著螢幕上那條從捷爾諾波爾延伸到紐約的紅線:
“在數字世界的通道裡,數據隻能有一個流向。”
“要麼流向霍克預設的目的地,要麼流向我們準備的岔路。”
他點擊鼠標,啟動了數據替換係統的最終初始化程式。
“而我相信,真相會選擇正確的道路。”
窗外,朝陽終於升起,照亮了聯合國總部大廈的玻璃幕牆。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