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葉清皺著眉頭。
她看了一眼秦恆驍,輕輕的搖了搖頭。
秦恆驍的臉色也很沉默。
而坐在另一邊的霍勉卻氣定神閒的喝著茶。
他知道提出這個要求的確是對於秦家人來說顯得有些過分。
他們的第一個孫子,長孫怎麼可能就這樣交到別人手裡撫養了。
哪怕是霍勉和周灼梅也不行,雖然這兩個人的人品,家世各種都很擔得起撫養這個孩子的重任。
可是這個孩子終究是姓秦的。
他總得是回到秦家的。
他們兩個撫養長大了,難道還會認祖歸宗嗎?
到時候這個孩子到底算是誰家的人。
這哪裡說的清,而且這件事情不是容葉清和或者秦恆驍可以輕易做決定的。
這畢竟是周纖竹,還有秦老大的孩子。
他們在這件事中當然是有一定的決策權的。
“當年周纖竹害的周灼梅再也生不了孩子,這件事你們明明都心知肚明,卻還是忍著不說。
當時就是想著周纖竹肚子裡有孩子,是你們秦家的孩子,我當然知道。
大哥,可是你知道周灼梅因為這件事都快瘋了嗎?
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的人,你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敬仰的朋友。
我夾在中間我也很難辦,我也不想事變這個樣子。
可是你們也得為我們考慮考慮吧。”
容葉清還是覺得不妥,即使霍勉說的是那樣的真意切。
這不僅僅是關係著一個孩子的去留,這關係著很多人。
不僅是他們秦家。
而且按照他們對周纖竹的恨意,誰知道會不會真正的好好對待這個孩子,雖然這個猜想是惡毒,但是為了孩子好,這些考量都是必須的。
若是孩子長到一定的年紀,告訴他從小把你養大的不是你的親生父母。
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是多麼的難以接啊。
如果霍勉和周灼梅想要補償的話,容葉清可以從別的方麵補償他們。
但是孩子的事真的冇有辦法。
再者說,如果霍勉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想要一個孩子來給周灼梅養,他最好的方式就是他找別的人再生一個孩子。
去母留子雖然也很殘忍,但是總有些人因為生計所迫,不得不拋棄自己的孩子,不得不走上這樣的道路。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肯定想我為什麼不找別的人生一個孩子,然後再給周灼梅養。
不會的,我這輩子隻周灼梅這一個人,非不可,非不行。
我不會和別的人生一個孩子,然後給養。
這對於來說太傷心了,本來就因為自己不能生育而無比的難過,我再這樣做不是也在背叛嗎?
我知道要一個孩子替我傳承我的家業固然重要。
可是人活著一輩子嘛,不就是活一個自己嗎?
我高興就行了,和在一起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高興的事。
我不希因為有任何的事使我們兩個人的變淡變質。
所以我要你們這個孩子也隻是因為想要的。
她有這樁心願,所以我就幫她辦到,至於以後我的所有家產,當然也可以交給這個孩子繼承。
這對於一個本來,在你們趙王府的普通孩子來說,我的那麼多東西。也是很有誘惑力的吧。
而且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會虧待他的。
反正我們兩地相隔,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你們也可以來看看。”
說實話,若是霍勉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的話,他說的這些讓人覺得蠻有誘惑力的。
霍勉的身世,他身後的人脈網,還有他那完全不可計數的金銀財寶。
要是後麵秦府的孩子越來越多,能夠分到如柏身上的很大機率是不會有這麼多的。
這樣看來,這個架勢作為如柏的出身的確是很不錯。
但是人不能那麼功利,除了那些在外的東西,人也需要向內求索。
需要問一問孩子的意思,需要問問母親的意思。
“可是這畢竟是一個孩子,不是什麼用來交換的貨物。
他是我們秦府的孩子,若是在外麵長大到時候…”
容葉清依舊持反對意見。
把一個孩子帶走,太不可理喻了。
孩子就應該在母親邊長大,實在不行也應該在至親這邊長大。
人心隔肚皮,冇有緣的連線的話,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很多時候即使是麵對自己親生孩子,骨都會有不了,想要一刀兩斷,想要一拍兩散的衝。
那如果就連這樣的緣關係都冇有的話,用什麼來把兩個人牢牢的繫結在一起?
容葉清有些懷疑,責任嗎,這種東西會變的。
一個人隨著自己的閱歷隨著自己的經歷這些東西都是會變的,容葉清不敢去賭。
不敢用一個孩子的一生去賭這太不負責任了,是孩子的。
此時容葉清有些恨這個周纖竹真是事不足,敗事有餘。
本來如果不寫這封信的話,孩子肯定是可以留在邊的。
可是如今周灼梅和霍勉在這裡咄咄人的想奪走這個孩子。
即使是都很難把這件事理得完善。
秦恆驍既不想傷了和兄弟之間的和氣,也明白這個孩子對於整個秦府來說意義有多重。
不願意把孩子出去,他們兄弟兩人雖然一句話不說,但卻是一種劍拔弩張的氣勢。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微妙。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勉輕輕的笑了笑。
“大哥,你們慢慢考慮吧,反正我們現在時間也不趕。
你們仔細想想我說的話。
這個孩子留在這裡真的合適嗎?
還有就是如果不給我們這個孩子,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樣了結的。
周灼梅一直把這件事作為一個心結,作為的丈夫,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不想看到因為這件事鬱鬱寡歡,甚至影響到了正常的生活。
算是我求求你們了,我可以給你們很多的東西作為換。
隻要把這個孩子帶走,我想這樣周灼梅可能會高興起來,我也隻是想讓高興一些。
每日以淚洗麵,我怕他的眼睛哭瞎。”
霍勉說這話的時候,神是難掩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