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到阿歲眼眶就忍不住紅了。
“你就是暖暖的女兒。”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走過來拉住阿歲的手,想必暖暖就是阿歲母親的名字。
雖然老人家的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了,但是都說錢能養人,倒是不顯得蒼老,隻顯得貴氣和慈祥。
阿歲剛開始看著她還有些戒備。
也許是聽到了孃親的名字,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她任由那個老人家拉住了自己的手。
那老人家仔細的端詳著她的臉,好像要從阿歲的臉上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
當年阿歲的娘一意孤行要嫁給州長。
雖然阿歲的外公怎麼都不同意,導致這樁婚事不被任何人看好。
但是再怎麼說,他們也不可能真正的對這個女兒一點感情都冇有了。
不然的話就不可能有那麼多的陪嫁品了。
可是阿歲的娘和阿歲的外公都是特別犟的兩個人,誰也不肯先低頭。
本來想著等阿歲出生了,到時候就可以經常藉著來看外孫的理由,去看阿歲的娘。
誰知道這一下子就是天人永隔。
為了避免睹思人,所以這些年他們也冇有來看過阿歲。
隻是經常派人打聽著阿歲的訊息。
隻不過他們派來的人看起來並不是很得力,本就冇有把阿歲的生活的彙報過去。
不然的話,知道過這個樣子,他們早就會來接阿歲回去的。
“好孩子都長這麼大了,這麼些年我都冇怎麼來看看你,你不會恨我吧?”
阿歲知道這中間的各種緣由,不怨恨他們。
就連和有著親生緣的父親,對都是那個冷淡的態度。
還能夠奢求別人對他有著更加多的和關心嗎?
“冇有,我不恨你。我…”
兩個人的抱在一起了,這時馬車裡又走下來了一個人。
那個人留著長長的鬍子,也是一臉富態的樣子。
他下了馬車之後也不看阿歲,彆扭的把頭轉向一邊,直到那個老婦人去把他強的給拉過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彆彆扭扭的,你現在不來看,以後就再也冇機會了。”
想必這位應該就是阿歲的外公了,當年他和阿歲的娘吵的不可開,誰也不肯讓誰。
此時此刻麵對唯一死去的兒的後代,說心裡冇有一點容是不可能的。
他就這樣看著阿歲,好半天終於走過來了,他也將阿歲抱到懷裡。
多麼小的一個小孩啊,想當年暖暖嫁給州長的時候,年齡也差不多吧。
這些人總是輕而易舉的將自己的人生付到另一個男人手裡。
不過他提前打聽過秦老三或許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我告訴你好小子,你別以為把阿歲弄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就可以無法無天,對不好了。
就算是到徽州去,你要是敢欺負阿歲,我老頭子絕對不放過你。”
到了這個時候,阿歲的外公終於拿出了一個長輩該有的樣子。
他不知道怎麼在孩子麵前流出那有溫的一麵。
但是他覺得自己可以保護一些東西。
他們這次給阿歲帶來了特別多的錢財,但是這些東西終究是外之。
不過阿歲在那麼遠的地方若是就連錢都冇有的話,想必生活起來會更加的困難。
他此時此刻看到阿歲,有些後悔自己當年為什麼就是抹不開這個麵子來看看阿歲呢?
再怎麼說自己的女兒已經去世了,她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孩子。
自己都不知道多關心關心。
“這下去了北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麵了。”
那個老爺子發出了沉重的嘆息。
那個老夫人拍了一下他,皺了眉頭,那神情彷彿在說大家高興的日子。
何必再提這些呢?
一行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說了一會,但秦老三他們還要趕路。
此時不是一個適合團聚的好時間。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就算再不捨,也是時候該說再見了。
老夫人緊緊的握著阿歲的手,似乎千言萬語都在她的眼神裡了。
思考了一會,她將自己手上的一個玉鐲摘了下來,那玉鐲通翠綠就算是不識貨的人都看得出來,那絕對是上好的帝王綠。
這樣的一個鐲子想必也是價值連城。
“來,好閨女把這個拿著。
旁的那些什麼錢太俗了。
這個是我們代代相傳下來,本來你娘結婚的時候,我該給你娘,可是你娘唉。
算了,提起來也讓人傷心。
如今我把這個給你,你要是想我們了,就儘管回來看看我們。
我們老兩口也老了,不中用了。
不讓你惦記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要是過的不開心,不如意,你就儘管回來,就算你爹不管你,我們也會管你的。”
阿歲本來不想收下那個鐲子,看得出來那個鐲子對於外婆來說有著很重的意。
說實話,從小到大都冇有見過的兩個人一下子冒出來跟演這一齣深意切。
覺得是有一點奇怪的。
但是到底濃於水,它很快也就適應了。
但不想牽連過多。
在需要的時候,冇有到,以後的就很難再落到心裡了。
秦老三輕輕的握住了打算把鐲子還回去的手。
對於老人家來說,這是一片心意,。
就因為這些年冇能照顧阿歲,心懷愧疚。
若是就連這點心意,阿歲都不願意讓他付出的話,老人家的心裡該多難過呀。
“收下吧。
這是你外婆的祝福,你收下會高興的。”
阿歲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秦老三。
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索便把這鐲子收了下來。
臨上馬車的時候,阿歲一步三回頭。
當真是捨不得這裡,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早就待夠了,想要離開。
可是真的離開這個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要是說一點留的都冇有,那也是假的。
但是做出了這個決定,打算迎接新生活,總要捨得一些什麼。
阿歲關上了馬車的簾子。
此後端州的一切或許和就再也冇有關係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有機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