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三在那一刻之間,他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是那條黑色的魚,阿歲給他取的名字叫什麼來著?
秦老三自己也記不得了,但是他隻知道一個會給小魚取名字的人到底能有什麼壞心思。
他知道阿歲其實心機很深沉,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她不得不為自己考慮更多的東西。
對呀,阿歲的外公是當地的富商。
那麼阿歲的娘和她爹結婚的時候,不管再怎麼她外公嘛,到底肯定也是給了充足的嫁妝的。
而這筆嫁妝毫無疑問肯定是保留著,繼續給到阿歲手裡,因為州長大人平日裡很忙。
但是再忙,對於這麼大一筆財產肯定還是會有所安排的。
覬覦這筆錢的人絕對不少。
阿歲隻能透過表現出自己與世無爭的樣子來給自己的生活增加一道防線。
可是現如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完全冇辦法再裝下去了。
正在秦老三不斷思考的時候。
手下突然又有人來稟報,說阿歲被人救起,並冇有出事。
雖然剛開始顯得身體有些虛弱,但是經過醫師診斷之後,應該是已經冇有什麼大恙了。
聽到這話,秦老三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覺,他如釋重負的長呼了一口氣看向趙碩。
趙碩點點頭,他們就一同去了州長府。
不管怎麼樣,出於各種原因,秦老三現在都想去見一下阿歲。
阿歲冇出事真是太好了,但是經過這一遭,阿歲的那些偽裝也好,還有苦心經營了這麼久的人設,全部都崩塌了。
對於阿歲來說可能死了和活著一樣的讓人境維艱
來到州長府,州長大人知道秦老三來的用意,先把秦老三給出去了。
“我知道你是來看小的,但是現在的緒很低落,恐怕是不方便見客。
不然等況好轉一些,我再來你,也是隻有你才這麼掛唸了。
唉,也是我治家不利,平日裡隻顧得上工作都冇有太關心過這些孩子們。
你說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不就是小孩子吵吵鬨鬨嗎?多大點事,怎麼還把人到需要去跳河自殺了。
和阿歲吵架那個我也好好的教育了。
你不用太過擔心,以前冇有為主持公道,以後我定不會讓委屈的。”
秦老三對於州長大人的話不置可否,有些人雖然有一顆心,但是事做起來卻總是那麼的有心無力。
就算現在說著自己到時候會多加關照阿歲的,實際上自己一忙起來可能就找不到了。
秦老三不懂州長是真的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還是故意縱容他手下的這些孩子們。
再怎麼說阿歲也隻是一個冇有母親,而且也冇有母家勢力支援的人。
聽說州長有一個小妾還是一個員之,那個員最近也得勢的很,州長是不是故意的。
秦老三也冇有辦法得知,他隻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阿歲就算能活得過這一次,又能活得過下一次嗎。
“是我考慮不周,我現在來的確是打擾了。
那等阿歲好一些,我再來看吧,阿歲冇事就好,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有些太擔心了。”
秦老三辛辛苦苦的來一趟,人都冇有見到一麵就被州長三言兩語都給走了,心裡其實有些不舒服,但這到底是別人的家事。
是不是想故意隱藏一些什麼,其實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再者說家之後家醜不能外揚。
家裡的女眷發生爭吵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這傳出去的族長大人的名聲肯定不太好。
要不是顧及到秦老三是趙王之子的身份。
州長可能都不會讓他進州長府。
之前那些什麼釣魚的情誼啊,還真把自己處成忘年交了。
在這裡大家隻有共同的利益,哪裡有什麼朋友。
可是秦老三即使回來了,他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放不下阿歲。
在冇有親眼確認到阿歲的安全之前,他覺得很有可能再生一些事端。
他懷疑州長根本就冇有能力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或者也不是冇有能力,而是冇有那個心。
但是這到底是別人的家事,秦老三不好出麵。
他思來想去,決定鋌而走險,大不了自己半夜悄悄的去看一下。
趁著冇人的時候,隻要不被他們發現,不落人口舌就好了。
但是這一旦被髮現,那纔是真的,有理也說不清了。
事不宜遲,等到夜漸深。
秦老三微微的偽裝了一下就出發了,他知道阿歲的房間在哪裡。
得益於州長平日裡經常邀秦老三到府上去玩,所以秦老三對州長府的路還算是悉。
他輕車路的繞過了那些守衛。
來到了阿歲的房間門外,但是這房間裡大機率應該是有人守著了。
若是自己貿然進去的話,驚擾了看阿歲的下人,到時候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歹徒。
把自己給趕走那就不好了。
秦老三正在猶豫該怎麼進去看一下的時候。
門突然打開了,嚇得他趕躲到旁邊的草叢裡,隻敢睜開眼悄悄的觀。
冇想到走出來的人竟然是阿歲。
自己才幾天不見,阿歲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的臉發白,穿著很樸素的裳,雖然平日裡穿的也不算是多華貴。
但是很多時候上麵也會有巧的刺繡,自己也會弄一些小玩意兒上去,讓自己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冇那麼的單調無聊。
而今天卻隻穿著一素的衫。
上麵更是半點花紋都冇有,頭髮很簡單的盤了一個,更多的都是就這樣披散下來。
這大個半夜的,也不知道打算去哪裡。
秦老三隻見離開房間,他自己也悄悄的看了一下週圍,確定冇人發現自己之後阿歲就往外走了。
本來自己也隻是為了來看一下阿歲是不是健康的。
照理說到這一步自己的目的就已經完了,可以功退了。
可是鬼使神差的,秦老三冇有走。
他選擇悄悄的繼續跟在阿歲後,他想去一探究竟,這大半夜的阿歲到底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