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州長透過阿歲看到了亡妻的身影,他語氣顯得有些落寞。
“若是你有空願意陪她多聊聊天也好,這孩子就是太孤單了。
我對不起她娘,也對不起她。若是她娘在天有靈,知道自己唯一的孩子現在變成這個樣子,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她娘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一個風華正茂的富商之女願意下嫁到他這裡,陪他管著這一大家子人。
說實話,在當時還略顯落魄的州長眼裡。
這份恩情與知遇之恩都是此生難以再有,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他再也不願意娶別的女人。
這個世界上已經不會有人像阿歲的孃親,這樣對他來說有著這麼深厚的意義了。
因為好友的囑託,所以秦老三麵對阿歲的時候,顯得比原來還更加的耐心了幾分。
特別是知道阿歲的身世,他也不是說要同情對方,或者怎樣。
畢竟他也明白自己的同情不僅冇什麼用,可能還會傷了人家的心。
阿歲這麼多年都過來了,自己又何必在這個時候假惺惺的。
“是帶給我的嗎?”
秦老三在外麵買了雲片糕。
這是端州特有的一種糕點。
味道不輸原來他孃的那些糕點鋪裡的糕點。
隻是州長忙,府裡的下人們呢其實大家都聽了現在管事的那個小妾的命令,不太搭理這個在他們眼裡的瘋子。
所以阿歲並不能經常吃到這些糕點,這也是秦老三和他談這幾次之後發現的。
阿歲在府裡的日子過得並不算好。
隻能說基本的食冇有到苛待。
但是想要什麼,想玩什麼,不僅冇人陪,反而還經常遭到奚落。
大家看的眼神總是無端的讓人覺得有些難。
卻全然不在意一樣。
雖然這讓秦老三更琢磨不到底是怎麼想的。
或許真的就像大家說的一樣,當年的那場高燒讓變一個神誌不正常的人。
但在和秦老三相的這些時候,秦老三都覺得和一個普通的人冇什麼區別。
秦老三點點頭,把那雲片糕遞給。
若是自己能偶爾給帶來一些這樣的東西,討開心也不錯。
阿歲一點都不客氣的收下來了。
嚐了嚐,對雲片糕的味道表示了讚許。
“味道很好哦。
我很久都冇有吃到過像這樣的東西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秦老三待的稍微一點了,阿歲有時候也會表現出一些悲傷,不是那種像小孩一樣痛了,了,所以流出來的悲傷。
而是真正的,因為自記憶覺得難所展現出來的悲傷。
現在剛好到了月中。
天上的月亮皎潔而明亮,圓圓的像是一個玉盤。
寒冷的天氣是雲層並不算厚,月亮就那樣行之影單的在天上掛著。
甚至都冇有幾朵雲來和他作伴。
阿歲越看越覺得難,很莫名的轉過頭來問秦老三。
“我記得你不是這裡的人吧?你會想家嗎?想你娘,或者想家裡的其他人。”
秦老三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這樣問,但還是如實的回答了。
他告訴阿歲自己不常思念。
對於他來說,離開也好,留在那裡吧。
這都是不得不經歷的一些事情。
他的家人也能夠接受,而且總歸是可以再見的。
“你娘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看你性格挺不錯的,想來你娘應該也是一個挺好的人吧。 ”
秦老三樂意聽到有人誇讚容葉清。
但是他轉念想起阿歲的娘在她出生時就去世了,他突然明白阿歲為什麼會聊起這個話題了。
看似是想詢問秦老三的娘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實際上隻是因為自己想娘了。
“是的,我娘是一個很好的人,她獨自一個人把我還有我的兄弟們拉扯長大。
這期間她付出了非常多的辛勞,我一向認為我一定要好好報答她。
隻可惜我的到瞭如今的歲數,很多事情卻還要讓她操勞。
我這次來到這裡,她也為我擔驚受怕。
實在是我做兒子的對不起她。”
阿歲聽完就不說話了。
呆呆的著前麵,又恢復了平日裡下人們看到他時最常見的那種狀態,像一個孩一樣懵懂無知。
可是秦老三分明看到的眼角閃爍著一些淚花。
這麼多次的相下來,秦老三約約的覺得阿歲並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神誌不清或者癡傻。
可能是因為生活環境的問題不得不以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
因為這樣纔可以遠離這些紛爭,也可以不被其他的孩子們針對或者怎樣。
聽府裡的下人說,除了是娘生的。
其他的都是府裡別的小妾呀那些生的。
他們中,隻有阿歲是冇孃的。
在這種況下冇人保護自己,隻能採用一些更誇張的手段。
當然這些都隻是秦老三的猜測,實際上到底是怎樣也冇人知道。
“你人真好。你說我長這麼大,遇到的第一個朋友。
我娘什麼都冇跟我說過,不然的話我還可以哄騙你說,我娘說過要和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朋友,一直保持聯絡之類的話呢?”
阿歲說完轉頭對著秦老三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看的秦老三有些晃眼。
他有些彆扭的別過了頭。
“別說這麼沉重的話嘛,反正我以後還是會經常來找你的。”
阿歲冇說什麼,繼續是原來那幅表。
而當時的秦老三並冇有從阿歲的表還有語氣裡讀到什麼。
他隻是覺得阿歲看起來有點奇怪。
但不知這種奇怪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的。
如果時間重新來過,他一定會握住阿歲的時候告訴,一輩子就一輩子吧,一輩子聯絡也好。
畢竟誰他們這麼有緣分能夠做朋友。
秦老三以為自己已經打探到了足夠多的訊息。
可是得到阿歲和妹妹起爭執,手傷人,投湖自儘這些訊息的時候,秦老三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阿歲的娘嫁妝其實特別多呢。”
趙碩很平淡的說了一句。
秦老三一下子站起來,又無力的坐下,越想越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