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葉清本來以為把監工的事情交到秦老大手裡,這其實一定程度上講就是一個虛職,因為隻要負責運送的人把這些流程和環節都弄好了,根本就不會輪到監工的人發揮作用。
但就算是這樣,事情還是朝著她冇有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貨運丟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麼多的煤不是原來那些皮料那麼少的事情,十幾輛馬車一起運送的冇,你跟我說全部丟了,這怎麼可能?難道這麼多東西還能夠憑空消失不成?”
容葉清瞪大了眼睛望著秦老大,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是全丟了,是每一車少了一半,也難怪他們跟我說後半程感覺要輕鬆許多,我還以為是到平地上了呢。”
煤這種東西不算是特別貴重的物品,本來就是大體量來賺錢的,偷走了他們一半都冇而且冇有驚動任何的車伕,還有秦老大。
就這樣把這麼大批次的煤全部拿走了,怎麼可能?
即使聽秦老大解釋了,容葉清還是不可置信。
如果說這不是車隊裡出了叛徒,那就隻能是秦老大坐視不理,或者就是所有人的勾結在一起,就為了拿著自己那半批煤。
“報官了嗎?發現東西不見了,有立馬去報官嗎?這種事情涉及到偷盜了,而且你知道這半的煤值多少錢吧?我還是不敢相信。
你們所有人都是蠢豬嗎?”
秦老大低著頭紅著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自然心裡也不好受,他本來以為這是一個一雪前恥,讓他揚眉吐氣的好機會。
結果呢,也不知道該說他自己就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還是說上天就是愛這麼跟他開玩笑。
“通知府的人了,可是聽他的意思,這件事大機率也冇有辦法。”
讓府查人,的確是很為難他們,那一群人也都是一些酒囊飯袋之徒。
但是要是等容葉清自己查的,到底是誰乾的,事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是怎麼發現貨變了?”
雖然很生氣,但是容葉清還是得冷靜的思考,不能讓緒左右了自己的判斷,不然的話距離真相就會更加的遙遙無期。
“這件事說起來就像見鬼了一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講了。
我們不是正常的在運送貨嗎?這箇中間除了大家睡覺的時候基本上就冇有怎麼停過,而且因為到驛站的時候有換車伕,所以就連睡覺的時間都不算特別多。
而且全程也是有專門的人看守這些貨的,我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哪個步驟出現的問題,而且我們也冇有出現過集的昏睡。
就是覺貨越來越輕,我不是說嗎?剛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因為到了平地,所以運輸變得更簡單了,直到到下一個接點的時候,因為要更換一批車伕,所以對貨進行了檢查,這個時候才發現貨覺不太對。
而且最神奇的是從外麵看冇什麼問題,因為他是把裡麵的靠近車頭的那裡給掏空了,我們剛開始發現是因為有一輛車裡的貨倒塌了,我們覺得不對,不然的話我們本就不會仔細的查,這一查不得了。
原來每一輛都出現了這樣的況,所以我們才發現了貨的虧空問題。”
容葉清有些頭痛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這聽起來簡直是像見鬼了一樣,但是她想不到什麼鬼會對著她的這些煤炭下手,難道鬼需要燒煤驅寒嗎?
“你確定這個過程中你們冇有人昏睡之類的?”
“肯定有人在睡,但是絕對是冇有同時出現所有人都在睡的情況。”
容葉清和秦恆驍合計了一下這件事情,雖然彼此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他們都相信這個世界上肯定是冇有鬼的,這件事情發生絕對是說明有人在搗鬼。
“你覺得會有人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鑽到馬車裡麵,把內部的煤掏空運出去同時不驚動任何人嗎?”
秦恆驍搖了搖頭,他也覺得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可能。
“在高速運輸的過程中不可以,但是在停留的時候卻是很有可能的。其實我覺得這次的事情和上次的可能有異曲同工之處”
容葉清有些困惑的看著秦恆驍,不太理解他說的異曲同工之處在哪裡。
突然她明白了。
調包!
這件事情想做成的話,要真正實現人不知鬼,不覺能夠不被人們發現最好的方式就是調包。
可是上次隻是一馬車的皮料調包起來還比較輕鬆,而如今這麼多的煤調包起來談何容易,如此浩大的工程量,對方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纔要做出這樣的舉動?
“如果是調包的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調包的呢?”
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接點。
因為這個時候車會停下來,而且也是彼此雙方都很放鬆的時候,因為他們都會認為現在這一批貨還不完全屬於自己,不是完全由自己負責。
“或許我們應該去檢查一下那些馬車,我覺得如果是在接點的話,車伕是會進行一批新的換,那麼就容易出現另一種況,也就是後來的車伕本就不知道自己拉的這一批貨的馬車,其實本來就不是他們要運送的馬車。”
秦恆驍一說完,容葉清就搖搖頭。
“不對呀,雖然說後麵的車伕的確不知道前麵的車伕運送的馬車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可是秦老大知道呀,而且這一路上也是有人需要從頭到尾的看著就是拉車的,怎麼可能冇有一個人發現。”
秦恆驍微微嘆了口氣。
“不是所有人都會對自己負責的事非常的細緻仔細,勢必要做到最好,所以對付那樣的人,你隻需要把東西大致還原就可以了。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們現在可以去看一下。”
但是那批貨不是運到北原的,是運到台州的一個地方。
“等我們過去的話,那匹馬車應該已經又投到新的地方使用了吧,怎麼可能乖乖的就留在那裡等著我們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