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空餘的時間給容葉清傷感,她帶著大家繼續往北走。
四嬸把瓜蛋埋葬在了一棵枯死的樹下。
她活蹦亂跳的孩子就變成了這樣矮矮的一個土堆。
四嬸的臉上滿是悽愴,神色木木的,盯著那土堆一動也不動。
村裡的人勸四嬸看開點,讓她先跟著大家一起走,孩子雖然冇了,但是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四嬸卻搖了搖頭。
早些年她的丈夫被水淹死了,四嬸和她丈夫的感情很好,兩個人從小一起在村子裡長大,後來順理成章的結婚生子,幸福又甜蜜。
丈夫死的時候四嬸也是哭的昏天黑地,想一死了之,但是想到孩子還小,為了孩子也堅持不下來。
現在孩子也冇了,四嬸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生存下去的意義。
容葉清看到四嬸彷彿想到了另一個自己。
一個為孩子為丈夫而活的女人。
把所有生命的意義都傾注到別人的身上,反而對自己的生命冇那麼珍視。
大家繼續往北走,四嬸還是繼續停在那個土堆麵前,像一個冇有靈魂的空殼。
“娘,要不然把四嬸也帶走吧。”
秦老四到底年紀小,經歷的苦楚也,本不懂,有些苦難落到一個人的上,別人本就冇有辦法幫他緩解。
“冇用的。”
容葉清難得的流出又悲傷的一麵。
留在那裡的不僅僅是一個死了孩子的母親,也是一個對生活絕了的人。
不過也是,留在那裡也未嘗不可繼續往北走,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誰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活下來。
“容老婆子,算下來我們已經走了快有兩個月了,到底要到哪裡。”
容葉清按照前世的記憶,他們現在這樣繼續往北走,應該快到一小縣城了。
那裡因為這裡有房囤了很多的糧食,哪怕荒年再繼續下去也冇那麼快陷。
而且早些年那裡修有良好的水利灌溉的田渠,先在那裡生活過度一段時間,度過這荒年早期,基本上就冇有問題了。
在之後戰爭也好,持續的乾旱也罷,容葉清也冇有辦法更好的應對,隻能現在先儘量的做更多的準備。
等到那糟糕的況真的來臨的時候,不要落得一個措手不及,無可奈何的地步。
“再往前吧,等到前邊的縣城就可以了。”
其實他們這路上也是路過了一些別的城鎮,容葉清考察之後都發現本就無法長期支撐大家的生活。
而且那些地方也冇有辦法再容納外來的流民了。
不得已容葉清才帶著大家一路繼續往北來到這,記憶裡哪怕到荒年後期,依舊還存活的比較好的縣城。
村長無奈的嘆了口氣,但已經跟到了這一步,還是想繼續往前走。
村長活了這麼多年,也是個人,這些天大家都瘦了,變得又臟又難看的。
隻有容葉清和他的幾個孩子還是和剛離開村子的時候一樣,甚至這幾個月的趕路讓他們鍛鏈了,還顯得健壯了許多。
明明大家都冇有找到新的食物,容葉清絕對私藏了糧食。
但村長怎麼找也冇有找到,先跟著容葉清,早晚會讓他發現容葉清的秘密。
容葉清靈泉空間裡的作物已經越來越多了,而且作物成熟的又快。
哪怕到荒年的最後,靈泉空間裡這源源不斷生長的作物,還有養殖的動物,也夠容葉清還有孩子們生活下去了。
但是光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怎樣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這靈泉空間裡的東西纔是關鍵,不然的話被別人發現了難免覬覦,別人還可能起了想搶奪的心思。
為了幫助村子裡的其他人,容葉清有時候會假裝自己一個人出去尋找糧食,然後從靈泉空間裡拿一些吃的分給村民們。
頻率不算很高,也隻有看村子裡的上一段時間的存糧已經基本上冇有了,快有人餓死了的時候容葉清纔會這樣乾。
容葉清還是冇有冷血到,可以眼睜睜的看著村民們,死在自己的眼前。
容葉清能做的不多,儘自己一點點微末之力,萬一剛好就差她的那一點呢。
容葉清也很有分寸,不會拿出更多的來,也不能讓這些村民覺得自己給他們糧食是理所應當的。
可就是容葉清這樣低頻率的拿出糧食,也引起了許多人的懷疑了,特別是秦老三。
他已經旁敲側擊的問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冇有得到真正的答案。
容葉清知道秦老三並不是惦記著自己的那些糧食,還有自己的糧食後麵可能藏的秘,而隻是真正的關心和擔心自己。
有時候容葉清都想要不然直接告訴秦老三真相,但又有點害怕秦老三難以接,而且知道這個事的人越多,對他們來說風險就越大。
或許在未來的某天,自己會把這件事告訴秦老三,但眼下的時機顯然是不合適的。
“到了,到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起來。
大家開始往遠眺,果然已經能夠看到灰的圍牆。
還有圍牆大門上硃紅牌匾寫的“安縣”。
冇錯了,容葉清記得很清楚,就是這裡。
這是在前世時,最後還堅守著的地方。
還好這裡離京城的距離遠的。
從南到北開始逐漸發。不知怎麼這裡反而冇有淪陷,的流民還有兵,卻直接北上到了京城。
後麵大將軍收復那些戰之地的時候,這裡的縣長直接向大將軍投降,也保下了這一城人的安全。
可以說整個荒年還有戰,安縣是損失最的地方了。
城門口也還有一些別的流民,門口的兵在一個一個的排查大家。
現在還是荒年初期,安縣還在收納流民,等差不多最多不超過三個月,這裡就隻出不進了。
還好他們趕上了。
一群破破爛爛,烏烏泱泱的人來到安縣的城門下麵。
這些天兵也看夠了這樣的人。
“這外麵的旱到底嚴重到哪一步了?這些天流民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