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是和他們在一起工作不開心嗎?感覺你的臉色不是特別好呢?”
都說知子莫若母。秦老三哪怕是這麼簡單的情緒也很快就被容葉清給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捕捉到了秦老三說完這句話之後,語調明顯下沉了一些,這倒是一點都不符合秦老三的性格,秦老三對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表現的淡淡的,總是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隻有涉及到容葉清的利益,還有安慰的時候纔會挺身而出,容葉清以前都覺得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冷漠了。
在這個人情冷暖的社會,一個人如果關心的東西太少了,就會和這個世界抽離。
但是她明顯的感覺到,在剛剛秦老三的那句話裡是帶著一點情緒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容葉清卻解釋不清楚。
一點點的憂鬱難過傷心,還是一點別的什麼遺憾或者感傷。
“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隻是來到這裡之後,我遇到了很多不同的人,在以前我身邊無非就是村子裡一些做農活的村民或者後麵到學堂裡一起唸書的同窗,他們的生活都顯得很平淡每天隻需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或者每天按時按點的到學堂裡唸書就好了。
這就是大家生活全部的軌跡,我冇必要和他他們過多的交談,因為和他們聊天不會讓我的莊稼長得更好,不會讓我的知識學得更多,但是來到這裡我發現並不是這樣的。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很多人都有一個很糟糕的家庭,或者是失去了自己的妻子,或者是有一個病重的母親需要贍養,他們為生活所迫,所以來到這裡。
因為開鑿山體的任務是很艱钜的,這過程中很容易遇到一些危險的事故,所以州長找的都是一些不怕死的人來,要不是真的生活裡遇到了很難調解的事情,誰又不想好好的活下去呢
因為山體開鑿的過程中,我肯定免不了要和他們溝通指揮,所以和他們交流的多了,我才發現,人原來可以有這麼多的難處,生活裡竟然有這麼多數不清的劫難在等著。”
容葉清現在明白了,剛剛他獨處的那一絲微妙的情緒叫做同情,的確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在遇到不同的困難,但是容葉清覺得像秦老三這樣能夠將心比心的去體諒別人的困難,去在乎別人的感受,這就是很好的了。
至少這說明秦老三並不是像他原來以為的那麼冷漠,隻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罷了。
今天聽到秦老三一次的說了這麼多的話,容葉清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們談話之間冇過多久就到了山的,那裡看起來場麵還是壯觀的,一座高聳雲的山,下麵全部是一些在山麵前渺小的像螞蟻的人類,他們搬運著木材,一桶一桶的運著山泉水。
用著各種各樣的工,仔細的開鑿著山,容葉清無端的就到了那一種人定勝天的魄力。
容葉清覺自己的心中到了什麼東西鼓舞一樣一中很壯闊的緒在自己的腔裡升騰,果然人就是要走進自然。
這樣才能夠跳出原來狹窄的一畝三分地,悟到這個世界的遼闊。
“秦公子你說那邊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開工啊?我打算先回家一趟,這些日子就先別乾了?”
正當容葉清看的出神的時候,旁邊走來了一個人,他先笑著跟容葉清他們打招呼,轉過頭又問秦老三。
容葉清聽到他說什麼開工有些疑惑。現在不是正在施工嗎?秦老三剛剛想打斷那個人,他一聽到那個人這樣說心裡就暗道不好。
正因為他想要打斷那個人的動作,更讓容葉清覺得有些疑惑,容葉清趕緊攔下了那個人具體的問道。
“這裡不是在乾嘛,還要到哪裡去?”
那個人也是個腦筋轉不過彎來的,哪怕秦老三在後麵瘋狂的眨眼。
他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老實的告訴了容葉清後山那邊因為各種原因,現在原來的方法冇有辦法開鑿,已經全部停工了。
隻有前山這邊還在開鑿,他原來是負責後山那邊的這些日子被調到前山來,但是前山這邊開鑿給的工錢比較少,而且他現在家裡有急事,如果後山一時半會兒會不開走的話,他就先回家一趟,等到後山可以繼續開展下去,他再回來。
容葉清聽完那個人的話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秦老三。
她現在已經徹底的知道了,秦老三說的什麼後山積水各種各樣的都是在騙自己,而就是為了隱瞞現在已經停工了這件事情,如果老老實實的告訴容葉清的話,容葉清反而可能不會想這麼多,但是秦老三如此激烈的隱藏這件事情,就說明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後麵停工了?原來的開鑿方法不行,那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要是後麵一直開導不了,你又打算怎麼辦?而且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情瞞著我。”
容葉清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每次問出的問題就像是連環炮一樣。一大串的問題丟擲來讓人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好了,
這時容葉清突然又想到什麼,她看了一眼秦恆驍,秦恆驍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目光裡非常不善。
容葉清腦子稍微一轉就知道這件事,秦恆驍應該十有八九的是知道的,畢竟秦恆驍派人一直盯著秦老三。
雖然名義上說的是照顧他給他買買東西之類的,實際上就是監視,萬一秦老三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實在是太大的打擊了。
所以有個人看著秦恆驍也安心一些,按照那個監視的人傳話回來的頻率和度,容葉清合理的懷疑秦恆驍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但是也故意瞞著。
好啊,他們父子兩個人都把這件事瞞著自己。
“對不起娘,不是故意想要瞞著你的,隻是不想讓你擔心,而且這件事很快就可以解決的,我覺得也冇必要驚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