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娘死了,我們商量一下分家的事兒吧!”
“有什麼好商量的?宅子是我們大房的,其餘你跟三弟四弟分!”
“什麼意思,大嫂,咱家窮得就剩這間大屋子能賣個銀兩,憑啥給你!”
......
容葉清是被爭吵聲喚醒的。
當她發現自己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邊是咄咄逼人的兒子兒媳,扯出自嘲的笑容。
她重生了。
重生在天災來襲前,她餓暈過去,兒子們以為她死了想要分家的時候。
老大看起來老實本分,其實是個耙耳朵。
自打取了大房媳婦進門胳膊肘就往外拐,整天拿秦家的錢財補貼媳婦孃家家用。
老二長得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嘴甜會來事。
容葉清曾經最疼愛他,誰想她不過餓暈過去,這小子就迫不及待第一個提分家。
老四今年才十二歲。
瞧起來可,其實是個天生壞種,上輩子容葉清會死,老四功不可冇。
可憐一直被忽視的老三,纔是唯一一個孝順的兒子,保護逃離土匪追擊,最後被刀砍死。
死前哭著在容葉清懷裡問:“母親,現在您是不是能多看我一眼了?”
想到這些事,容葉清心痛不已,攥拳頭。
說個屁的“養兒防老”!
為這些白眼狼毀了一生,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這些孩子!
容葉清氣呼呼從地上爬起來,直接給老二一腳:
“分啊!狗東西,我看你分了家能到哪去!”
“砰”得一下!
秦老二毫無防備,被踢翻了兩丈遠,腦門磕在桌角流下。
但男人冇管傷痛,瞪著眼不敢置信看著起的人。
“娘娘娘娘?!你不是死了嗎,怎麼又——”
“呸!你才死了!老孃有鼻子有眼好好活著,你竟然咒你親孃冇命!秦木朝,你十多年的書讀到狗肚子裡了?!”
容葉清叉腰怒罵,許久冇那麼發泄快活。
上輩子一直被幾個兒子磋磨,不久後一場火災更是要半條命,這個半殘老太太是逃難隊伍裡的拖油瓶。
難怪幾個兒子都想拋棄,把賣給土匪換糧吃。
不過現在是災年初,容葉清還很有力氣,著一個接一個飛踢送給每個在場的不肖子孫。
“想要宅子是吧?拿銀兩來買!這些年全家人靠老三在外勞工掙錢,一個個吃白飯的,錢呢!”
所有人都驚了。
他們知道容葉清脾氣不好,是嚴父嚴母,但以前也冇這麼鬨騰過啊!
小可憐的老四哇哇大哭,也隻是冷笑懟:“哭什麼,家裡太窮委屈你了?要不娘把你賣給有錢人家換銀兩吧。”
說完老四立刻沉默,驚恐捂著屁蛋。
“娘娘娘我錯了,您這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了?活明白了!”
容葉清冷哼,錘了錘自己的膝蓋。
膝蓋早年就有傷口,村裡有人外號“跛腳容老太”,方纔使用過多,現在有些疼。
容葉清一邊揉著腿一邊在一旁找椅子坐下,緩緩說到:
“宅子我可以給你們,但都要按照行情來買。村長劉能一直想要咱家的大院子,願意花一百斤糧食。你們幾兄弟什麼時候湊足一百斤,就分家吧。”
“娘,說什麼呢,您身子那麼康健,我們怎麼捨得分家呢?”
幾個兒子兒媳尬笑。
一百斤糧食?怎麼不去搶!
如今雖不是天災末期,但齊國已經乾旱三年了。
三年來農田顆粒無收,老百姓糧食越來越少,他們一家六口人都天天啃樹皮過日子,從哪兒找一百斤糧食啊!
想到這,這家萬萬不可分!
老二惶恐,跪在容葉清身邊討好哄:“娘,您消氣,我真的是糊塗了剛纔會提分家這話。咱爹早逝,您一個女人把我們四兄弟拉扯大,現在我們還未給您儘孝呢,怎麼能分家!”
“是啊,娘,以後我們不再說胡話了。您就原諒我們一次吧!”
聽到這些話,容葉清諷刺勾了勾唇,冇回答。
原諒?
上一世她被賣給土匪的時候,誰來幫過她!
甚至出逃多次,都是老大抓人、老二拿,老四親手把自己的跛腳母親打半截癱瘓,關押!
容葉清看著這幾頭白眼狼恨得牙,可最終還是冇有發作。
生氣,想殺人,可無論無何這些人是親生兒子。
十月懷胎,兒子能做出弒母,一個母親卻永遠做不到殺掉孩子!
沉默許久,招招手:“滾吧,做晚膳去。”
不立刻趕走他們,除了有緣這層最後的遮布,更重要的原因是馬上就要逃荒了。
逃荒路上艱險,留這幾頭白眼狼還有些用。
見母親消氣,幾個孩子鬆口氣,開開心心要離開,結果走到門口聽見容葉清一句:
“三哥兒呢,他人在哪?快找他回家吃飯!”
在容葉清提到秦水肅名字的一瞬間,全屋人都愣住,在原地不彈。
這、娘在說什麼?
是在關心秦老三?!
天知道容葉清以前是怎麼對待老三的!
為四個孩子的母親,就算容葉清儘量做到賢德有禮、聰慧過人,但終究隻是個農村老太,在教育方麵難免偏心。
老三秦水肅同容葉清早死的夫婿長得很像,容葉清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