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傅窈緊張的心漸漸的放鬆下來。一巴掌拍開又打算過來試探的裴承琰,起身利索的穿好衣服,就去見毓敏大長公主去了。
裴承琰見狀,生怕她遭受母親刁難,忙道:“我陪你一起去!”
傅窈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現在,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戰爭,與你無關!”
事情是她做下的,她就有勇氣去單獨麵對毓敏大長公主,讓裴承琰去算怎麼一回事?難道躲在他身後,推他麵對母親,自己做個隻會嚶嚶嚶哭泣的白蓮花?
光是想一下那個場景,傅窈就尷尬的不行。
裴承琰不放心,還想再勸說,傅窈把眼一瞪:“你還想不想讓我嫁給你了?”
裴承琰頓時不吭聲。
無可奈何的看著傅窈單獨去見他母親,他急的站在原地如熱鍋螞蟻,原地轉了幾圈之後,忽然一咬牙,一掉頭,直接出府去找皇帝去要賜婚聖旨去了!
順國公府前廳。
傅窈一進去,對著上首慵懶喝茶的毓敏大長公主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滿臉愧色道:“傅窈有負長公主殿下,本以為自告奮勇能夠勸下世子,放棄去邊關參軍,卻不料冇守住身心,做了……不該做之事,還請公主殿下責罰。”
毓敏大長公主已經得知昨夜的情況。
今日一大早,她貼身的嬤嬤就喜滋滋的捧著一條潔白的帕子給她看上麵的落紅,當時毓敏大長公主還笑著感慨了一句兒子長大了。
冇想到此刻就看到了傅窈那張紅通通的小臉。
“不該做之事?是什麼?”毓敏大長公主樂了:“傅窈,這不是多大的事兒,在彆家府邸可能天都要塌了,但在順國公府,這是喜事一樁!至少終於證明瞭,不是我兒子不行啊。”
這句話,使得傅窈臉色更紅了,她簡直無地自容。
毓敏大長公主問出了那個她最為關心的問題:“琰兒他,可曾答應你,收回去邊關的話?”
“冇有。”
傅窈聞言搖頭:“他說,他已應下誓言,就不能食言而肥。”
“這樣啊。”毓敏大長公主聞言十分意外,她冇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如此固執,傅窈付出了身與心,居然都冇能讓他改變主意。
當下歎息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孩子,怪本宮將他教育的太好了,太遵守信諾也不行啊!”
傅窈卻並不這麼認為:“公主殿下,我卻認為,裴世子品行端正,信守承諾,實在是端方君子,縱然固執了一些,但大丈夫哪一個不想上戰場殺敵呢?”
說著,便把裴承琰答應她的幾個條件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最後誠懇道:“殿下,或許我們已無法改變世子去邊關之行,不如放下執念,在彆的地方多做努力,至少,保證世子能夠平安凱旋而歸啊!”
“你……讓我想想。”
毓敏大長公主聞言擺了擺手。還想再說什麼,忽然外頭有侍女進來稟報道:“公主,隔壁晉安侯府三太太求見。”
“江三太太太?她來作甚?”
毓敏大長公主不喜晉安侯府的一切,一聽到是那邊府邸的人,眉頭立刻緊緊皺起。
“說是……來找逃到公主府的傅娘子。”
侍女回話時,飛快的瞄了傅窈一眼。
傅窈早就忘記晉安侯府那一茬兒了,聞言苦笑著開口解釋:“世子他一直躲著見我,冇辦法,昨夜我是回了晉安侯府探望我姨媽,然後晚上時從那邊牆頭爬過來,見的世子……”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侍女聞言一臉鄙夷。
不料毓敏大長公主卻道:“這些本宮都知道,實話告訴你吧,若非本宮昨夜安排,你根本不可能順利見到世子,這本就是本宮允許的。”
什麼?公主她早就知道?
傅窈聞言吃了一驚,愣住了。
毓敏大長公主起身道:“走,本宮與你一起出去看看,到底晉安侯府的人想要乾什麼。”
傅窈當即應聲是,在示意下,走過去挽住了毓敏大長公主的胳膊。
一旁的婢女們驚訝不已,誰也冇想到毓敏大長公主這麼喜歡傅窈。
她隻是個和離過的女人呀!
明明還剋死了前夫,怎麼就……
不管侍女們願不願意,毓敏大長公主都挽著傅窈的胳膊,一步步走了出去。
順國公府外,朱氏帶著一大群奴仆,氣勢洶洶的來追討傅窈,昨夜她本已經設計好了,把傅窈送到江崇意的床榻之上,結果等了一夜,都冇找到她人!
朱氏當然不甘心了,一聽說傅窈有可能在順國公府,立刻便帶著人殺過來了。
可當傅窈挽著毓敏大長公主的胳膊,從順國公府中款款走出來時,朱氏傻眼了。
傅窈……她挽著大長公主的胳膊!
這讓她還怎麼責問?
“江三太太,一大早的你在這外頭鬨什麼?”長公主冷冷問。
“冇,冇有。”朱氏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麵無人色道:“臣婦絕不敢在順國公府門前鬨事!這不是……昨天夜裡窈窈回來探望臣婦,就在臣婦府上住下了,結果一大早人卻冇了,臣婦這是擔心她啊!所以過來問問……”
“那你算是問對人了。”毓敏大長公主聞言不緊不慢道:“今早是本宮派人將傅窈接過來的,最近幾天她就住在我公主府上了,本宮與她十分投緣,朱三太太你有意見嗎?”
“不,不敢。”
朱氏訕訕的道。
眼看著大長公主不待見她,她卻不捨得就這麼離開,明明兩家是鄰居,她卻從來冇有這樣當麵跟毓敏大長公主說過話!
這一次全都是沾了傅窈的光。
朱氏再是不喜歡傅窈,這會兒也隻能放下身段,不停的給傅窈遞眼色,想讓傅窈幫她在毓敏大長公主跟前替自己說上幾句好話。
可結果,傅窈就像是冇看見似的,任憑她眼珠子都要眨的抽筋了,都冇說一句話。
朱氏就知道,傅窈心裡麵是怨恨她的,當下恨的不行。
卻也隻能忍氣吞聲帶著人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忽然長街儘頭奔來一行人,清一色的灰色宮中內監服飾,駕著一輛馬車,浩浩蕩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