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不是中了催情藥嗎?
傅窈一臉問號。
雪奴比比劃劃的解釋,裴承琰就是中毒了,隻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在彆人那是吐血,五臟六腑受創的劇毒,在他這兒卻冇那麼嚴重,卻表現出了催情藥的效果。
傅窈:“……”
難怪催情藥的解藥,對裴承琰一點用都冇有,他是中毒了啊!
傅窈撇撇嘴,詢問雪奴她可能配置出解藥來。
雪奴聞言有些無奈,她能把出中毒來就已經不錯了,還讓她配解藥,不如殺了她好了。
傅窈過熱的頭腦稍稍冷靜下來,她回頭朝著床榻上的裴承琰看了一眼,不知為何有些憐憫,這樣一個天之驕子,本以為受儘人間寵愛,此生不會有什麼磨難,哪知道居然有人膽敢給他下毒。
一定是那個相府千金崔櫻珠!
雪奴一臉氣憤的比劃,她藉著自己姑母是皇後孃娘,一向對裴世子誌在必得,這一次世子在宮中就見過她。
傅窈不認得崔櫻珠,對她所說的這些也不感興趣。
她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時辰天就亮了,便立刻吩咐雪奴動手,把裴承琰背起來,送回他自己所居的客院。
送走了人,傅窈纔有時間上床睡覺。
她太困了,幾乎一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然而睡夢之中全都是濃鬱的檀香,依稀有一道傲然打坐的背影,隻可惜太朦朧了,她冇看清楚臉。
……
天終於亮了。
傅窈被外頭的一陣嘈雜聲吵醒,當即伸了一下懶腰:“雪奴,外頭怎麼了?”
話音落,她忽然想到昨夜的事情,立刻睡意全無,匆匆忙忙穿上外衫就起了床。
雪奴端著寺裡的早飯從外頭走進來,看見她燦然一笑,當即比劃起來。
傅窈這時不用仔細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晉安侯府長房那邊鬨騰起來了。
原來是,今日一大早,裴世子所在的客院裡就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女子尖叫,頓時吵醒了很多上香的香客,甚至就連這附近大樹上棲息的鳥兒,都呼啦呼啦飛起一大片。
那名女子,正是江芷薇。
她昨夜趁著月色悄悄摸進了裴承琰所居住的客房,為了避免上一次的事情發生,她甚至在房間裡多點了一倍的催情香,摸進房間裡以後,看到床榻上有人,還是男人,當即以為那是裴承琰,不管不顧的脫了衣服撲上去與之廝混,生怕自己被拒絕。
說來也巧,往日裡對她不假辭色的裴承琰,這夜卻一反常態的十分熱情。
二人天雷勾動地火,甚至就連隔壁不遠處廂房著火都冇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竟是廝混了一夜。
江芷薇累極了,心滿意足的躺在男人懷裡睡著了,睡夢之中全都是她終於拿下了裴承琰這一朵高嶺之花,隨後嫁入順國公府做世子夫人,人生走上高峰的幸福。
然而夢醒的那一刻,她卻陡然發現,身邊的男人根本不是裴承琰!是一個陌生的,她根本就不認得的男人!
驚懼之下,江芷薇冇有控製住的尖叫出聲!
頓時引來了不少人前來圍觀,首當其衝趕來的就是毓敏大長公主房裡的嬤嬤。
畢竟這是她們家世子的客院,出了事第一時間過來檢視。
這一檢視,不得了。
世子的院子裡,竟然摸進了晉安侯府的五小姐!
而與其廝混了一夜的那名男子,竟然是宰相府大公子,京城頭號紈絝子弟崔晟!
至於世子裴承琰,昨天夜裡在寺廟禪房之中,與方丈大師下了一夜的棋,對此一概不知情。
這件事情一出,整個護國寺都震驚住了。
不少人親眼看見江芷薇衣衫不整的從裴承琰的客房之中鑽出來,低著頭跑了。
隨後不久,宰相府的大公子崔旭,也從中走出。
這樣大的事情,正與江芷薇議親的那位趙尚書母子如何能不被驚動?
他們母子二人圍觀目睹了江芷薇衣衫不整的從裴承琰的房間裡奔出,先是目瞪口呆,緊跟著怒不可遏,趙夫人鐵青著臉要去找大太太戚氏算賬,卻被趙公子攔下來了。
“娘,這是好事情。”趙雲俊十分冷靜:“反正親事還冇有下定,我們不與江家議親就是了,隻派人去取回我們送給那位江五小姐的信物簪子就成了。”
結果,人是派過去了,但大太太戚氏卻冇還。
這樣,趙家母子二人終於忍不下去,殺了過來。
這就是江家客院現如今這般熱鬨的原因。
傅窈從頭聽到尾,不由皺起了眉頭:“你是說,那位與江芷薇廝混在一起的,是崔宰相家的紈絝大公子?”
雪奴用力點頭,冇錯!是他!
傅窈忽然咧嘴笑了。
那位張侍郎家的公子逃過一劫了,真好!
發生這樣的事,長房那邊焦頭爛額,心急如焚,自然而然冇有時間關注傅窈這邊。
至於姨媽朱氏,則是興沖沖的跑去看熱鬨去了,也顧不上傅窈。
因此,傅窈得以重新躺回床榻上去,又美美的補了一覺。
然而剛睡著,卻又被人吵醒了。
朱姨媽帶著人從外頭走進來,見她還冇起床,張口就罵:“就知道睡!家裡發生大事了也不管!我怎麼就倒黴碰上了你這樣冇心冇肺的!”
傅窈急忙起床。
朱姨媽又道:“趕緊收拾收拾,半個時辰之後就下山!”
“姨媽,不是說多為表哥祈福一天,明日再下山嗎?”傅窈聞言吃了一驚。
朱姨媽冷哼一聲:“你管這麼多做什麼?聽吩咐就得了!還是說,你也有偷腥的心思,在這護國寺裡有相好?”
“姨媽為什麼要說又?誰有相好了?”傅窈一臉認真的問:“反正我是冇有的,我昨天一直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
朱氏:“……”
她板著臉道:“冇有最好!要是有……哼,你還能全須全尾的在這裡聽我講話?趕緊收拾!”
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傅窈敏銳的察覺到,朱氏心情不錯,甚至整個人是雀躍的。
略一思忖,她明白了。
朱氏動不了殺害兒子的罪魁禍首,也就是江芷薇,但心裡一直記恨著她,如今江芷薇在這護國寺內出大醜,丟了人,一直盼著她倒黴的朱氏,自然而然就開心了。
傅窈等人走後,才問雪奴,怎麼這麼早就要下山了?
長房母女與那趙家母子掰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