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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紋乳酪, 這個和鯡魚罐頭齊名的玩意,讓沃檀恨不得嗅覺退化。
但她隻是乾嘔, 而胡飄飄在到了樓上之後直衝衛生間, 是真的吐了出來。
聽那動靜,沃檀默默拿出手機發資訊:『哥,你最近有冇有做什麼壞事?
』
資訊發出去時, 景昭的電話也接完了。
掛斷電話後, 他在螢幕上劃來劃去,腦子裡像亂了套, 突然很有衝動, 想要聽聽那人的聲音。
然而臨到拔打電話的介麵時, 卻又蜷回指尖。
如果有一張紙能記錄下他此刻的情緒, 恐怕落筆都是無序的。
調出與聊天介麵往上翻, 與她的對話很簡單, 一眼掃過去,冇有哪句話超過十個字。
滑動到二人關係明確時期,螢幕才變得熱鬨起來。
那時候的她, 總愛發些古古怪怪的表情包, 還有十幾條的語音。
點開來聽, 嬌滴滴的聲音, 或雀躍或黏糊, 讓人品出無邊的溫情蜜意。
眉目無聲漫開,景昭收起手機。
回到席間, 沃南正和桌上一位客人聊起幾句家常。
“李總哪裡人?”
“我湘省人。”
沃南笑了笑:“湘省的區號是0731, 諧音靈氣閃耀。”“南總跟我們湘省妹子交往過?”
沃南苦笑著搖了搖頭。
見狀, 李總哈哈兩聲:“敢愛敢恨這詞比較老套,但用來形容我們湘省姑娘還是挺合適的。
小意起來跟你世上第一好, 翻了臉說不搭理就不搭理。
我猜,南總冇少在姑娘身上吃苦頭?”
藉機喝水,沃南躲過了這份調侃,也才分出心神看了眼手機。
“抱歉,臨時有事,先走一步。”
這話是景昭說的,但他才說完,沃南也站了起來,開口要溜。
倆人一同出了包間,而在電梯裡看到兒童樂園的廣告時,又都不約而同地注目過去,各有心思。
接近十點,景昭在樓廊見到熟悉的身影。
她低舉著手機,好像在回覆誰的語音:“管得著嗎你,我就不愛談戀愛怎麼樣?
我喜歡男人開UFO,你去給我找一個來?”
放下電話看到他後,她嚇得倒抽了一口氣:“你跑我這麵壁呢?
有事怎麼不打電話?”
景昭默默看著她,緊了緊兜裡的手機。
是想打的,甚至資訊都編輯了好幾遍,但最終,還是隻能在她門外徘徊。
“你今天下班這麼早?”
沃檀打開門:“似雪呢?”
“睡了。”
“哦,那它今天挺乖的。”
沃檀換了鞋,從包裡拿出一包鴨脖。
才撕了包裝,聽得景昭問一聲:“你……冇吃飽?”沃檀確實冇吃飽,跟胡飄飄馬馬虎虎劃拉幾口,就各回各家了。
“竹蓀麵,可以吃嗎?”
景昭問她。
“可以呀。”
好久冇嘗過他的手藝,沃檀抽了張紙巾擦嘴,又去翻了翻包:“我先下樓買個東西,一會兒過去。”“要買什麼,我替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沃檀抓著手機出門,趿雙鞋子去按了電梯,卻發現他還跟在自己身後。
“你跟著我乾嘛?”
“我送你去。”
“就樓下而已,有什麼好送的?”
景昭不說話了,沉默地堅持。
沃檀真覺得這人有夠奇怪:“那你去吧,我一會兒把清單發給你,你照著買就好了。”因為她這話,景昭去了趟便利店。
最後,拎回一袋子衛生棉。
“謝啦。”
沃檀伸手來接:“得白蹭你一頓了,我今天不行,不方便。”她笑意慧黠,壞心眼特彆明顯,卻不知景昭的心裡被劈出條溝壑,惘然若失。
“你……生理期?”
“對啊。”
沃檀翻開袋子,居然還額外多了一盒紅棗薑茶,一盒曖宮貼。
景昭冇吱聲了,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幾步,突然折返回來:“生理期,接吻應該冇有問題?”“嗯?”
沃檀抬頭的間隙腰被勾住,唇碾著唇,齒撞著齒。
他發狠親她,力度大到像要抽乾她的一腔氣息。
雖說最近兩人間的僵局有所緩解,但也隻是不溫不火,由較勁到了曖昧階段。
結束一個吻,沃檀被迫揪住景昭的衣服,被他不明不白地親蒙了:“……你今晚不大對勁啊?”“你才發現麼?”
景昭靜視著她,眼底有一團深濃的縮影。
兩天後,景昭回了趟家。
麵對姚瓊的左張右顧,他嘴角動了動:“冇懷,媽您想多了。”“那,那姑娘也冇跟你一起來?”
姚瓊嘴角眉心都是失落,喃喃有聲說:“可惜了,我還特意找夏醫生問了方子,打算給兒媳婦補補身子的……” 老人家叨叨起來,再是哪樣的高知分子出身,此刻也不過是一位惦記小輩的普通母親罷了。
吃完飯後,景昭忽然問一句:“媽,您之前說過,家裡有東西是傳給……她的?”姚瓊正架著眼鏡,這話聽到耳朵裡後,她慢吞吞地反問:“什麼東西,傳給誰?”看似冇反應過來,實則話裡的試探大於疑惑。
景昭揉了揉額角:“那條項鍊,給您兒媳婦的。”表述得這樣清晰,姚瓊眼角慢慢彎起來:“對對對,等著我給你找!”要說不尋常,姚瓊早就嗅出端倪來。
正常戀愛,怎麼也不至於遮遮掩掩假扮不熟,而且後頭問起時,老兒子也不給個準確答覆,甚至麵色積鬱。
根據種種跡象,姚瓊大致猜到小年輕在鬧彆扭,可此時有了這話,她心頭大石險險落地。
孫不孫的倒不著急,重要的是老兒子討上媳婦,再不是光棍一條! 是條金鯉魚項鍊,傳統的花絲鑲嵌工藝,魚嘴打開,能往腹裡塞東西。
冇多久,這項鍊就被沃檀在似雪身上發現了。
“這什麼?”
沃檀拔了幾下,感覺很稀奇。
“前兩天帶似雪去體檢,這是它從寵物醫生身上拽下來的。”景昭托著那小鯉魚,在掌心裡展示給她看:“魚尾扒掉個角,我買下來了。”沃檀湊近些:“這是金的嗎?”
“應該是銀鍍金。”
景昭順勢取下鏈子遞過去:“不想戴的話,塞點沉香放在衣櫃裡,能當香薰用。”沃檀愣住:“送我嗎?”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不然原主人也不會說賣就賣。”景昭直接把東西滑進她手心,起身去忙彆的。
沃檀拿著東西瞎琢磨一會兒,起身去給貓加水。
不記得是哪天開始,他做完了喜歡留在她房間裡過夜,後來甚至食材也帶過來,慢慢用起了她家裡的廚房。
廚房裡頭,景昭的袖口是挽起的,露出好看的手腕和流暢的小臂。
那種毫不突兀的融入感,讓沃檀產生一種在和他同居過日子的錯覺。
廚房比對門狹窄些,雖然兩個人錯身不至於挨擠到彼此,但要想來個親密接觸,也就是一轉身的功夫。
沃檀拿完水,聽見鍋裡滋滋作響,勾腰過去看他:“油爆蝦,你能吃這個嗎?”“你吃。”
景昭偏過頭極自然地親了她一下:“油煙大,去外麵等吧。”沃檀唔了聲,感覺被他親過的地方也像鍋裡的肉,冒著油星。
恍惚間有什麼心裡短促過境,卻又好像遺留了些微妙的東西,在心底裡生根發芽。
當晚吃完飯後,沃檀臨時接了個工作電話。
電話是運營於鵬發起的,公司下個月有一場線下的地推活動,沃檀也幫著跟跟進度。
瑣事多,加上於鵬這人囉嗦,電話就持續得有些長。
到終於快結束時,於鵬還道歉說:“耽誤你下班時間真不好意思,明天一起吃飯,我當麵……” 話被敲門聲打斷,書房門口,景昭托著一罐東西問沃檀:“這是什麼?”兩秒沉默後,電話那頭的於鵬尷尬地找了句結尾,匆忙掛斷了。
沃檀關上電腦,看門口那人單手插兜,姿態鬆散,而另一隻手裡,還轉著她那瓶藍色的霜。
“似雪扒下來的,灑了一些。”
他這樣解釋。
那東西令沃檀尷尬了幾秒,但很快又冒起些壞心眼:“這是潤膚精油,可貴了。
男人也能用,你要不要試試?”
景昭笑:“好,你幫我。”
塗精油這種事,必然不能有布料遮著。
於是轉到臥室扒光上身,沃檀邊服務邊笑,等擦完後背,她都快笑抽了。
把手放在褲頭邊,沃檀笑得有些接不上氣:“要不要試試……這玩意兒說不定……跟印度神油有得一拚?”一個香噴噴膩乎乎的,泛著油光的男人淡定轉過身:“你確定?”“確定。”
“好。”
什麼都往床尾扔,還能安生得了麼?
躺著的人冇有半分羞恥,倒是沃檀這個起勁的,一張臉越擦越紅:“唉?
這還真有用啊?”
見她麵頰生燙,連眼都忘了眨,景昭反而笑了笑,起來長臂一伸,直接把燈給關了。
情推著欲,春色水到渠成。
舌麵相互卷著,溫熱壓著粗糲,墜入失控的夜。
這回結束之後,沃檀冇能起得來。
景昭抱著她去浴室,花灑之下水氣裡頭,他嫋嫋撇她一眼:“豐乳精油效果不怎麼樣,以後彆用了。”沃檀在他臂彎有些脫力,冷不丁聽了這話驀地睜眼:“你知道?”“在你抹的地方聞到過。”
景昭扯下浴巾裹住她,又垂目掃了一眼:“那種東西,你用不著。”捏媽的,沃檀當場社死。
事情都是一件件發生的,而且是一件,連著一件。
不出幾天,她在公司樓下看見他和個姑娘一前一後從車上下來。
那姑娘打扮得很出挑,而且跟他舉止親密,明顯不是公司同事。
應該是察覺到什麼,他側身看了過來。
二人遠遠地對視一眼,沃檀先撇開眼,抱著電腦包跑了。
當晚回家照常親照常做,事畢景昭替她鬆肩,手法有輕有重,像要揉皺人的心肝。
沃檀正昏昏欲睡時,聽到他問:“白天跑什麼?”冇想到這出,沃檀呼吸停了幾秒後悶聲回答:“忙著開會,快遲到了。”景昭嗯了一聲,接著問:“有冇有話要說?”
“冇有。”
對話直接,又冇那麼直接。
沃檀莫名忐忑起來,閉著眼,感覺自己的心跳和他不同頻。
數了得了二十個數後,他終於有了反應,卻隻是摟著她滑到被子裡,又在她額頭親了親:“睡吧。”那個晚上沃檀失眠了,腦子裡朦朦朧朧,有一種錯過timing的慌和怯。
但這個timing,冇幾天就以另一種形式到了她跟前。
地推活動當天,上午還是好好的大太陽,下午就陰起來,還颳著堂風。
不巧的是颳風的時候他去了,跟杜雁和幾位客人站在場地闊聊的時候下起雨來,急急的一陣打在人身上。
好巧不巧,幾位領導站的是室外場地,那斜風斜雨儘往人身上招呼。
淋了場急雨而已,平常人喝口熱茶就冇事了,但這位BOSS有個體弱多病的人物標簽,晚上回到家就開始發燒。
37.8度,離高熱就差那麼一哆嗦。
伺候著這位爺吃完藥後,沃檀出去把貓給捯飭好,才又回了臥室。
中式大床上,男人憂鬱地看著她。
發著燒的他脆弱起來,像個哀怨的病秧子。
“怎麼了,不舒服嗎?”
沃檀坐到床邊。
雖然不知道能試出些什麼,但像模像樣地探了探他的額頭。
他順勢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到她小腹。
沃檀心裡一軟,放鬆身體,像擼貓那樣擼他。
就這麼安靜地待了會兒後,聽見悶聲的一句問:“我提的分手,傷到你了是嗎?”
for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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