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亦乾身上發生如此異變,墨文炎與墨玄晝父子也立刻停止了爭吵,麵露驚訝之色。
這什麼情況?
同樣在這裡等著,我還在被我爹數落,咋你就修為突破了?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墨玄晝心中不由的暗暗吐槽道。
“嗚哇~”
“咿啊~”
就在此時,兩聲極為奇特的啼鳴,似幼獸初啼,又似嬰孩囈語,驟然從亦淵的洞府深處傳出,清晰地傳入他們的耳中。
緊接著,兩人便看到,太陰峰上空,一輪散發著溫暖光芒、猶如煌煌大日的虛影與一輪清輝皎潔、寒蘊太陰的明月虛影同時顯現。
日月同輝,交相映照,將整座山峰籠罩在一片神聖而奇異的光輝之中。
隻是這驚人的天地異象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亦淵的洞府之內便迅速升起一道強大的結界,將所有的異象徹底遮掩、隔絕,外界再無法窺探分毫。
“生了,一定是生了。”墨文炎見狀,滿臉興奮地低呼,“你哥之前說過,你嫂子這胎懷的龍鳳胎體質非凡,這日月同輝的異象,定然是兩個小傢夥出世引動的。”
墨玄晝此刻也再無爭辯之心,用力點了點頭,與父親一同緊緊盯著那依舊緊閉的洞府大門,期盼著墨文蓮等人出來報喜。
隻是他們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洞府大門依然緊閉,毫無開啟的跡象。
墨文炎和墨玄晝心中開始升起一絲疑慮,但仍舊耐心等待著。
又過了兩個時辰,洞府內依舊寂靜無聲,冇有任何人出來。
一天,兩天,三天......
洞府依然冇有絲毫動靜,反倒是一旁修煉的亦乾,周身氣息不斷攀升,在第五天之時,一舉從化神初期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突破之後依舊沉浸在深度修煉之中,全力煉化著體內源源不斷的至陽之力,絲毫冇有甦醒的征兆。
眼見亦乾正處於突破鞏固的關鍵時期,墨文炎兩人自然不好出聲打擾。
“上次嫂子生產後,娘她們很快就出來了啊,這次怎麼會這麼久?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墨玄晝不由得擔心起來。
“呸呸呸,彆胡說,”墨文炎立刻搖頭否定,“若真出事,你娘她們早就衝出來求援了。”
“那為何遲遲不出來?按理說,無論情況如何,娘或者冰兒總該有個人出來給我們報個信纔對啊。”墨玄晝眉頭緊鎖,疑惑更深。
“洞府有結界隔絕,我無法感知內部情況。”墨文炎麵色凝重,“晝兒,你可有辦法感應裡麵,或者聯絡到你媳婦兒?”
墨玄晝閉目凝神,嘗試以自身與墨通冰,墨通寒之間的特殊聯絡溝通,片刻後無奈搖頭。
“不行,嫂子是化神修士,她親自佈下的結界,我根本無法穿透。亦乾供奉尚在修煉,通幽又離島渡劫未歸。
如今島上,隻有穀玄天君是化神期修士。不如,我去請他來想想辦法?”
墨文炎聞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速去請穀玄天君前來。”
墨玄晝當即取出一張傳音符,低聲言語幾句後將其激發。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道沉穩的遁光便落在太陰峰上,顯露出穀玄天君的身影。
“天君,”墨文炎連忙上前,語氣帶著懇切與焦急,“不知您可否有辦法,探知這洞府內的情況,或是破開此處的結界?”
穀玄天君一聽,臉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
此地乃是家主夫人亦淵的洞府,即便是墨文炎這位家主之父的要求,強行破開結界也是大不敬的行為。
墨文炎見他猶豫,立刻將洞府內久無動靜、眾人擔憂的情況快速解釋了一遍。
穀玄天君聽罷,知曉事關重大,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既如此,關乎主母與少主安危,老朽便姑且一試吧。”
穀玄天君麵色凝重,率先嚐試以神識探入洞府,卻發現那層看似柔和的光幕堅韌無比,將他的神識牢牢阻隔在外,根本無法感知內裡分毫。
無奈之下,他隻得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九尊古樸的鼎爐。
鼎身符文亮起,熊熊真火自鼎口噴湧而出,彙聚成一道熾熱的火流,朝著洞府結界灼燒而去。
穀玄天君原以為,亦淵雖比他早入化神,但自己身負九鼎道體,更有這被墨玄夜親自祭煉至六階下品的九鼎相助,破開一道產後設下的結界應當不難。
結果卻發現,那看其薄弱的結界在烈焰灼燒下,竟是紋絲不動,光華流轉間便將火係靈力儘數化解,冇有絲毫破損的跡象。
穀玄天君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之前還控製著靈力輸出,生怕傷及內部,此刻見狀,隻得全力催動九鼎。
“吼~”
九鼎之上火光沖天,熾熱的火焰分彆凝聚成九隻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的火焰靈獸,發出震耳咆哮,攜帶著焚山煮海之威,狠狠撞向結界。
“轟隆隆~”
結界表麵頓時劇烈波動,光華閃爍。
隻是僅僅片刻,結界之上太陰之氣流轉,劇烈的波動迅速平複,結界轉眼恢複如初,穩固依舊。
穀玄天君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中不由自我懷疑。
同是化神初期,差距竟如此之大?
自己全力出手,竟連主母隨手佈下的一道結界都無法撼動分毫?
“哼~”
就在他道心受挫,開始懷疑人生之際,一聲冷哼如同驚雷,直接在他心神深處炸響。
穀玄天君隻覺神魂劇震,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懼感瞬間蔓延全身,彷彿下一刻就要身死道消。
一道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太陰峰上,現出墨通幽的身影。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死死鎖定在穀玄天君身上,眼中的寒意絲毫不加以掩飾,看的穀玄天君如墜冰窟,渾身僵硬。
好在墨玄晝及時反應過來,驚訝道,“通幽?你突破化神了?來得正好。”
他連忙將眼前的情況快速解釋了一遍。
墨通幽聞言,這才緩緩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穀玄天君頓感壓力一輕,後背已被冷汗浸濕,看向墨通幽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忌憚,心中已將其列為葫蘆島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