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就在這人流與蟲潮即將對撞的恐怖時刻,兩聲令人心膽俱裂的轟鳴聲,響徹全城。
守護流雲仙城數百年的護城大陣,在這一刻徹底破碎開來,整座城池暴露在了金甲蟲麵前。
刹那間,天地為之失色。
鋪天蓋地、望不到邊際的金甲蟲海,如同毀滅性的金色洪流,沖毀了城牆,湧入流雲仙城之中。
“啊~”
比之前淒厲十倍、百倍的慘叫聲瞬間爆發,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恐怖的“沙沙”啃噬聲所淹冇。
城東,那些剛剛看到一絲逃生希望、正拚命追趕流雲道君等人的修士,首當其衝,瞬間被黑色的死亡潮水吞冇。
護體靈光如同泡沫般被撕碎,法寶被金甲蟲輕易咬碎,吞噬入腹。
整座流雲仙城,頃刻化為一片人間煉獄,死亡的陰影籠罩全城。
天空被振翅的凶蟲遮蔽,地麵被湧動的蟲潮覆蓋,建築在蟲潮的衝擊下成片倒塌。
每一寸土地上都在上演著吞噬與死亡,鮮血染紅了街道,卻又迅速被更多的蟲體覆蓋。
絕望的哀嚎、金甲蟲的嘶鳴、建築崩塌的巨響交織在一起,奏響了這座仙城覆滅的最終輓歌。
八戒所化的那隻形態略顯古怪的金甲蟲,正靈活地在混亂恐怖的戰場上穿梭。
一邊小心翼翼地向著流雲道君等煉虛強者與蟲群激戰的核心區域靠近,一邊悄無聲息地將一具具被修士擊殺的金甲蟲屍體,迅速收入體內空間。
這些甲殼破碎的蟲屍,對於其他金甲蟲而言,同樣是提升修為的大補之物。
若不及早收起,頃刻間便會被蜂擁而至的同類爭搶吞噬殆儘。
八戒的體內空間,此時正呈現一片詭異的景象。
流金天寶龜和鬥靈石猴正大快朵頤,抓起八戒收入空間中的金甲蟲屍體,如同吃豆子般“哢嚓哢嚓”地咀嚼著,吞入腹中。
精純而濃鬱的金屬性靈氣不斷從它們體內噴湧而出,滋養著它們的妖軀,推動著它們的修為向化神瓶頸穩步邁進。
一旁,劫命金蟬陽蟬與陰蟬都已化為人形。
一個盤坐於璀璨金蓮之上,周身佛光普照,寶相莊嚴;一個跌坐於幽暗黑蓮之中,無儘魔氣浩蕩,邪魅凜然。
他們的本命法寶,生死玄鍼,此刻正被外界八戒所化的金甲蟲牢牢抓在肢足中。
這詭異的細針正微微震顫,貪婪地吸收著戰場上無數修士與金甲蟲死亡瞬間溢散出的磅礴生機與破碎魂魄,兩根生死玄鍼一根生機盎然,一根死氣繚繞,變得愈發詭異莫測。
除了生死玄鍼,噬運魔鯉沙僧的本命法寶,九厄噬運顱,也被掛在金甲蟲的外殼上。
九顆骷髏頭,空洞的眼窩中閃爍著幽光,悄無聲息地吞噬著眾生隕落時產生的混亂厄運與衰敗氣運。
流雲道君等十位煉虛強者,此刻也已深陷於前所未有的絕境。
十人結成了一個簡陋的戰陣,各色法寶的光芒與狂暴的靈力波動如同風暴般向外席捲,每一次爆發都瞬間清空周圍千丈的蟲群,留下遍地的殘肢與甲殼碎片。
流雲道君手持本命法寶流雲劍,劍訣引動間,漫天流雲化作億萬道無堅不摧的劍氣絲線,縱橫切割,將撲來的金甲蟲如同割草般絞碎。
空冥道君則位居陣眼核心,他的本命法寶空冥鏡高懸於頭頂,鏡麵流轉,散發出玄奧的空間波動。
並指如飛,不斷將一道道強大的防禦與攻擊陣紋瞬間佈於四周,時而扭曲空間將成片的金甲蟲放逐至短暫的虛空亂流,時而凝聚出空間刃風暴,將衝近的蟲群切成虛無。
作為七階陣法師,他憑藉空冥鏡能將陣法之威發揮到極致,是此刻防禦的中流砥柱。
其餘煉虛強者亦是全力出手。
一個赤紅色的葫蘆噴吐著融化萬物的烈焰;一杆玄冰旗寒氣四溢,將成片成片的金甲蟲凍結,而後猶如下餃子一般朝著下方大地墜去;巨大的法印如山嶽般砸落,震碎大地與蟲軀......
威勢浩蕩,堪稱毀天滅地。
隻是令人絕望的是,他們擊殺金甲蟲的速度越快,吸引來的金甲蟲就越多、越強。
更多被此地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和強大法寶氣息所吸引的金甲蟲,正如同金色的死亡潮水,從城市的各個角落,乃至城牆之外瘋狂湧來。
天空被徹底遮蔽,大地因無數蟲足的奔踏而劇烈震顫。
“陣法快支撐不住了,靈力消耗太快。”
維持戰陣,為其他九人抵禦金甲蟲攻擊,讓他們可以放心的攻擊金甲蟲,還要不時擊殺金甲蟲,對於空冥道君來說,壓力也是極大。
環繞眾人的陣法光幕已明滅不定,裂紋叢生。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猛地從蟲海深處傳來。
“吱吱~”
一聲聲尖銳的嘶鳴響起,數頭體型遠超同類,甲殼上佈滿暗金色符文的金甲蟲突然從蟲海之中衝出,朝著流雲道君幾人殺來。
這幾隻金甲蟲的修為,赫然達到了煉虛境,其中一隻,更是達到了煉虛後期,絲毫不弱於流雲道君。
“給我斬。”
流雲道君不等那隻煉虛後期金甲蟲靠近,率先發動了攻擊。
手中流雲劍爆發出一道淩厲的劍芒,一劍朝著金甲蟲刺去。
金甲蟲眼見流雲劍襲來居然不閃不避,口器一張一合,就在劍芒襲身之時,居然一口咬了上去。
璀璨的劍芒將金甲蟲轟飛萬丈之遙,更是在金甲蟲身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隻是流雲道君臉上不但冇有喜色,反而神情凝重,死死的盯著手中的飛劍。
寒光熠熠的劍身之上,此時卻出現了一個參差不齊的缺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咬下來了一樣。
流雲劍可是七階上品靈寶,就這樣,居然還是無法倖免。
其他煉虛強者這邊,也陷入了困境之中。
“諸位,自求多福吧。”
看著那頭受創後愈發狂暴的煉虛後期金甲蟲,再次凶猛的衝了上來,流雲道君眼底一片冰冷,從牙縫中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