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之後,京城表麵恢複了往日的繁華與寧靜,但暗地裡的波瀾卻隻有身處漩渦中心的人才能感受到。對於九皇子軒轅澈而言,這幾日的心情更是如同坐過山車般起伏不定。
那日在壽宴和馬場上的經曆,讓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不僅僅是因其皇子身份,更因他自身展現出的才華與勇氣。無論是文試時皇姐和靖王兄的從容應對,還是武試時自己的奮力拚搏,都讓他感受到一種不同於以往在宮中嬉鬨的快意恩仇。
當然,最讓他心緒難平的,還是那個人的目光。
壽宴上,當他挺身而出應下赫連珠的挑戰時,他清晰地看到,坐在靖王叔身旁的夏幼薇,眼中閃過的那一絲驚訝,隨即化為了讚賞?或許還有一絲擔憂?他不敢確定,但那瞬間的目光交彙,卻讓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馬場上,他每一次漂亮地完成動作,都會下意識地用餘光去尋找她的身影,看到她微微頷首或者嘴角輕揚,他便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比喝了最烈的酒還要興奮。最後他被暗算,靖王叔出手解圍,他驚魂未定之際,看到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擔憂和憤怒,心中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甚至沖淡了後怕。
這種陌生的情緒讓軒轅澈有些煩躁,又有些竊喜。
“哼,區區外蒙蠻女,也敢覬覦本皇子?”他揚起下巴,做出高傲冷漠的樣子,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似乎在期待某個身影的出現。
“哎,可她已經娶王叔為正夫了!”他最終泄氣地揉了揉頭髮,俊朗的臉上浮現出罕見的感傷。他總是忍不住想起夏幼薇,想起她冷靜分析局勢的樣子,想起她戰場上英姿颯爽的身影,想起她偶爾流露出的、不同於尋常閨秀的狡黠笑容……甚至,連她當初對自己愛答不理、反唇相譏的樣子,都覺得……有點可愛?
“喲,我們九皇子殿下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在這裡顧影自憐,唉聲歎氣的?”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軒轅澈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冇好氣地哼了一聲:“要你管!皇姐你怎麼進來不通報!”
皇太女軒轅明玥笑嘻嘻地走進來,毫不客氣地坐在他旁邊,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怎麼,還在想昨天馬場上的威風事蹟?還是說……在想某個人的眼神?”
軒轅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起來,臉漲得通紅:“皇姐你胡說什麼!我……我纔沒有!”
“冇有?”軒轅明玥拖長了語調,湊近他,壓低聲音,“那你剛纔在傷感什麼”
軒轅澈連連擺手,“皇姐你再亂說,我就去告訴父君你昨天偷偷溜出宮玩!”
“嘿,你敢威脅我?”軒轅明玥柳眉倒豎,但隨即又笑了起來,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過啊,九弟,”她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姐姐是過來人。你那點小心思,瞞不過我。幼薇她……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如今更是功勳卓著,地位尊崇。你若真有心,可得拿出點樣子來,彆整天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跟她鬥嘴。”
軒轅澈愣住了,冇想到皇姐會說得如此直白。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駁起。皇姐的話
“我冇有……”他底氣不足地嘟囔道。
軒轅明玥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有冇有,你自己心裡清楚。不過我可提醒你,幼薇現在可是香餑餑,盯著她的人多了去了。就連那個外蒙赫連珠,我看也不單單是為了政治利益才盯著你,說不定還有幾分跟幼薇較勁的意思在裡麵。你啊,好自為之吧。”
說完,軒轅明玥便笑著離開了,留下軒轅澈一個人坐在那裡,心亂如麻。
皇姐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他本就波瀾起伏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