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歡愉如潮水般緩緩退去,留下滿室旖旎與溫存。夏幼薇被焱林和焱冰一左一右擁在懷中,臉頰貼著焱林溫熱汗濕的胸膛,能聽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逐漸平複,另一隻手則與焱冰十指相扣。疲憊與滿足感交織襲來,她慵懶地閉著眼,幾乎要沉入夢鄉。
窗外,月色如水,萬籟俱寂。
然而,就在這靜謐即將吞噬所有感官的刹那,一種屬於頂尖特種兵的本能警覺,如同細微的電流,驟然劃過夏幼薇混沌的意識邊緣。
不對!
有聲音!
那不是風聲,不是蟲鳴,而是……一種極細微、極壓抑的,彷彿貼著門縫傳來的……粗重喘息聲!
她猛地睜開雙眼,黑暗中,眸子裡瞬間恢複了清明與銳利。幾乎在同一時刻,她感覺到攬著她腰肢的焱林,手臂的肌肉驟然繃緊!枕畔的焱冰,呼吸也微微一滯!
他們也聽到了!
兄弟二人交換了一個淩厲的眼神,無需言語,默契自成。焱冰以極快的速度扯過散落在一旁的外袍,將夏幼薇裸露的肩頭緊緊裹住。而焱林,則如同蟄伏的獵豹,周身肌肉賁張,悄無聲息地自床榻上滑下,赤足踏在微涼的地麵上,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夏幼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黑暗中,她能看到焱林精壯背影的輪廓,以及他微微弓起、蓄勢待發的姿態。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下一秒!
“哐當——!”
焱林毫無預兆地猛地拉開房門,動作快如閃電!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啊!”門外傳來一聲短促驚恐的低呼。
隻見一個黑影慌亂地想要轉身逃跑,但焱林的速度更快!他猿臂一伸,五指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那人的後頸,毫不費力地將那瘦小的身影從門外黑暗中拖拽了出來,狠狠地摜在院子中央的月光地裡!
“呃!”那人被摔得悶哼一聲,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焱冰此時也已迅速披上衣袍,手持燭台,護著裹緊外袍的夏幼薇走出了房門。
清冷的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院中照得一片皎潔。也清晰地照亮了那個被焱林製住的人的模樣——一個大約五十多歲,乾瘦佝僂,穿著打著補丁的粗布衣服,麵相看起來甚至有些老實巴交的……老頭!
竟然是他?!
夏幼薇瞳孔微縮,心中驚愕萬分。這個老頭她有些印象,似乎是村西頭的一個孤寡老人,姓陳,平日裡沉默寡言,見到人總是低著頭,看起來再普通本分不過。怎麼會是他?
老頭此刻嚇得麵無人色,渾身如同篩糠般抖動著,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語無倫次地求饒:“好、好漢饒命!饒命啊!小老兒……小老兒隻是起夜,路過……路過而已啊!”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尖銳變形,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焱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彷彿在看一個死人。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殺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幾乎要凝固起來。他並未立刻發作,隻是那扣在老頭後頸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疼得老頭齜牙咧嘴,卻不敢再大聲叫喊。
夏幼薇在最初的震驚之後,迅速冷靜下來。她仔細打量著這個陳老頭,聯想到之前失竊的貼身衣物,以及昨夜沐浴時感覺到的窺視,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似乎都串聯了起來。一股混合著憤怒、噁心和恍然大悟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推開焱冰些許保護性的手臂,向前走了兩步,在焱林身側站定。月光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如同浸了寒冰的刀刃。
她居高臨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老頭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路過?深更半夜,路過到我臥房門口?那我問你,前夜我晾在院中的肚兜和內褲,是不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