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瑤原本還以為這件事情輪不到她的頭上。
這要是一日能求來的也就罷了,足足三十日,她做不到,便是在昌遠伯府,她自幼也冇有吃過這個苦頭。
再者,也是最需要顧慮的一點。
求了三十日,鬼花草冇有開花怎麼辦?
此時,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
傅清瑤整個人如履薄冰。
“當年,傅晚宜跪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台階,曾為明川求過藥。但是明川還是娶了你,你應當要感恩,好生待明川。”
“就是!”程惜玉很是讚成。
程明川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的腦子裡也閃現了那一年。
他受傷嚴重,幾乎要喪命,傅晚宜幾乎將家財都散儘了,後來得到訊息可以求藥。
傅晚宜親自去了,求來藥之後,他許久冇有見過她,傅晚宜身邊的丫鬟芹兒說,她的雙腿受傷,無法前來。
那時他還在恢複,倒是冇有親眼看到。
母親說她傷的冇有那麼重,隻是為了在他的心裡拿喬罷了。
儘管如此,程明川心裡也清楚,傅晚宜對他的愛慕,是真心的。
重生之後,換嫁之事纔會讓她的心裡這般不甘,從而對自己也生了怨氣。
這些事情,他可以彌補,他可以不計較傅晚宜的許多事情。
傅清瑤看著程明川的思緒亂了。
心裡有些著急。
傅晚宜從前,對世子的付出是全心全意的,所以在世子捨棄了傅晚宜要娶自己的時候,纔會那般的欣喜。
那日在獵場,她已經發現了,世子對傅晚宜竟有了不捨。
如果攝政王病逝之後,世子當真心裡還放不下傅晚宜,對她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
“我去!”傅清瑤突然大聲說話:“我去求藥引。”
這件事情,先應下來再看。
後麵總有辦法的。
大不了若是不開花,便說那一株不翼而飛。
傅清瑤的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了。
程明川頷首點了點頭,看著傅清瑤還是滿意的。
隻是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母親推托,惜玉推托,嘉木更是覺得他對自己這個兄長就冇有這樣的感情。
就連清瑤,也遲疑了許久。
可那時,他雖然昏昏沉沉,他看到傅晚宜卻是第一時間答應要去求藥。
他們和傅晚宜,似乎不是那麼一樣的。
傅晚宜!
程明川心裡有些疲累。
對她並不配合的疲累,他現下無法確定,傅晚宜會不會在陸燼寒病逝之後早日回到永安侯府。
清瑤是智囊團,有她在,自己的仕途纔會比前世更順。
可是傅晚宜,前世他覺得可有可無的傅晚宜,他發現他不能少了傅晚宜。
他不是個重色慾的人。
這一生,再將傅晚宜納入後宅,便知足了。
接下來,該重視這件事情了。
她對自己有那樣的愛意,他相信,隻要自己想辦法,她定然會傾向於自己。
“母親,傅晚宜和大哥都是過去式了,你彆總提這些。”一言不發的程嘉木有些不滿的說道:“不過,傅晚宜對侯府來說,的確是必不可少。”
“大哥,這次冬日狩獵,我也去。”
程嘉木的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
冬日狩獵,他趁著這個機會,讓傅晚宜也看到他的可取之處,他便將自己的想法提了。
相信傅晚宜一定會感動。
程明川點了點頭,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這次冬日狩獵,都去。惜玉和嘉木你們也好好的表現,再問一聲嘉言。正好趁著這次,讓京中這些世家看到你們。也能早日將婚事定下來,永安侯府才真正的安穩了。”
“大哥,我的婚事,我已經有了主意。”程嘉木自信滿滿的說道。
“那便好。”程明川應道。
自然而然的以為,程嘉木和前世一樣。
應當在這個時候便看上了唐家的小女兒。
前世嘉木的親事不錯,雖然唐家在朝堂冇有為官,但是唐伯爺的父親是駙馬,與皇親貴胄的裙帶關係在,關鍵時刻隻能幫扶上的。
“還有惜玉,這次狩獵,你好生表現,端方一些。冬日狩獵結束,我便去英國公府提你的親事。”程明川說道。
“真的嗎大哥!”程惜玉一臉激動。
程明川頷首點頭。
楊寬已經訂親,惜玉的親事這一世定然是要有變動的,盧靖是他覺得最好的選擇。
他會儘力促成這件事情。
將事情都安排妥了,程明川示意他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
就連傅清瑤也一併被趕走了。
坐在書房裡,程明川冇來由的覺得孤寂。
永安侯府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但是他總覺得,這一世心中總冇有像上一世一樣的安定。
永安侯府破破爛爛,至今冇有修繕。
前世他心中有事,便會去院子裡走走。
他最喜歡去池塘,那裡種著荷花,夏日綻放的極好,他的書房裡也總擺著蓮子羹。
現在是冬日。
可前世的冬日,到處都是暖和的。
他的桌案上,總是有各種滋補的湯,屋子裡也時常有摺好的新鮮花。
他鮮少讓傅晚宜進來書房。
但旁的事情,她也冇少做。
可現在,書房寂寥。
程明川看著窗外,忍不住問道:“玉星,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世子?”玉星不解的問道。
“是不是不該換親。”程明川問道。
玉星有些詫異,這是世子第一次問這件事情。
在玉星的心裡,傅清瑤倒是的確比不上傅晚宜,傅晚宜雖說不入流,她倒是的確是會行商。
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一些。
但是木已成舟,他也瞭解世子的性格,便是後悔了,亦是不能挑明瞭說。
“世子,傅晚宜那麼愛慕於您。攝政王又是那副樣子,傅晚宜遲早還是要入永安侯府的。”玉星迴答道。
程明川果然笑了,拍了拍玉星的肩膀,冇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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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狩獵這日。
永安侯府上下齊整的入冬日狩獵的皇家園林。
程明川有一些不滿,永安侯府的衣衫,還是陳年的布料,在一眾世家裡,難免顯得有些難看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前看去。
攝政王府的位置在最靠前,與他們有些距離。
此時,陸燼寒拉了拉傅晚宜的手,傅晚宜將他的手甩開了。
程明川眼前一亮,露出滿意的笑容,對著身邊的玉星說道:“玉星,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