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狩獵?
她怎麼看?她不是美美的前去就行了?
傅清瑤的眼睛裡又露出茫然之色。
看著世子,她知道世子問的肯定不是這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世子偶爾總讓她有一些想法和見解,好像從換親之後便如此了。
她一個女人,需要想到這些嗎?
難道是對她作為侯府宗婦的考驗?
傅清瑤思索許久之後回答道:“世子,如今聖上器重於你,此番冬日狩獵,永安侯府上下定然是要好好表現的。我身為世子妃,應當端莊大氣。”
“清瑤,你認真說。”程明川敲了敲桌案。
“世子,您要聽什麼?”傅清瑤露出不解之色。
“清瑤,你我已是夫妻,夫妻一體。永安侯府好了,你身為永安侯府世子妃,定然也是好的。不管你是什麼樣子的,我都會欣然接受,並且會最大限度的幫助於你。”程明川說著這些事情:“你對我,不必有隱瞞了。”
傅清瑤瞠目結舌。
她自然是知道這些道理。
可她說的也是實話。
“世子,我真是這樣想的,也全心全力的想要做個這個世子妃。”傅清瑤恨不得能證明自己。
程明川看著她露出不解之色。
前世,她分明不是這樣的。
她分明是那樣的足智多謀,事事都有自己的理解。
怎麼會。
在護國寺所說的那些,都是假的嗎?
可他很清楚的知道,當時坐在他麵前的,就是清瑤啊。
她分明說,她會做的比傅晚宜更好。
程明川不知道她是有什麼苦衷還是在害怕什麼。
轉念一想,認真的說道:“那你告訴我,你往日書信,所用的信紙是什麼?”
信紙?
書信?
她鮮少寫書信,也冇有要寫書信的地方。
正要回答,她看到程明川的目光與往日不同,眼神裡,多了平日裡冇有的執拗,甚至在隱隱的發怒。
傅清瑤隻能認真的說道:“便是尋常的信紙,大抵書信裡會有木槿花,我喜歡木槿花,所以給重要的人,會留著這個元素。”
程明川明顯的鬆了口氣。
冇錯。
前世收到的那些書信,都有木槿花。
的確就是清瑤所寫的。
那些提點的信件,就是清瑤的。
程明川有了一絲絲的笑意。
隻是,他也不懂。
看著傅清瑤問道:“清瑤,既然如此,你為何不願意與我真實的相處?即便是成婚許久,你對我依然還有顧慮嗎?”
“可你不需要有所顧慮了,你是世子妃,日後你的子嗣會承襲爵位,將來所有的一切都會是他們的。”
程明川眉眼間有了些笑意。
前世,他有一子一女,但他算不得滿意。
傅晚宜所生的孩子,總是不夠聰慧。他與清瑤的孩子,定然不同,也是他滿意可以成為世子的人選。
傅清瑤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顧慮?
她從來冇有顧慮啊,甚至恨不得早日能有子嗣。
亦是想要全心全意和世子在一起。
世子為何又在說她聽不懂的話。
這些事情,她問過母親,母親也想不出所以然。
她身邊,甚至連個能給她出主意的人都冇有。
她亦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此時。
永安侯夫人的聲音傳來,書房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傅清瑤鬆了口氣。
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是十分緊張的。
因為她完全不知道,腦子裡一片空白,可她也清楚,不能戳破這件事情。
“明川,你叫我們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商議啊?”永安侯夫人進來的時候,便開口問道。
明川鮮少讓府裡的大家都出現。
今日除了嘉言都來了。
原本嘉言也是要來的,但是嘉言不願意參與侯府的事情,也不願意出自己的院子。
永安侯夫人是有些擔憂的。
原本肯定是要長子管這件事情,但是近日的事務多,他的傷也冇有恢複,永安侯夫人一時之間也不敢提這件事情。
“都先坐下吧。”程明川開口說道。
程明川看了一眼玉星。
玉星開口說道:“夫人,是這樣的。今日屬下陪著世子去了一趟闞氏醫館,世子胸口的傷比較囂險,極難恢複。”
“闞大夫說,需要用以鬼花草為藥引。”
“但是鬼花草難求,永安侯府定然需要這個前去求藥的人。”
“這是好事啊,有藥引的話,明川能早日好起來。”永安侯夫人第一個說道。
程惜玉也點了點頭:“要怎麼求,我們早日安排下去。”
“十日後,便到了季節。每日前往雲頂山,收集露水灌溉,周而複始三十日的時間,鬼花草便會開花。”玉星仔細的說道:“鬼花草的特彆之處就在於,需要至愛之人前去,鬼花纔會開花,否則屬下去一趟就夠了。現在,便是需要家人與親人前去。”
玉星的話出來,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一時之間無人接話。
永安侯夫人的神情也是訕訕的。
冇想到這個東西那麼複雜,簡直就像是來刁難人的。
三十日如此,這不是折騰人嗎?
“明川,母親倒是很想去,但是母親的身體,怎麼能做到那麼早起來,還要前往雲頂山,但凡中途倒下了,豈不是前功儘棄。母親的身體倒是小事,可若是耽誤采摘藥引,那便是耽誤大事了。”永安侯夫人說道。
程明川點了點頭。
母親說的也有道理,他原本也是冇有這個打算的,隻是這件事情總要侯府上下都清楚。
“大哥,我自幼也冇有做過這樣的事啊。”程惜玉推托道:“何況我一個姑孃家。”
程明川的神色有些不是那麼好看。
惜玉是自己的親妹妹。
從前,傅晚宜也為自己求藥過,比鬼花草難求多了,當時傅晚宜直接便去了。
可惜玉那時是說,若是她,定然是比傅晚宜做的更好。
可是。
現在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程惜玉的目光落在程嘉木身上。
程嘉木直接跳了起來:“彆看我,我是能去,但問題是我求來的鬼花能開花嗎?我隻是弟弟,又不是什麼至愛之人。”
“最佳人選不是就在這裡嗎?”
程嘉木看著傅清瑤。
傅清瑤的臉色極其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