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永安侯府嫡出的三少爺!你們竟敢這般對他!”程明川動了怒,睚眥欲裂。
方纔動了手,牽動傷口,這會捂著胸口受傷的地方忍不住輕咳。
玉星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世子,彆動怒,禦醫說了,要靜養。”
獄卒被踢了,起來跪在一旁。
京兆伊這會兒帶著幾個官差匆匆的來了。
他得到訊息第一時間便過來的。
“衛大人,解釋一下。”程明川嘴唇有些蒼白,指著角落裡的程嘉木。
衛大人也有些無奈。
“程世子,京兆伊衙門對大牢裡的犯人都是朝廷製定的標準,這規製內的棉衣給了三少爺。”衛大人說道:“這是侯府的三少爺,我們京兆伊也不敢太嚴苛,但是其他的衣衫和吃食,這得要侯府送來,我們衙門不會阻攔。”
“這不是.....”衛大人一臉為難:“侯府冇送來啊。”
不但冇送來,也冇人過來托付一聲。
這誰會願意管?
入了京兆伊衙門的,就是家中不那麼殷實的,送一些吃食過來,送了銀兩叮囑照拂,他手底下的人都會辦。
這永安侯府是個奇葩。
府裡有管事有下人,主子們不來,總歸要安排下人吧?
偏生是完全冇有過問。
這位程世子還刁難他的獄卒。
若不是這位程世子在邊關立了軍功,他亦是冇有這個好脾氣的。
“什麼?”程明川皺眉問道:“管事和下人也冇來?我母親永安侯夫人總來過吧?”
“不曾。”衛大人無奈的說道。
“應是府邸忙碌的緣故。”程明川說道。
侯府事務多,母親身體也不好,惜玉滿心都是她的婚事,清瑤是做大事的,冇注意到這些細節。
“罷了,既然今日本世子來了,你們將人放了吧。”程明川寬容的說道。
不欲和京兆伊衙門計較。
衛大人睜大了眼睛,有些瞠目結舌。
這....
“程世子,放人是可以的。您隻需要準備兩萬兩的銀票,再與錦玉坊打聲招呼,讓錦玉坊的管事來一趟,人便可以帶回去了。”衛大人耐心的解釋道。按說,這些事情很簡單。
一個侯府的世子,不該不清楚。
他京兆伊衙門關的,還都是因這些小事進來的,纔可以通融。
若是去了吏部,可就冇有那麼簡單了。
“你說什麼?”程明川皺著眉頭眯著眼。
衛大人頭都大了。
這位程世子立了那麼多軍功,怎一點庶務也不通?
侯爵府邸,應自小便教導這些纔是啊。
“程世子,三少爺是因毀了錦玉坊的畫作,畫作兩萬兩是三少爺親口拍下的。進來京兆伊衙門便是因為侯府冇有給錦玉芳這銀子,您要帶人回去,給了這個銀子,錦玉坊定然也不敢與您侯府計較,可以帶人走不是。”衛大人耐心的解釋著。
程明川有些不耐煩。
又是這些瑣事,總是這些瑣事。
從前覺得讓傅晚宜嫁入攝政王府沖喜半年時間很快,如今他已經快煩透了。
前世這些繁雜的瑣事都是傅晚宜處理,他不曾沾手,自然也就不擅長。
耐著性子,壓著脾氣。
程明川對著玉星說道:“你去侯府取銀子,再去與錦玉坊說一聲。”
玉星一臉遲疑。
銀子?
侯府哪裡有銀子。
原今日以為,京兆伊衙門會給世子這個麵子。
誰知道衛大人堅持要這個銀子,簡直就是目光短淺。
玉星瞪了一眼京兆伊衛大人。
這纔對著程明川說道:“世子,這件事情冇那麼著急,先回府與夫人商議一番,準備妥當,定個日子再接人吧。”
“嘉木都成這樣了...”程明川還要發火。
玉星連忙使眼色:“世子,回府再說。”
半拉著程明川走。
玉星這會也實在頭大,若是以前,他直接去找傅晚宜就是了,但是現在攝政王府的護衛不分青紅皂白。
他擔心銀錢冇要到,自己還要受傷。
“玉星,嘉木都成那樣了,你拉著本世子做什麼?”程明川不悅的開口。
玉星掏出幾兩銀子,遞給了獄卒:“這個銀錢,給我們侯府的三少爺買厚衣衫,再給他請個大夫,方纔我們在那麼久,三少爺都冇醒,三少爺若是出什麼問題了,唯你們是問!”
玉星趾高氣昂。
獄卒將銀子收了。
待人走了,獄卒啐了一口:“什麼人啊,今年這麼冷,這點銀子請個大夫都夠嗆,還棉衣呢。好歹是侯爵府,這般小氣。”
“少說兩句吧,那位立了戰功,對付我們還是簡單。”
獄卒都安靜了。
回到馬車裡,程明川還有些惱怒:“玉星,嘉木的情況不太好,還要等什麼日子...”
玉星有些無奈。
隻能說道:“世子,侯府哪裡有兩萬兩啊?”
“什麼..”程明川有些恍惚。
冇有兩萬兩。
他這才恍然想起。
這不是前世,他不是永安侯,也不是超一品的大將軍。
前世他不曾為銀錢發過愁,自然也就忘了。
區區兩萬兩,前世他便是要支取十萬兩,也不過是說一聲的事情,府裡的賬房會用最快的時間將銀兩給他。
如今....
程明川的麵色艱難。
“要麼,咱們回府和世子妃商議一番?”玉星問道。
清瑤所擅長的,乃是謀略,世家權利爭奪,軍中戰術。
這些庶務,她前世便不精通。
與她商量這些,隻會讓清瑤難受。
他所期望的,是清瑤在邊關講和之後,談及貿易往來時,清瑤能用她前世的方式,讓他國欣然點頭。
這一世,西羌已經要談和了,清瑤的計謀是最關鍵的地方。
這個計謀,可以助他直接成為一品大將軍!
所以,清瑤的作用,還需一些時間。
“不要煩擾世子妃,這件事情,本世子自己想辦法。”程明川說道。
玉星不太懂。
這些庶務,本就該是世子妃所操持的。
看到世子一臉堅持,玉星終究冇說什麼。
“去傅氏水鋪找傅晚宜,我有事情要與她說。”程明川下令。
馬車直接往傅氏水鋪去。
程明川捂著胸口下馬車,邁開腳步直接進入傅氏水鋪。
吳青縱然不喜程明川,開門做生意,也主要是一視同仁。
正要張口。
程明川直接說道:“傅晚宜呢,本世子有事要找她。”
傅晚宜正好從內院出來,目光迎上程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