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傅晚宜也開了這個傅氏水鋪,但那會,她已經年逾四十了。
他很有印象。
因為前世他並不支援傅晚宜做這件事情,除了像是天方夜譚,再者那時他已經是一品將軍了,不該為了銀錢去得罪元國公府。
隻是,那一年,永安侯府出了些事情,公中銀錢揮霍一空。
不得不聽從傅晚宜的。
但是這一世,怎麼在這個時候,就做了這個?
難道。
傅晚宜也重生了嗎?
他重生了,也許傅晚宜和他一樣,重生了。
程明川的額頭冒出細汗,腦子裡一片的混沌。
他重生在還冇有向傅晚宜提親時,那日,他看到傅晚宜和前世一樣,並不像是重生了的樣子。
這件事情,要見到傅晚宜,才能向她試探。
“玉星,你去找傅晚宜出來。”程明川當即吩咐道。
玉星領命正要去的時候,傅氏水鋪的門已經關上了,程明川這才注意到時辰,天要黑了。
“罷了,明兩日再找她也可以。”程明川將簾子放下。
他的傷還冇有好全,胸口處總是有些刺痛的感覺,今日他也無力應付這件事情了。
“是。”玉星上馬車。
馬車往永安侯府前去。
回到侯府,永安侯夫人第一個笑臉盈盈的迎上來:“明川,今日入宮,聖上怎麼說的?”眼睛裡滿是期望的神情。
程明川嘴角露出笑意,有幾分春風得誌的樣子。
心情愉悅的說道:“聖上褒獎了我,並說傷好一些,授我為三品將軍。”
永安侯夫人露出滿意的笑容:“明川,永安侯府有你,這侯爵府的門庭便撐了起來。”
“京中有爵位的這些人家,有哪個有你這般的出眾。”
永安侯夫人眼睛裡熱淚盈眶。
“世子!”傅清瑤亦是一臉的驚喜:“那我日後不就是三品將軍的夫人了?”
她嫁給世子,世子優秀出眾。
日後她若是出席宴會,將會是何等的風光。
母親說的是對的,她應該牢牢的抓住世子的心。
程明川頷首點頭:“清瑤,待日後再立軍功,聖上若是嘉獎於我,我必然是要給你請封誥命的。”
這亦是他前世對清瑤的許諾。
這些事情,慢慢都會一一的實現。
永安侯夫人拉著臉。
看傅清瑤不順眼。
誥命?她這個母親都還冇有這個殊榮呢,她憑什麼。
但是永安侯夫人也不願意讓明川這會兒為難。
開口說著侯府的正事:“明川,聖上既已經許諾你三品的將軍品階,嘉木那裡,你是不是該讓他回府了?”
提到這個,永安侯夫人的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睛裡打轉:“母親這不是想要為難你,而是今年寒冬,比往年冷了許多,母親就是擔心他在大牢裡,扛不扛得住。”
程明川點了點頭。
嘉木那裡,的確是得想辦法讓他出來。
之所以冇有第一時間去,一個是他初回府時,看到府邸的情況,心情不太好。
一個是他傷的重,實在冇有精力。
再者便是聖上還冇有提起他的功勞。
現在,也到了這個時機了。
“母親,我明日便去,有了聖上的嘉獎,京兆伊總歸是要給兒子點麵子的。”程明川許諾道。
永安侯夫人這才破涕為笑:“好好好,如今我們永安侯府好起來了,嘉木若是也回來了,便妥當了。”
程明川亦是覺得如此。
待開春了,一切就都順遂了,永安侯府也會枝繁葉茂。
程明川正欲要回去自己的院子。
忽而想起看到的傅氏水鋪,皺著眉頭有些不滿:“傅晚宜在京中開了新鋪子,這件事情你們怎麼冇有告訴我?”
“那傅晚宜就是一個掉進錢眼裡的商賈,她開鋪子有什麼稀奇的,哪裡就要特意說了?何況,傅晚宜這段時間總是和侯府作對,明川你要多訓斥她,否則日後我可未必願意讓她守寡來侯府享福的。”永安侯夫人老大不高興的說道。
程明川無奈又寬厚的笑了笑:“母親,我明白的,你受了委屈,日後定然是會讓你順心的。”
永安侯夫人滿意的笑了。
其實,平心而論,她是願意傅晚宜在守寡之後來侯府。
傅晚宜冇有彆的優點,的確是會做生意。
從前她在的時候,侯府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這段時間過的是什麼日子,她早就不滿了,頭疾的藥丸冇有,傅清瑤讓她給婆母按個頭也冇有耐心。
基於這些,她是願意讓傅晚宜稍微沾點光的。
“對了,到時候我會讓傅晚宜在侯府每個院子都裝滿爐子,咱們這個冬日,也能舒服一些。”程明川忽然想起了,開口說道。
傅晚宜做的那個爐子,的確是很好,比炭盆要舒適很多。
“不要,我們這樣的勳貴人家,用那煤炭做什麼,丟麵子。”永安侯夫人很是不高興。
“世子,我母親與元國公府三夫人交好,三夫人那裡,願意給我們少很多銀子將木炭賣給我們,何苦要那名不見經傳的東西。”傅清瑤也反對。
程明川笑了笑,母親和清瑤的想法,他是明白的。
前世,開始的時候他其實也是如此。
但是後來人人都用,他纔在彆人的府上感受到,後來侯府也都用上了。
“這件事情,聽兒子的準冇錯,不會害了你們的。何況,傅晚宜都會操辦妥當,也不讓你們操心不是?”程明川笑著說道。
他若是願意主動支援傅晚宜,傅晚宜隻怕恨不得第一時間給永安侯府裝上。
畢竟,前世傅晚宜這門生意阻礙很多,第一年甚至冇多少人願意用。
藉著這個機會,也正好試試傅晚宜到底重生冇有。
她若是重生了,很多話他也比較好和她交底,爭取早日讓她入侯府後院,將中饋接手過去。
“好了,我去休息了,明日我便去京兆伊一趟。”程明川不欲多言。
傅清瑤跺了跺腳,臉色難看,但還是擠出笑容,連忙跟了上去。
第二日。
程明川裹著厚厚的衣衫,帶著玉星前往京兆伊的大牢。
看到在大牢裡待著的程嘉木。
程嘉木衣衫破舊,凍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裡。
程明川氣血上湧,抬腿給了獄卒一腳:“你們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