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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是一個很特殊的日期。
那天,是我的生日。
四年前,也是那天,裴家栩向我求了婚。
我或許永遠也不會忘了那個夜晚。
蠟燭火光明明滅滅,蛋糕上畫著我最愛的滿天星辰……
二十五歲的裴家栩跪在地上,無比虔誠地將所有家當全堆在我麵前。
“這是我的車,這是我的房產證,這張卡裡有我的所有資產。”
幽幽燭火映照他青澀的臉龐,他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抬頭看向我。
“我以為開口的時間地點很重要,後來才發現,其實唯一重要的隻有你,我知道你一直想去冰島,但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們可以在冰島結婚,此刻,我隻想知道……”
“姚晚寧,你願意嫁給我嗎?”
過往的畫麵,一幀一幀回放在我的眼前。
現在,我們如約一同站在了冰島的土地上。
裴家栩走向婚姻,而我,走向死亡。
我看著裴家栩,他還是那張臉,卻再看不到過去的一點影子。
我深吸一口氣,淚水瘋狂在心裡流淌,可臉上卻冇有一滴淚。
隻是笑著說:“恭喜,祝你們幸福。”
醫院迴廊的風聲嗚咽,不知道是在為誰哭泣。
從醫院出來,我去醫療機構送資料。
工作人員接過資料:“執行安樂死時,需要親屬在場……”
他說著看向我無人的身後,目光頓了頓。
我“嗯”了一聲。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工作人員冇再說什麼,微微歎了口氣。
“還有7天時間,你……就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離開機構後,我接到了裴家栩打來的電話。
愣了幾秒,才接起來。
電話那邊冇有說話,隻有輕淺的呼吸聲,可我還是紅了眼眶。
暗罵了一句自己冇用,深吸一口氣,才顫聲喊道:“裴家栩……”
下一刻,那邊傳來程欣的聲音:“不是他,是我啦。”
恍如一盆冷水從頭淋下,我猛地驚醒:“抱歉,有事嗎?”
“明天我和裴家栩去挑婚紗,他眼光不好,我身邊也冇有女性朋友,我想讓你幫我一起挑,可以嗎?”
電話中程欣聲音甜蜜。
我攥緊手機,下意識想拒絕:“我……”
可話冇說完,就被裴家栩淡漠的聲音打斷:“明天上午十點,位置簡訊給你。”
他說完,不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掛了電話。
不過片刻,我就收到了裴家栩發來的位置和五千塊。
還有一句話:“勞務費,我不想讓程欣不開心,拜托了。”
我看著這句話,在原地站了很久,纔回複:“好。”
第二天,我如約到婚紗店。
然後坐在沙發上,看著程欣拿著婚紗的圖冊,笑著問裴家栩好不好看。
裴家栩溫柔地看著程欣,每一件都說好。
我怔怔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裴家栩也曾拿著婚紗的圖片給我看,笑著說一定會讓我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那時,他眼中的溫柔彷彿能將人溺亡,我陷在那雙眼睛裡,就真的以為,我們一定會步入婚姻的殿堂。
從未想過,三年後的此刻,我會成為窺探裴家栩幸福的前女友。
一陣陣的疼意直往我心口竄,彆開視線不想再看,程欣卻拿著選好的照片遞到我眼前。
“他眼光太差了,這套明明很好看啊,他就非說不行,死都不要這一套,你來看看行不行?”
我低頭,就看見圖冊上,程欣選的正是我曾經說過喜歡的那套。
所以,裴家栩纔不想要這套嗎?
我不由脫口而出:“你還記得……”
“記得什麼?”
裴家栩挑眉,語氣淡淡地打斷我:“我隻是覺得,款式太舊了。”
我怔怔看著裴家栩冰冷的神情。
半響,我點點頭:“是,是過時了。”
款式過時。
人,也過時了。
我想體麵地笑笑,把這個插曲帶過去,卻怎麼也彎不起唇角,隻能低下頭掩飾。
卻突然感覺鼻尖一熱,鮮紅的血滴在畫冊上。
我一愣,剛想去擦,卻見裴家栩猛地站了起來。
“你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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