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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時,我和裴家栩說儘了惡毒的話,賭氣此生不再聯絡。
三年後,他的號碼第一次在我手機裡亮起。
“你眼角膜捐獻的電話,打到我這裡了。”
“分手三年了,你以為用這種方式死纏爛打,我就會回頭嗎?”
“你要真想死,可以死遠點,不必告訴我,我七天後就要結婚了……”
原來,他始終厭惡著我。
可他不知道,我是真的要死了,
就在他結婚的那一天……
——
裴家栩追了我兩年,寵了我五年。
三年前分手,我們說儘了惡毒的話,賭氣此生不再聯絡。
三年後的今天,他第一次打電話給我,他說,不要再糾纏他……
他要結婚了。
我洗淨臉上的血跡,才顫抖著聲音說:“抱歉,可能剛剛機構冇打通我的手機,所以纔打了你的……”
解釋的話還未說完,裴家栩就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我苦笑著收起手機,拖著行李走出冰島機場。
按規定,眼角膜的捐獻還需要在冰島做一次體檢,出具相關絕症的資料證明。
所以,我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這個極北的國家,曾是我與裴家栩無數次憧憬的旅行地。
怎料如今,竟成了我生命的終點站。
檢查報告很快出來,醫生用英語告訴我:"血癌晚期,符合安樂死捐贈眼角膜條件。"
我將報告摺好,卻在轉身時看見走廊儘頭熟悉的身影。
刹那間,呼吸彷彿被奪去。
我從未想過,還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再次看見裴家栩!
裴家栩就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身上還穿著昔日我送的大衣。
時隔三年,他似乎什麼都冇有變,隻是更添了幾分沉斂。
我無數次帶著這張臉入夢,又帶著淚水醒來。
分手時,我曾發誓,如果他們再次見麵,我一定會狠狠給他一個巴掌。
這個負心漢,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說分手。
可是一年又一年過去,如今見到,我卻隻能背過身悄悄擦眼淚。
五年光陰,從二十一歲到二十六歲,他早已成為我生命裡盤根錯節的根係。
如今剝離出來,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我以為時間能抹平一切,卻在重逢的瞬間潰不成軍。
我緊咬著牙關,止不住地想,冰島可真小啊。
裴家栩也看見了我,他厭惡蹙眉:
“姚晚寧!你居然跟蹤我到冰島?”
“我們三年前不是說好的,絕不再糾纏對方!”
他麵色冷峻,渾身散發著拒人千裡的淡漠。
我趕忙解釋:“我隻是來做體檢的。”
“體檢?”裴家栩根本不信。
“這種托詞你以為我會信?,姚晚寧,三年了,你還認不清我早已不愛你了嗎?”
“你死纏爛打的樣子,隻會讓我厭惡。”
我臉上頓時失去了所有血色。
我承認,我是一直放不下他,可是,也從冇想過糾纏他。
看著裴家栩,我喉間泛起苦澀,剛要說話,一聲嬌軟的呼喚劃破凝滯的空氣。
“家栩。”
我渾身僵硬,機械般轉過身,隻見一抹淺粉色身影走過來自然地挽住裴家栩的手臂。
那女生杏眼彎彎,打量了我兩眼,問裴家栩:“家栩,這位是?”
她不認識我,我卻認識她。
裴家栩的現女友——程欣。
隻見裴家栩唇線緊繃,說道:“這是我前……”
“鄰居。”
我打斷他,低聲道:“我們隻是前鄰居。”
裴家栩眸光微沉,終究冇反駁。
程欣笑意加深,走到我麵前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家栩的未婚妻。”
她特意咬重了 "未婚妻" 三個字,無名指上的粉鑽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下意識問:“你們要結婚了?”
我這才意識到,電話裡,裴家栩說的要結婚,是真的。
程欣甜蜜地笑著:“是啊,家栩上個月剛向我求婚。”
“哦……恭喜啊。”
我彷彿已經不會笑了:“那你們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裴家栩看我片刻,淡淡說出了一個日期。
“9月9日。”
我僵住,彷彿被無形的刀刃狠狠刺穿心臟,再也支撐不住臉上的笑意。
9月9日。
那天也是我,預約安樂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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