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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驟然捏緊了手中的合同，又抿緊了唇，暗暗看向沈桓，低聲道：“我不去。”
沈桓看我一眼：“嗯。”
沈桓不同意，那麼裴家栩也不能強迫吧？
我剛放下心來，下一刻，就聽沈桓說道：“好，帶她走吧。”
“？”我瞪大了眼睛，“你就這麼把我賣了？”
沈桓道：“你的願望，應當與裴家栩有關。”
我頓了頓，看著裴家栩手腕上遮住傷口的腕錶，隻覺呼吸有些沉重起來。
不是應當，是一定。
雖然不記得了，但我能十分確定，我的願望一定與裴家栩有關。
可是……
我抬眸，就能看見站在裴家栩身旁的程欣，心頭微微發酸。
這三年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既然裴家栩已經有了程欣，還不如把往事全忘掉。
我攥緊了手，程欣也愣了愣，但很快反應過來，笑著道：“好，展覽開始前，我會安排寧小姐到我們公司。”
飯局結束後，我冇有再坐沈桓的車，上了裴家栩的車。
車內，司機開著車，程欣坐在副駕駛，我和裴家栩坐在後座。
我微微側頭，就能看見裴家栩俊逸淡漠的側臉，低下頭，喉中有些乾澀。
車輛中死一般的寂靜，忽然，裴家栩淡淡開口。
“這次展覽聯絡了私人收藏家展出一係列收藏品，藍鑽的戒指有深彩和淡彩，但隻能展出一個，你覺得該用哪個？”
我愣了愣，看著前座冇有要回答的意思的程欣，才明白過來這是在問我。
我小心道：“這應該是公司機密，我能知道嗎？”
國內擁有藍鑽的私人買家不多，一旦泄露資訊，對家公司捷足先登，那必然麻煩。
裴家栩轉了轉腕錶：“回答。”
既然公司老總都不擔心泄露，我也冇必要為他們擔心，坦然道：“展覽價值來看，淡彩藍鑽會比深彩藍鑽更接近豔彩的質感，所以應該選擇淡彩，可是……”
我頓了頓，看向窗外：“可是深彩藍鑽深邃的光澤，在燈光下，恍若深邃的海洋，望進去，彷彿深藍的海水將你重重包裹，窒息而又神秘，是任何鑽石都比不過的意境，而且……”
我目光怔怔，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和裴家栩一起去海底世界。
裴家栩抬頭看著頭頂海水，幽藍的燈光映照在他眼底，泛起如同藍鑽般的光澤。
都說愛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那一刻，我深深切切地體會到，什麼是深情的海。
我笑著回過神來：“不過是我自己的拙見，選擇什麼還是要看物品本身的價值。”
轉頭，就見裴家栩正直直望著我，幽深的目光緊緊凝著我的眼睛，彷彿要透過我的眼睛看見我身體中的另一個靈魂。
我一愣，下一刻，就見裴家栩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抿緊唇道：“你再說一遍。”
我頓了頓，還是說道：“我說，選擇什麼還是要看物品的本身價值，好疼，放手……”
我抿緊唇，猛地掙開裴家栩的手，卻不小心扯下他的腕錶。
下一刻，就愣在原地。
隻見他手腕上，縱橫交錯著，無數道傷疤。
像是，割過無數次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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