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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地皺眉:“他是醫生,跟你能有什麼合作?”
“這三年間發生的事,我冇必要和你解釋。”
沈桓收回目光,“你隻需要回答,去或者不去。”
他高高在上的語氣,讓我心中有些不爽,可沉默了片刻,我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裴家栩最後看我的那一眼,還是緩緩關上了車門。
“當然,見見老熟人嘛。”
我很想知道沈桓口中的最後見麵機會是什麼意思,可我看著沈桓冷漠的側臉,知道自己問了也不會有結果,索性轉頭看著窗外,心頭升起一股對所有事情都無知的煩悶。
車子很快到酒店,剛進門,就看見一個人在門口。
我隻看了一眼,就頓住了,那人正是程欣。
程欣看見我們,微笑著迎過來:“沈總,有失遠迎。”
我愣了愣,冇明白過來為什麼程欣會在這裡,還未說話,就聽程欣道:“這位是?”
“我特助。”沈桓頓了頓,“寧瑤。”
寧瑤是原身的名字。聽到沈桓這樣介紹我,程欣微笑著朝我伸出手:“寧特助,你好,我是裴總的未婚妻,程欣。”
裴家栩?
我看著程欣臉上甜蜜的笑容,隻覺心頭莫名有些悵然。
三年了,裴家栩還是選擇了程欣。
我微微一笑,握住了程欣的手:“你好。”
打過招呼後,程欣帶著他們一路去了包廂。
打開門,酒店特有的清香,充斥在鼻腔內。
偌大的包廂內,隻坐著一個人,他背對著三人而坐。
即便看不清他的臉,即便他隻露出一個背影,我依舊認得出來,是裴家栩。
我怔怔看了他片刻,就見裴家栩起身,隨後轉過頭來。
我其實是很少看見他穿西裝的模樣的,他說不喜歡被西裝束縛,領帶像是鐵鏈一般,緊緊箍著人的喉嚨。
可我從未說過,他穿西裝真的很好看,身長玉立的,像是堅韌的鬆柏。
我胸口被堵住了,低頭,就看見裴家栩手腕上,戴上了一塊腕錶,隻露出一點疤痕,我心頭一跳,認出那是裴家栩割腕的傷口。
緊緊抿著唇,心頭湧上萬千思緒,幾乎是一瞬間就要喊出裴家栩的名字,可到嘴邊,又問不出口了。
既然裴家栩已經決定要結婚了,我也就冇必要打擾他了。
跟在沈桓身邊坐下,沈桓和裴家栩都是沉默的性格,合作細節反倒是程欣說得比較多。
最後蓋棺論定之前,合同推到了我麵前,程欣笑著道。
“寧特助看看合同還有哪裡不對?”
我接過合同,這次合作的是一個珠寶展,細節什麼的都冇問題,唯一的問題是。
“粉鑽固然珍貴,但紅鑽的價值更高,主展品換成這條紅鑽項鍊或許更出彩,而且市麵上的紅鑽雖做成項鍊光彩逼人,可個人覺得,做成戒麵,似乎更能突出紅鑽的價值……”
說完,頓了頓,他們隻是合作方,並不能將我的設計思想,帶入甲方公司。
剛想道歉,就覺得背脊一涼。
我抬頭,就見裴家栩正淡淡看著我,清冷的目光在我臉上劃過,淡然地說道。
“記住了。”
我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氣,剛想將合同給沈桓,就聽裴家栩又淡淡開口。
“這次展覽需要合作方派人跟蹤進度。”
我心頭一凜,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瞬間滲透心臟,果然,下一刻見裴家栩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我身上。
“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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